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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千金小姐破防了,其實她是個重度抑鬱者

  被蘇杳像剝洋蔥一樣撕開了最隱秘的偽裝。

  顧婉兒徹底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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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手裡的白瓷茶杯沒端穩。

  「哐當!」

  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碎成幾片。

  紅茶水濺了她一褲腿,留下一大片黃褐色的髒印子。

  「你懂什麼!」

  顧婉兒猛地拔高了嗓門。

  她雙手捂著臉,眼淚混著厚厚的粉底往下掉。

  糊了她一手。

  「你以為我願意當這個市長千金嗎?」

  她歇斯底里地吼,聲音全啞了,帶著一股子卡痰的嘶音。

  「我從小到大,連穿什麼顏色的內衣,我爸都要管!」

  「我交的每一個朋友,他都要查人家祖宗三代!」

  蘇杳沒接話。

  她站在包廂門口。

  大腳趾上的傷口被開膠的鞋幫一磨,又滲出點血,黏糊糊的。

  她把腳往後縮了縮。

  「他就是個瘋子!」

  顧婉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鼻涕流出來,她用袖子胡亂抹了。

  高定長裙的袖口頓時黑了一大塊。

  「他把我當成他向上爬的工具!」

  「他讓我去陪那些能給他帶來利益的老男人喝酒!」

  「他甚至……」

  顧婉兒渾身打哆嗦。

  她抬起頭,那張臉花了,像個小丑。

  「他甚至用我的名字去海外開帳戶,洗那些沾滿血的黑錢!」

  「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覺。」

  「我一把一把地吃安眠藥,我看著天花板,覺得有無數隻手在掐我的脖子。」

  蘇杳嘆了口氣。

  她走回桌前。

  桌上有一盒紙巾,包裝盒上落了一層薄灰。

  她抽了兩張,上面還沾著點菸灰渣。

  遞給顧婉兒。

  「擦擦吧。」

  「哭成這樣,出去了狗仔還以為我打你了。」

  顧婉兒一把抓過紙巾。

  「你別假惺惺的!」

  「我沒假惺惺。」

  蘇杳拉開椅子,重新坐下。

  她用指甲摳著桌子縫裡的髒東西。

  「你抑鬱症挺嚴重的。」

  「你手腕上那些割痕,遮瑕膏都快蓋不住了。」

  顧婉兒的手猛地一縮。

  她下意識地去拉那件粉色蕾絲外套的袖子。

  但因為她剛才哭得太厲害,身體劇烈抽搐。

  外套的袖子滑了上去。

  露出了一截蒼白、布滿新舊傷痕的小臂。

  就在那堆凌亂的割痕中間。

  蘇杳的眼睛,猛地一眯。

  那是一個很小的、顏色有些發青的印記。

  因為洗過很多次,邊緣已經模糊了,像一塊胎記。

  但蘇杳開了系統的微觀掃描。

  【叮——】

  【檢測到皮下色素殘留。】

  【圖案分析:八角蜘蛛網。】

  蘇杳的心臟「咚」地跳了一下。

  像被一柄大錘砸中。

  蜘蛛網刺青!

  那個收買法醫劉建平的女人,手腕上就有這個刺青!

  「你手腕上那是什麼?」

  蘇杳盯著她的手腕。

  聲音沉得像鐵。

  顧婉兒慌亂地把袖子拉下來,死死捂住手腕。

  「沒……沒什麼!就是一個舊紋身!」

  「洗掉的紋身?」

  蘇杳逼近一步。

  「這紋身,你爸逼你紋的?」

  「不是!」顧婉兒叫道。

  她咬著嘴唇,死活不肯再說。

  蘇杳腦子裡飛速轉著。

  當年的女人,有蜘蛛網刺青。

  顧婉兒也有。

  但十二年前,顧婉兒才多大?

  頂多十歲出頭。

  她不可能去收買法醫。

  那只能是……

  「當年那個收買劉建平的女人,是你媽?」

  蘇杳試探著問。

  這句話一出。

  顧婉兒的臉色瞬間慘白,像見了鬼一樣。

  「你……你怎麼知道?!」

  她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死死捂住嘴。

  蘇杳全明白了。

  這保護傘的根,不止是顧市長。

  這整個顧家,全他媽是深淵網的人!

  難怪顧婉兒說她生不如死。

  生在這麼個窩裡,能正常就怪了。

  「你媽呢?」蘇杳問。

  「死了。」

  顧婉兒聲音空洞,像個遊魂。

  「十二年前,化工廠爆炸那晚。」

  「她喝了安眠藥,死在浴缸里了。」

  她抬起頭。

  「警察說她是自殺。」

  「但我知道。」

  顧婉兒眼底全是怨毒。

  「是我爸殺了她。」

  「因為她知道的太多了。」

  蘇杳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的劣質紅茶味直往鼻子裡鑽,讓人作嘔。

  「所以你剛才說。」

  蘇杳盯著她。

  「有一批最重要的貨,今晚要從老東門碼頭運走?」

  「對。」

  顧婉兒擦了把臉。

  「那是深淵網在江城最後的一批核心資料。」

  「也是我爸的保命符。」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蘇杳看著她。

  「你就不怕我端了你家?」

  「端了吧。」

  顧婉兒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我都這樣了,還要這個家幹什麼?」

  「我只要陸靳。」

  她看著蘇杳。

  「你把這消息帶給他,這是我給他的嫁妝。」

  「真成。」

  蘇杳翻了個白眼。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你的陸哥哥呢。」

  她抓起帆布包。

  包帶上有一塊油漬,黏糊糊的。

  「這消息我收了。」

  「但陸靳,你別想了。」

  蘇杳走到門口。

  「他是我隊長。」

  「他的命,我護著呢。」

  門推開,冷風夾著雨水吹進來。

  蘇杳頭也沒回。

  「顧小姐,你最好現在就去找個好點的律師。」

  「因為今晚過後。」

  她聲音冷硬。

  「江城,再也沒有顧市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