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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怒火攻心!我發誓要將深淵網連根拔起

  蘇杳舉著槍,對準了K的眉心。

  「所以,就算殺了你,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

  她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就像K說的那樣。

  她感覺不到恐懼了。

  手腕被後坐力震得發麻,那把金槍沉甸甸的,槍管還熱乎著。

  「砰!」

  蘇杳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子彈擦著K的頭皮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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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在後面的防彈玻璃上,濺起一溜火星,留下一道白色的擦痕。

  「手抖了?」

  K不僅沒躲,反而大笑起來。

  他那張老臉上全是病態的潮紅,露出泛黃的牙齒。

  「這就對了。怪物殺人,是需要一點儀式的。」

  「閉上你的臭嘴!」

  楚江淵從地上爬起來,他那件暗紅色的西裝全破了。

  他衝過去,一拳狠狠砸在K的臉上。

  「噗!」

  K噴出一口血水,混合著一顆斷掉的老牙。

  掉在大理石地板上,砸出一灘髒污。

  「老子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比你更噁心的老鼠。」

  楚江淵用皮鞋在K的臉上狠碾。

  「你懂什麼。」

  K被踩著臉,聲音含糊不清。

  「我這是在淨化這個城市。」

  「那些高高在上的財閥,那些道貌岸然的教授。」

  「哪一個手裡是乾淨的?」

  他轉著眼珠,死死盯著蘇杳。

  「蘇衛國當年查到了那些髒帳,他自以為正義。」

  「結果呢?他被自己的局長出賣,死在反應釜里。」

  「連屍骨都沒能湊全。」

  K的話像一把鋸子,在蘇杳的神經上狠狠拉扯。

  她大腿內側磨破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被汗水浸得發炎了。

  她隔著警褲死命摳了兩下,摳出一手血絲。

  「你這老王八蛋。」

  蘇杳咬著牙,一字一頓。

  「我爸的死,我今天非得跟你算清楚。」

  「蘇杳,冷靜點。」

  陸靳上前一步,他那件作訓服腋下裂開的大口子呼呼漏風。

  他額頭上貼著的紗布泡爛了,黑血順著眼角滴在脖子上。

  「這老東西在激怒你。」

  陸靳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金槍,插回自己的腰間。

  「他越是想讓你失控,你就越要清醒。」

  「你不能變成他那樣的怪物。」

  陸靳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命令。

  「可是陸隊……」

  蘇杳眼眶紅了,眼淚在打轉,但她強忍著沒掉下來。

  「他十二年前就給我腦子裡植入了這破系統。」

  「我這些年的生活,全在他的監視下。」

  「連你,連重案組,都在他的算計里。」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抹出一道黑色的泥印子。

  「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

  陸靳怒吼。

  「你是警察,不是殺手!」

  「你要是開槍打死他,你這輩子就毀了!」

  他死死扣住蘇杳的肩膀,力氣大得驚人,指甲都快嵌進她的肉里了。

  「深淵網還沒徹底端掉,老梁還在他手裡。」

  「你要是廢了,誰來帶我們去端他的老巢?」

  蘇杳被他這一聲吼,震得渾身一哆嗦。

  腦子裡那股子瘋狂的殺意,像被冰水澆了一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全是福馬林和硝煙的臭味。

  「行。」

  蘇杳冷笑一聲,把腳底下那雙開膠的大拖鞋一腳踢飛。

  光著腳踩在滿是玻璃渣的地上。

  「老娘不殺你。」

  她走到K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臉是血的老頭。

  「但我會把你這所謂的深淵網。」

  「連根拔起。」

  「把你手裡那些見不得光的髒帳,全曝在陽光下。」

  蘇杳蹲下身,從兜里掏出那個生了鏽的馬口鐵盒。

  「你當年沒能銷毀的證據,我爸留給我了。」

  K看著那個鐵盒,瞳孔猛地收縮。

  「這東西怎麼還在……」

  「意外吧?」

  蘇杳冷笑,用指甲蓋颳了刮鐵盒上的紅五星。

  「我爸當年早就把核心數據拷貝了一份,藏在了市圖書館的密碼本里。」

  「你以為你燒了化工廠,就燒光了所有的線索?」

  「那不過是我爸故意留給你的幌子。」

  她把鐵盒在K的臉邊晃了晃。

  「這裡面,不僅有天娛洗錢的帳本。」

  「還有你十二年來,控制那些變態殺手的全部人員名單。」

  K的臉色瞬間慘白,像塗了一層厚厚的白灰。

  他那張老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真正的恐慌。

  「你詐我。」

  K死死咬著牙,嘴唇都在發抖。

  「這不可能,那密碼本我當年派人找了整整三個月。」

  「你那群廢物手下,怎麼可能懂杜威十進位分類法?」

  蘇杳站起身。

  「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白祈。」

  蘇杳按著耳機,大聲喊。

  「把這份名單,給我打包發送給省廳的專案組。」

  「好咧姐姐。」

  電腦屏幕里,白祈那張蒼白的臉笑得極其興奮。

  他鍵盤敲得噼啪響,桌上那個吃剩的泡麵桶散發著酸味。

  「我順便把這老東西的海外加密帳戶也黑了,裡面的錢全轉給了希望工程。」

  「你……」

  K氣得一口老血噴出來,直接昏死過去。

  「這老不死的不經嚇啊。」

  楚江淵啐了一口,一腳把他踢到角落裡。

  「杳杳,接下來咱們幹嘛?」

  賀知敘推了推金絲眼鏡,手套上的藥漬閃著微光。

  「他的老巢肯定不止這一個控制室。」

  「老梁還沒找到。」

  陸靳看著地上昏死的K,眼神如刀。

  「周小胖,帶人進來清掃現場。」

  「蘇杳。」

  他轉頭看著她。

  「你剛才說,你要把深淵網連根拔起。」

  「對。」

  蘇杳光著腳,腳底板上的泥和血混在一起。

  「老梁在哪,這老狐狸不說,但系統能找到。」

  她閉上眼。

  【叮——超頻側寫模塊已重啟。】

  【正在對目標心率波動和腦電波殘留進行反向溯源……】

  蘇杳的腦子像一台高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疼得快要裂開。

  她咬著牙。

  「找到了。」

  蘇杳猛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在……西郊的廢棄火葬場。」

  「那裡,才是真正的深淵。」

  「西郊火葬場?」陸靳眉頭緊鎖,「那地方十年前就封了,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不僅沒路,那裡面全是當年焚屍爐的廢氣管道。」賀知敘在旁邊慢條斯理地擦著解剖刀。

  「如果老梁被關在那裡,空氣里的毒素足夠讓他窒息。」

  「顧星辰,你那C4還有沒?」蘇杳轉頭。

  顧星辰穿著破爛的囚服,笑得像個純良的天使,「還有兩塊哦,姐姐,夠把焚屍爐炸上天了。」

  「別亂炸,那底下可能有防空洞。」陸靳把備用彈夾塞進腰裡。

  「走吧,老子倒要看看,這火葬場裡藏著什麼牛鬼蛇神。」楚江淵扛起火箭筒,大步往外走。

  五個人。

  在這破敗的造船廠廢墟里。

  迎著大雨初晴的冷風,大步流星跨進了那輛改裝的防彈越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