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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當年的知情人,竟然全都意外身亡了?

  根據劉建平的描述,那個女人的手腕上有一個類似蜘蛛網的刺青。

  蘇杳抱著那本發黃的日記,後背冷汗直冒。

  外面,狂風暴雨已經停了,但樹葉上的雨水「啪嗒啪嗒」砸在窗台上,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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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光著腳,把濕漉漉的腳底板在陸靳那件舊大衣的下擺上使勁蹭了蹭,蹭出一道黑印。

  手心裡的冷汗把手電筒外殼都浸濕了一大片。

  「陸隊,這案子,真成。」

  蘇杳把日記本往桌上一扔,聲音有些發沙,喉嚨里像塞了塊生鏽的鐵片,疼得厲害。

  「除了劉建平,當年那化工廠應該還有別的活人吧?」

  「廠長、保安、或者是當時的片警。」

  她用牙齒用力一咬。

  縮口咬掉一小塊嘴唇上的干皮,嘴唇頓時滲出一縷血,帶點鐵鏽味。

  陸靳死死抓著方向盤。

  他手背上的皮摳破了,黑血和臉上的灰糊在一起,黏糊糊的。

  「當年化工廠的廠長叫王富貴,保安隊長叫張鐵柱。」

  陸靳踩下油門。

  「周小胖,在庫里查一下這兩個人的下落。」

  「查了老大!」對講機里,周小胖的聲音抖得像在寒風裡拉破的二胡。

  「不過王富貴和張鐵柱的戶籍……十年前就註銷了!」

  「註銷了?」

  蘇杳愣了。

  「也是移民了?」

  「不是,王富貴在案發第二年,因為『車禍』死在南二環了。」

  「張鐵柱在案發第五年,因為『溺水』死在護城河裡了。」

  重案組辦公室里。

  周小胖大口吃著放潮了的咸爆米花,嚼得嘎吱響。

  他用髒手撓了撓大腿根,抓得皮膚通紅,連皮都抓破了。

  「不僅是他們,當年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轄區片警小李。」

  「在案發第七年,因為『突發心臟病』死在值班室了。」

  「小李?」

  趙大山走過來。

  他身上的警服腋下有兩團發黃的干汗漬,散發著餿酸氣,他啐了一口帶茶葉沫子的吐沫。

  「那小子我認識,平時身體棒得跟頭牛一樣,怎麼可能突發心臟病?」

  「這不是意外。」

  蘇杳冷笑。

  她盯著電腦屏幕,上面的死亡報告一頁頁刷屏。

  「王富貴的車禍,貨車司機疲勞駕駛,只判了三年。」

  「張鐵柱的溺水,喝多了掉進護城河,結案草率得像是在敷衍。」

  「小李的心臟病,死因報告上連個切片分析都沒做。」

  「他們用了整整十二年,把所有的知情人,一個接一個地抹殺了。」

  陸靳的聲音沉得像大鐵板。

  「他們這是在切斷所有的線索,讓我們警方變成瞎子。」

  蘇杳把包里的日記本拿出來。

  「劉建平能活下來,是因為他拿了錢,立刻辭職去開了整容醫院。」

  「他足夠貪婪,也足夠膽小,在外面不敢吐半個字,所以成了最聽話的啞巴。」

  「真成,這幫老鼠,辦事乾淨得讓人心裡直發毛。」

  趙大山在一旁有些發愁,用髒手摳了摳鞋底的黑泥。

  蘇杳指著照片上那個滴血的蜘蛛網。

  「陸隊。」

  「顧市長的千金顧婉兒,她的手腕上,有這個刺青嗎?」

  「不知道,我沒見過。」

  陸靳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拉緊了防彈衣的金屬拉鏈,大拇指在方向盤上摩擦。

  「但當年的開戶名是她,她絕對跑不了。」

  「明天一早,我親自帶隊去顧市長家要人。」

  「陸隊,別等明天了,今晚我們就得去。」

  蘇杳看著窗外,眼神里閃過一抹刺骨的冷光。

  「那個帶刺青的女人,是破局的唯一線索,我怕等天亮了,她就成下一個『意外』了。」

  陸靳轉過頭,死死盯著她。

  「蘇杳,你現在是我的隊員。」

  他那隻骨能分明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肩膀,聲音低沉霸道。

  「我說了,有我在,你別想再拿自己去當魚餌。」

  「我沒逞能,我是警察。」

  蘇杳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全是堅定。

  「我爸沒做完的事,我來做,走,去顧家!」

  「老梁呢?他怎麼活到今天的?」周小胖在鍵盤上敲得噼啪響,掉下一層方便麵渣子。

  「老梁是副組長,他手裡有更致命的東西,深淵網不敢輕易動他。」陸靳冷哼。

  他把手槍插回套子。

  「但現在,他們動了,說明K已經準備在江城大幹一場,老梁的線索是最後的鑰匙。」

  「顧婉兒……這名字聽著像個白蓮花,真成,這豪門千金居然是深淵網的聯絡人。」蘇杳冷笑。

  她用指甲在桌面上摳了摳。

  「那咱們就先去會會這位千金大小姐,看看她那手腕上,到底有沒有這隻蜘蛛。」

  五個變態,一輛車,像一頭黑色的鋼鐵巨獸,在暴雨初晴的黑夜裡,咆哮著衝進了大洋倉庫最深沉的夜色里(不對,是衝進了市中心顧家別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