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俱在。
顧星辰作為娛樂圈曾經的頂流,最擅長的就是操控人心和輿論。
蘇杳坐在這間極其奢華的大平層沙發里,手裡拿著那個滿是油泥和干牛奶漬的破手機。
她大腿內側被警褲磨破的紅印子還在直發癢,她隔著運動褲死命地在上面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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摳出兩層發黑的死皮,順手彈在沙發旁邊的純白色羊毛地毯上。
「星辰,這帳本和日記本,你打算怎麼發?」
顧星辰坐在一旁,身上那件發黃的囚服破爛不堪,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
他正用一根牙籤剔著大門牙上的韭菜葉,動作極其粗俗,隨手彈在地上。
「姐姐,你別急。」
他笑得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我手底下的那些大V和營銷號,雖然被封了一部分,但只要我勾勾手指,他們隨時能把這江城炒翻天。」
「林楓那條紅裙子的照片,配合上顧市長的簽字筆跡。」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病態的狂熱。
「這絕對是一場讓老百姓瘋狂的、最完美的賽博地震。」
「白祈,你那邊呢?」
蘇杳轉頭看著電視屏幕,上面白祈那張蒼白的臉正死死盯著鍵盤。
白祈在502的電腦桌旁,還堆著幾個喝空、糊滿干口水垢的紅牛罐。
「我已經把江城所有公共屏幕的物理後門全黑了,姐姐。」
他十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頭都沒抬。
「只要星辰的小作文一發出來,我三秒鐘就能讓全城的高樓幕牆,全部同步投屏。」
「哪怕他們物理斷網,也切不斷我的獨立頻段。」
「陸隊長,你這臉色,怎麼比剛才還黑?」
楚江淵靠在玄關,把那件髒兮兮的暗紅色西裝在牆角狠蹭。
蹭出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泥漿,也把牆上名貴畫作的邊緣給蹭出了褶。
「老子的金槍都準備好了,就等著去給那老東西開個瓢。」
「少在這兒添亂。」
陸靳冷哼,他額頭上的紗布又滲出點黑血,糊在下巴上,散發著老汗酸味。
「這是違法犯罪,顧星辰,別玩你那套飯圈洗腦的把戲。」
「陸隊長,在江城,老百姓可不信你們警察的藍底白字。」
顧星辰大笑,眼角那顆黃色的小膿包因為大笑而微微抖動。
「他們只信他們願意看到的『真相』。」
「我只是幫他們把真相變好看一點罷了。」
晚上八點。
江城市。
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賽博地震。
「老大!杳姐!出大事了!」
周小胖在對講機里嚎叫,聲音抖得像在寒風裡拉破的二胡,大口嚼著放潮了的蠶豆。
「全江城的高樓LED屏全亮了!」
「連市中心那個百貨大樓的幕牆上,都是顧老頭的帳本!」
蘇杳快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光著的右腳在乾淨的黑色地板上踩出一個個髒乎乎的腳印。
她探頭往下看。
下面的大馬路上,已經堵得水泄不通,全是刺耳的喇叭聲。
所有寫字樓的外牆屏幕上、路邊的公交站GG牌上,甚至市民的手機彈窗里。
全部被強制替換成了顧市長的貪腐帳本、十二年前化工廠毒殺案的真相。
以及,深淵網在老東門碼頭走私器官的慘烈照片!
畫面極其刺眼。
把整個江城的夜空,都映照成了一片暗紅色。
「我操,顧星辰這小作文寫得挺寫實啊。」
楚江淵也湊過來。
他用手指甲摳著褲腿上的一塊髒泥,抹在沙發的底部。
「連顧老頭在國外買的那三棟別墅照片都有,這老東西藏得挺深啊。」
「這不叫寫實,這叫『藝術的還原』。」
顧星辰在後面,笑得像個瘋子。
「姐姐,這煙花,你喜歡嗎?」
「好極了。」
蘇杳扶著窗框,手心裡全是汗。
看著樓下那些憤怒的人群、開始砸車和抗議的市民,她眼裡閃過一抹極度冷酷的笑。
「顧老頭這回,是真成了光屁股拉磨——轉著圈丟人了。」
「省廳的專案組已經到市局了。」
陸靳沉聲說。
他看著窗外那火紅的夜空,眼神深邃如死水。
「這保護傘的根。」
「在今晚。」
陸靳轉過身,一字一頓,聲音低沉如雷。
「算是被我們。」
「徹底,給撕碎了。」
「白祈,你把省紀委的內網監控接過來。」蘇杳靠在陸靳肩上,手腳有些發軟。
「已經接了姐姐,省廳的人正帶著逮捕令往市委大樓走。」
白祈在電腦屏幕里冷笑,手裡還拿著個剝開的方便麵袋,調料包灑在鍵盤上,一團黃紅。
「楚江淵,讓你的兄弟們在老碼頭盯緊那三輛保鏢車。」陸靳冷聲說。
「顧市長要是敢從後門溜,直接把他的輪子給老子卸了。」
「老子早就安排好了,老大,今晚這天既然漏了,咱們就用黑道的規矩。」楚江淵一槍托砸碎了旁邊的花盆,碎片濺了一地。
蘇杳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顧老頭手裡的底牌不止這一個。」
她看著窗外,聲音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