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蘇杳的指示,四個變態殺人魔默契得像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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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地下車庫裡,紅色的安全燈一閃一閃,照在滿是積水和油泥的地板上。
蘇杳躲在二號通道盡頭一輛越野車後面,手心裡全是冷汗,在手槍柄上直打滑。
她大腿內側被警褲磨破的紅印子因為劇烈奔跑,又開始直發癢。
她隔著松松垮垮的運動褲死勁撓了撓,抓出幾道血痕。
【警告!白祈已接管全場公共光源,爆閃模式啟動!】
腦海里。
系統的電子音尖銳刺耳,紅光閃爍。
「白祈!動手!」
蘇杳在心裡狂喊。
下一秒。
車庫右側所有的探照燈、應急燈、甚至車輛的遠光燈,「唰」地一下全部亮起。
以每秒二十次的極高頻率,瘋狂爆閃。
那強光。
刺眼奪目,把整個車庫照得白茫茫一片。
零那隻對光反射極慢的右眼,在瞬間,徹底陷入了致盲的深淵。
「顧星辰!扔雷!」
蘇杳按著耳機,大聲下令。
顧星辰穿著破爛的囚服,站在通風口上。
笑得像個純良的天使,手裡卻極其熟練地,扔出了一顆微型震撼彈。
「好咧,姐姐!」
「轟——!!」
一聲巨響,強光和爆音在零的右側盲區炸開,氣浪把地上的積水掀起大片大片的白霧。
零的耳膜瞬間流出血來,身體因為極度缺氧和音波衝擊,出現了劇烈的顫抖。
他那一腿折斷的左腿,在濕滑的乙二醇地面上再也穩不住重心。
「楚江淵!撞他!」
蘇杳的聲音,清脆,響亮。
「來啦!」
楚江淵在重型大G里狂笑。
他猛踩油門,發動機發出一聲極其暴力的怒吼。
兩噸重的車身,像一頭失控的公牛。
直接從正面,野蠻地衝撞了過去!
「砰!」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零沒有躲,也躲不開。
他那雙死人一樣的眼球,在爆閃中,死死盯著車頭。
他用那隻完好的右臂,頂在車頭保險槓上。
車輪在滑溜溜的地面上瘋狂打轉,冒出刺鼻的焦糊味,將地上的爛泥甩了老高。
「操!這怪物!手勁真大!」
楚江淵在車裡大罵,一槍托砸在方向盤上。
「杳杳!我頂住他了!」
「賀醫生!動手!」
蘇杳大喊。
賀知敘穿著那件髒了大半的白大褂,像個優雅的幽靈。
不知何時。
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零的背後。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冷芒。
「大叔,你的右側,全是空檔。」
他手中的解剖刀,在黑暗中帶起一抹森冷的白光。
「呲啦。」
一聲輕響。
極其精準地。
一刀,切斷了零右側肩胛骨的運動神經。
零那隻死死頂著車頭的右臂,在瞬間,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像一座倒塌的鐵塔。
重重地砸在滿是積水和碎玻璃的地毯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再也動彈不得。
楚江淵從車上跳下來。
他西裝扣子掉了兩個,露出大胸肌。
他用槍托重重地砸在零的臉上,把他的半截銀色面具徹底砸碎。
「跑啊!你特麼再給老子跑啊!」
楚江淵一口血唾沫啐在零那張蒼白、布滿傷疤的臉上。
「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粗,老子今天把你剁成肉醬!」
陸靳上前一步。
他一把按住楚江淵的手槍。
「楚江淵,別動私刑,他是重要人質。」
陸靳額頭上的白紗布已經摘了,露出一道深粉色的結痂,散發著一股子碘伏味。
「滾開!死條子!」
楚江淵擰著脖子,眼神暴戾。
「他剛才差點要了杳杳的命,你還跟我談什麼規矩?」
蘇杳踩著大拖鞋走過來。
她看著在地上痛苦喘息、卻連半聲慘叫都沒發出來的零。
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全是冰冷的審判。
「楚江淵,放手。」
楚江淵一愣,轉頭看著她。
蘇杳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冷酷的笑容。
「這不聽話的王八蛋,我們已經幫他鎖好了。」
「接下來。」
她指著大門的方向。
「該去會會,他背後的那個顧老頭了。」
「姐姐,我做得好不好?」白祈在電腦屏幕里笑,他的鍵盤縫裡全是幹了的紅牛漬。
「我把大樓的電網全部重新重構了,他現在連根網線都接不上。」
「做的不錯,小祈。」蘇杳拍了拍有些紅腫的手。
「顧星辰,去把車底下的引信給我拆了,別等會把我們自己的車給炸了。」
「好的姐姐。」顧星辰笑得露出一顆小虎牙,他那件囚服開線了,露出一排白花花的排骨肋骨。
「我留了個小煙花,等會送給顧市長,他一定會『砰』的一聲飛上天哦。」
「陸隊,現在,你可以寫你的結案報告了。」
陸靳看著她,黑眸里全是極其複雜的柔軟。
他走過來,拉住她冰涼的手。
「走。」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