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蘇杳像剝洋蔥一樣撕開了最隱秘的偽裝。
顧婉兒徹底破防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她手裡的白瓷茶杯沒端穩。
「哐當!」
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幾片。
紅茶水濺了她一褲腿,留下一大片黃褐色的髒印子。
「你懂什麼!」
顧婉兒猛地拔高了嗓門。
她雙手捂著臉,眼淚混著厚厚的粉底往下掉。
糊了她一手。
「你以為我願意當這個市長千金嗎?」
她歇斯底里地吼,聲音全啞了,帶著一股子卡痰的嘶音。
「我從小到大,連穿什麼顏色的內衣,我爸都要管!」
「我交的每一個朋友,他都要查人家祖宗三代!」
蘇杳沒接話。
她站在包廂門口。
大腳趾上的傷口被開膠的鞋幫一磨,又滲出點血,黏糊糊的。
她把腳往後縮了縮。
「他就是個瘋子!」
顧婉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流出來,她用袖子胡亂抹了。
高定長裙的袖口頓時黑了一大塊。
「他把我當成他向上爬的工具!」
「他讓我去陪那些能給他帶來利益的老男人喝酒!」
「他甚至……」
顧婉兒渾身打哆嗦。
她抬起頭,那張臉花了,像個小丑。
「他甚至用我的名字去海外開帳戶,洗那些沾滿血的黑錢!」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我一把一把地吃安眠藥,我看著天花板,覺得有無數隻手在掐我的脖子。」
蘇杳嘆了口氣。
她走回桌前。
桌上有一盒紙巾,包裝盒上落了一層薄灰。
她抽了兩張,上面還沾著點菸灰渣。
遞給顧婉兒。
「擦擦吧。」
「哭成這樣,出去了狗仔還以為我打你了。」
顧婉兒一把抓過紙巾。
「你別假惺惺的!」
「我沒假惺惺。」
蘇杳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她用指甲摳著桌子縫裡的髒東西。
「你抑鬱症挺嚴重的。」
「你手腕上那些割痕,遮瑕膏都快蓋不住了。」
顧婉兒的手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去拉那件粉色蕾絲外套的袖子。
但因為她剛才哭得太厲害,身體劇烈抽搐。
外套的袖子滑了上去。
露出了一截蒼白、布滿新舊傷痕的小臂。
就在那堆凌亂的割痕中間。
蘇杳的眼睛,猛地一眯。
那是一個很小的、顏色有些發青的印記。
因為洗過很多次,邊緣已經模糊了,像一塊胎記。
但蘇杳開了系統的微觀掃描。
【叮——】
【檢測到皮下色素殘留。】
【圖案分析:八角蜘蛛網。】
蘇杳的心臟「咚」地跳了一下。
像被一柄大錘砸中。
蜘蛛網刺青!
那個收買法醫劉建平的女人,手腕上就有這個刺青!
「你手腕上那是什麼?」
蘇杳盯著她的手腕。
聲音沉得像鐵。
顧婉兒慌亂地把袖子拉下來,死死捂住手腕。
「沒……沒什麼!就是一個舊紋身!」
「洗掉的紋身?」
蘇杳逼近一步。
「這紋身,你爸逼你紋的?」
「不是!」顧婉兒叫道。
她咬著嘴唇,死活不肯再說。
蘇杳腦子裡飛速轉著。
當年的女人,有蜘蛛網刺青。
顧婉兒也有。
但十二年前,顧婉兒才多大?
頂多十歲出頭。
她不可能去收買法醫。
那只能是……
「當年那個收買劉建平的女人,是你媽?」
蘇杳試探著問。
這句話一出。
顧婉兒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怎麼知道?!」
她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死死捂住嘴。
蘇杳全明白了。
這保護傘的根,不止是顧市長。
這整個顧家,全他媽是深淵網的人!
難怪顧婉兒說她生不如死。
生在這麼個窩裡,能正常就怪了。
「你媽呢?」蘇杳問。
「死了。」
顧婉兒聲音空洞,像個遊魂。
「十二年前,化工廠爆炸那晚。」
「她喝了安眠藥,死在浴缸里了。」
她抬起頭。
「警察說她是自殺。」
「但我知道。」
顧婉兒眼底全是怨毒。
「是我爸殺了她。」
「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
蘇杳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的劣質紅茶味直往鼻子裡鑽,讓人作嘔。
「所以你剛才說。」
蘇杳盯著她。
「有一批最重要的貨,今晚要從老東門碼頭運走?」
「對。」
顧婉兒擦了把臉。
「那是深淵網在江城最後的一批核心資料。」
「也是我爸的保命符。」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蘇杳看著她。
「你就不怕我端了你家?」
「端了吧。」
顧婉兒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都這樣了,還要這個家幹什麼?」
「我只要陸靳。」
她看著蘇杳。
「你把這消息帶給他,這是我給他的嫁妝。」
「真成。」
蘇杳翻了個白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你的陸哥哥呢。」
她抓起帆布包。
包帶上有一塊油漬,黏糊糊的。
「這消息我收了。」
「但陸靳,你別想了。」
蘇杳走到門口。
「他是我隊長。」
「他的命,我護著呢。」
門推開,冷風夾著雨水吹進來。
蘇杳頭也沒回。
「顧小姐,你最好現在就去找個好點的律師。」
「因為今晚過後。」
她聲音冷硬。
「江城,再也沒有顧市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