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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線索直指邊境,最恐怖的重刑犯監獄

  報社大樓印刷廠地下室里,空氣里飄著股子刺鼻的油墨味和廢紙發霉的酸臭,悶得人直咳嗽。

  蘇杳光著腳站在滿是機油和廢鐵渣子的水泥地上,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又開始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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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指甲在上面死命摳了摳,抓出幾道血痕,順手把手指甲縫裡的黑泥抹在旁邊生鏽的印刷機外殼上。

  「白客,那女人呢?人去哪了?」

  她按著耳機,大口喘氣,嘴裡有一股子咸腥的血味。

  「沒找到姐姐。」

  耳機里傳來白祈在502的冷笑聲。

  「K在兩分鐘前用物理斷電把地下室的電閘全給拉了,這裡現在是個純物理死角。」

  「不僅是斷電,他還在地道口留了一封信。」

  陸靳走過來,他那件白襯衫被冷汗浸透,腋下裂開的大口子裡風一吹直漏風。

  他額頭上貼著的紗布泡爛了,黑血和白藥膏糊在下巴上,散發著碘伏和老汗酸味。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把黑市手槍,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從鐵皮柜子底下的縫隙里,用槍尖挑出一個發霉的信封。

  信封上沾著陳年油漬,散發著一股子霉乾菜的怪味。

  「蘇衛國的女兒。」

  蘇杳湊在強光手電的光柱下,聲音沙啞,眼眶紅腫,一字一頓地讀。

  「你以為你找到了我的白手套,就能拿到我背後的黑金帳本?」

  「別天真了,真正的秘密,被我藏在邊境『黑山重刑犯監獄』的最深處。」

  「那裡關著我的兄弟雷蒙,他手裡,有你爸當年沒能帶出來的最後底牌。」

  「黑山重刑犯監獄?!」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大吼,聲音抖得像在寒風裡拉破的二胡,大口嚼著放潮了的檳榔。

  「老大!杳姐!那可是咱們國家最恐怖的監獄啊!」

  「裡面關著的,全是判了死緩或者無期徒刑的殺人犯、毒梟、還有深淵網的清道夫!」

  「連咱們局裡的警車,路過那兒都得繞道走!」

  「去他媽的繞道走。」

  陸靳把信紙重重拍在生鐵機箱上。

  「老梁和當年的帳本都在那兒,老子就是把那監獄的鐵柵欄給咬碎了,也得去!」

  他轉頭看著蘇杳。

  他那雙黑眸里,翻湧著極其暴戾的殺氣。

  「這案子,你不能再跟了,小蘇。」

  「你要是再往前一步,就是真正的九死一生,顧老頭在省里的人,正盯著你的腦袋呢。」

  「我不退。」

  蘇杳抬起頭,迎著他那雙發紅的眼睛。

  「我爸十二年前就死在深淵網手裡的,這筆帳,老娘今天必須親手算!」

  「沒有我的系統透視和微表情分析,你進去了就是個瞎子,誰分誰的神還不一定呢。」

  「楚少爺,你那私人直升機,還能飛到邊境不?」

  楚江淵從後面大步跨過來。

  他身上那件暗紅色的西裝早被稀泥糊成了叫花子服,他用手指甲摳著褲腿上沾的一塊干泥。

  「去邊境?老子在黑山監獄的外圍,有兩百個拿重火力的兄弟,只要杳杳一句話,我讓他們開著大卡車過去幫你趟雷!」

  「楚江淵,把你的非法武裝收起來,這是中國,不是你的金三角。」

  陸靳冷聲打斷他。

  「老子的槍是不在了,但我這拳頭,還能砸碎那幫囚犯的鼻樑。」

  「賀醫生,你呢?你那把小解剖刀,敢去重刑犯監獄切肉不?」

  賀知敘優雅地把手術刀收進銀色箱子,推了推金絲眼鏡。

  「杳杳,我這把刀,最喜歡切那些無感怪物的韌帶了,保證連個疤都留不下。」

  「那好,惡人天團集結。」

  蘇杳咧嘴,露出一個極其冷酷、也極其邪性的笑容。

  她從楚江淵的大大衣口袋裡,摸出那把純金的沙漠之鷹。

  「白客,把我們這幾輛警車的定位,全在市局的屏幕上抹了。」

  「辦好了姐姐。」

  屏幕裏白祈十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

  「現在,你們在省廳的雷達上,已經是死人了,出發!」

  陸靳沒廢話,他走過來,拉起蘇杳。

  粗糙的手指扣在她冰涼的手腕上,手心全是汗,在紅裙子的布料上留下一個濕漉漉的黑印子。

  「蘇杳,你真想好了?」

  陸靳死死盯著她。

  「這地方進去了,可就沒回頭路了。」

  蘇杳反手握緊了他的大手,指關節發白。

  「陸隊,走吧,我陪你,把這黑山監獄的天,給徹底捅破了。」

  「白客,把一院老梁那邊的監控給接通了沒?」蘇杳靠在陸靳肩上,大腿內側磨破的地方直抽抽。

  「接通了姐姐,林法醫在裡面守著呢,那地方現在連只蒼蠅都進不去。」

  白祈在502的屏幕里冷笑,手裡還拿著個剝開的方便麵袋,調料包灑在鍵盤上一團黃紅。

  「楚江淵,你那直升機在上面停著,別在我的現場見血,一會進了監獄,聽我的。」陸靳冷聲下令。

  「死條子,老子救了你媳婦的命,你還在這兒教我做事?」楚江淵在後排狂笑。

  他西裝褲腿上沾了大片泥,黑乎乎的。

  「不過為了杳杳,老子今天聽你一次。」

  「走。」

  陸靳把蘇杳護在後面。

  五個變態,一輛車,在暴雨初晴的黑夜裡,咆哮著沖向了江城最深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