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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刺客跳海逃生?楚江淵的遊艇早已包圍

  海神號的船頭翹得老高。

  生鏽的鋼鐵外殼在海水裡發出「吱呀」的酸響,震得蘇杳牙根子直發麻。

  大廳里的綠色應急燈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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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里全是燒焦的塑料味和那股子怎麼也散不掉的苦杏仁毒氣味。

  蘇杳光著腳。

  腳底板踩在濕冷、黏糊糊的羊毛地毯上,每走一步,地毯里的積水就順著腳趾縫往上鑽。

  涼得她直打冷戰。

  「老大,那幾個內鬼跳了!」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嗷嗷叫,嘴裡還帶著嚼大蒜的噝噝聲。

  「在負一層甲板,有個破洞,他們直接扎進海里去了!」

  陸靳黑著臉。

  他那件白襯衫被冷汗和雨水浸得半透明,貼在背上,透出一塊黑紫的青紫印子。

  那是剛才在大橋上撞的。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冷得像冰塊。

  「追不追?」

  蘇杳盯著陸靳。

  她大腿內側磨破的紅印子又疼又癢,她隔著警褲使勁撓了撓,撓下一指甲蓋的白皮。

  她手心裡全是油汗,捏著那把金槍,槍柄在手心直打滑。

  「追個屁,這大半夜的,海面上連個鬼影都瞅不見。」

  楚江淵從旁邊走過來。

  他那身暗紅色的高定西裝早成了爛布條,掛在身上跟個叫花子似的。

  楚江淵摸了摸腫得發紫的臉,疼得直抽冷氣。

  「陸隊長,你那幾艘破警板子,這會兒還在碼頭那塊趴窩呢吧?」

  「我剛才聽我兄弟說了,一隊的快艇被深淵網的人灌了白糖,發動機全廢了。」

  陸靳手裡的槍緊了緊,指關節捏得咯咯響。

  「楚江淵,你少在這兒幸災樂禍。」

  「老子就是游,也要把那幾個孫子撈上來。」

  「游?你游個試試。」

  楚江淵冷笑一聲。

  他從兜里摸出一個帶著黑泥的手機,屏幕碎了一半。

  他用大拇指在上面劃拉了兩下,按出個綠色的圖標。

  「老子既然敢來,就沒打算讓他們活著走出去。」

  「你什麼意思?」

  蘇杳皺著眉頭,鼻尖上沾了一點剛才爆炸飛濺的灰。

  楚江淵沒回話,他指了指窗外。

  「看那邊。」

  蘇杳湊到破碎的落地窗前。

  外面海面上。

  原本漆黑一片的海域,突然。

  「唰——!!」

  十幾道強力氙氣探照燈,像十幾把雪亮的鋼刀,猛地劈開了夜幕。

  強光晃得蘇杳眼淚直流,趕緊用袖子捂住眼。

  那光柱在大浪翻滾的海面上來回掃射。

  「轟隆隆——」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從四面八方傳過來,震得遊輪的玻璃都在抖。

  那是十幾輛,不對,是十幾艘黑色的重型商務遊艇。

  每艘船上都架著大功率的探照燈,圍得像鐵桶一樣。

  把海神號方圓五百米的海域,照得跟大白天差不多。

  連海浪底下的死魚爛蝦都能瞅得一清二楚。

  「我操,楚瘋子,你這排場真夠大的。」

  蘇杳揉著眼睛,眼角被她揉出一坨黑糊糊的眼屎。

  她順手抹在窗框的斷裂處。

  「這是你那黑市的私人護衛隊?」

  「那是老子名下的海上安保公司。」

  楚江淵咧開嘴,露出一顆帶血的尖虎牙,笑得極其瘋狂。

  「老子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哪個老鼠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潛水溜走。」

  「看!在那兒!」

  陸靳指著前方三百米的一處浪花。

  強光燈死死鎖住了一個正在水裡拼命撲騰的黑影。

  那是那個小鮮肉內鬼,他正抓著個白色的救生圈,凍得臉都綠了。

  「救命……救命啊……」

  他殺豬一樣大喊,聲音被海風吹得支離破碎。

  「抓活的!」

  陸靳對著耳機吼,大嗓門震得蘇杳耳朵眼疼。

  「得咧,老大!」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興奮地應道。

  一艘掛著「楚氏安保」旗號的遊艇,一個急轉彎。

  船頭劈開兩米高的巨浪,直接衝到小鮮肉麵前。

  幾個壯漢拿著粗大的抓捕網,像撈魚一樣,猛地一撒。

  「走你!」

  「噗通」一聲。

  那小鮮肉被網兜死死罩住,像只被拎出水的癩蛤蟆,在甲板上死命掙扎。

  「還有一個呢?」

  蘇杳盯著屏幕。

  【警告!檢測到北偏西三十度方向,存在微弱生物熱源。】

  【目標深度:三米。】

  「在北邊!那個貴婦想潛水逃!」

  蘇杳指著遠處的深色水域。

  「白祈!把那邊的探照燈集中過去!」

  「收到姐姐!」

  白祈在電腦屏幕里冷笑,手指頭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

  「我把那幾艘遊艇的中控給劫持了,現在我才是他們的船長。」

  「唰唰唰!」

  三道探照燈光柱匯聚在一起,直接穿透了海面。

  那個穿著深紫色旗袍、背著個沉甸甸背包的貴婦。

  正像條落水狗一樣,在水底下拼命劃拉。

  還沒游出五十米。

  就被一艘遊艇的船底給強行逼出了水面。

  「饒命……我招!我全招!」

  貴婦被拽上甲板時,頭上的珍珠項鍊斷了,珠子落了一地。

  她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帶咸腥味的海水。

  臉上的底粉全被沖沒了,露出滿臉的褶子。

  「那那個護士長呢?那個下毒的女人!」

  蘇杳死死盯著那片還沒平靜的海域。

  心跳得像擂鼓。

  「在那兒。」

  賀知敘走過來。

  他那身白大褂全濕透了,半透明地貼在身上。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

  鏡片上全是細小的水珠,他也沒擦,就那麼透過水霧看著前方。

  「她沒跳海。」

  「什麼?!」

  蘇杳和陸靳同時回頭,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我看過了,負一層的那個缺口太小,她那身材鑽不過去。」

  賀知敘指了指大廳頂部的天風道。

  「她在那上面呢。」

  蘇杳抬頭。

  只見天花板那個正冒著白煙的中央空調管道口。

  一截藍色的裙角,正像個鬼影一樣。

  一閃縮了進去。

  「操!這婆娘鑽煙道了!」

  楚江淵大罵一聲,端起散彈槍對著天花板就是一槍。

  「砰!」

  大片大片的石膏板和陳年老灰撲嗒嗒落下來。

  落了陸靳滿頭滿臉。

  「別開槍!裡面全是天然氣管道!」

  陸靳怒吼,一把按住楚江淵的槍管。

  「萬一爆了,這船得直接沉了!」

  「那怎麼辦?就這麼看著她鑽進去?」

  楚江淵氣得直跺腳,鞋底踩在髒水裡「吧唧」直響。

  「我有辦法。」

  蘇杳深吸了一口氣。

  她看著那個黑漆漆的管道口。

  眼底閃過一抹極其冷酷的寒芒。

  「白祈,把那個煙道的自動清潔閥門給我打開。」

  「姐姐,那裡面噴的是強效洗潔劑和消毒液。」

  白祈在屏幕里嘿嘿冷笑,指尖在鍵盤上轉了個圈。

  「那味道可不好聞。」

  「開!」

  蘇杳冷聲道。

  一秒鐘後。

  「滋——!!」

  一陣極其刺耳的噴霧聲從天花板深處傳來。

  緊接著「啊——!!」

  一聲極其悽厲、慘絕人寰的女人尖叫聲,在封閉的管道里迴蕩。

  片刻之後。

  那個穿著藍色裙子、滿身都是白色泡沫和髒水的護士長。

  像個破麻袋一樣。

  從排風口裡。

  「砰」的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被消毒液辣得通紅。

  「跑啊。」

  蘇杳光著腳走過去。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身狼狽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怎麼不跑了?」

  陸靳走過來,一把拎起女人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提了起來。

  「帶走。」

  他冷聲說,黑眸里全是暴戾的殺機。

  「楚江淵,你的人在下面守好了。」

  陸靳轉過頭,盯著那個還在喘氣的財閥太子。

  「把這三條魚。全給我活捉回去。」

  楚江淵冷笑一聲。

  他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全是不加掩飾的狂熱。

  「放心,進了老子的網,哪怕是骨頭渣子,也得給我吐出來。」

  他轉頭看向蘇杳,眼神里全是邀功般的病態。

  「杳杳,這次,我做得好不好?」

  蘇杳沒理他。

  她看著遠處漸漸亮起的江城天際線。

  這場驚心動魄的碼頭之戰,終於。

  在一片狼藉和血腥中。

  暫時告一段落。

  但她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陸隊。」

  蘇杳拍了拍陸靳的胳膊。

  「咱們得趕緊回局裡。」

  「老梁那邊,還等著咱們的供詞去救命呢。」

  陸靳點點頭。

  他死死地握住蘇杳那隻冰涼的小手。

  「走。」

  五個人帶著三個滿身是血的俘虜。

  踩著大洋海鮮倉庫的爛泥。

  大步流星跨上了那艘正閃爍著紅藍警燈的、龐大的黑色指揮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