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瘋狂撞擊著蘇杳的車尾,企圖將她連人帶車撞下大海。
「砰!」
車屁股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
蘇杳的手心全是滑膩膩的汗,在塑料方向盤上直打滑。
後視鏡里,一輛黑色越野車像頭髮狂的野獸,車頭上的鋼筋護欄死死咬著她的車尾,撞得火花四濺。
蘇杳整個人被震得在座椅上直抖,安全帶勒得她胸口生疼,直犯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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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右邊有車頂過來了!防撞角度多少?」
蘇杳在心裡狂喊,用手背抹了一把流進眼角的雨水。
【系統:右側撞擊概率98%。建議左打輪三十度。】
「三十度?那不就直接撞上大橋的鋼筋隔離欄了嗎?」
「我可不想掉進海里餵魚!」
【隔離欄材質為高強鋼,可承受三噸衝擊,掉下海的概率為零。】
「你這破算盤打得真響,撞鋼板也疼啊!」
蘇杳咬著牙,猛地往左一拉方向盤。
「哧——」
破富康車的膠輪在積水的橋面上劇烈摩擦,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車身劇烈地擺動了一下。
「砰!」
右側那輛越野車擦著她的車門撞了過去,把倒車鏡直接撞飛了出去,碎玻璃濺了一地。
蘇杳開膠的那隻帆布鞋在離合器上死死踩著。
由于震動,鞋底徹底脫落了,只剩下一層薄薄的鞋幫掛在腳腕上,腳底板直接貼在冰冷的鐵踏板上。
「真成,這車租金每天五十,弄壞了得賠雙倍,心疼死我了!」
蘇杳在心裡直罵娘。
【警告!後方車輛二次加速!預計兩秒後進行致命衝撞!】
腦海里紅光亂閃,刺得她直眨眼。
「躲不開了!」
蘇杳死死閉上眼睛,兩隻手把著方向盤,骨節泛白。
「轟——!!」
一聲狂躁到極點的引擎轟鳴聲。
突然從右側的暴雨中強行殺了出來,那聲音大得像是一頭狂奔的犀牛,震得大橋都在抖。
蘇杳睜開眼。
只見一輛黑色的大切諾基,以超過一百八十邁的恐怖速度。
一個極其暴力的甩尾,在滿是積水的橋面上拖出大片大片的白色水霧。
直接切入了她和後方越野車之間!
陸靳那張沾著黑灰、額頭創可貼已經被雨水衝掉的冷臉。
在風雨中顯得極其猙獰。
「陸隊?你大爺的,你怎麼在這兒?」
蘇杳大喊,對講機里傳來陸靳沙啞的低吼。
「老子不在這兒,你現在已經沉到海里餵王八了!」
陸靳猛打方向盤,吉普車粗壯的保險槓上全是刮擦留下的黑印子。
「我這是在當誘餌!你來砸什麼場子!」
蘇杳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
「當誘餌?有你這麼蠢的誘餌嗎?連安全帶都系不緊!」
陸靳的吉普車車身一橫,死死擋在富康車後面,用厚重的車尾接下了殺手的一記重擊。
「砰!」
鋼筋和鐵皮劇烈撞擊,發出一聲難聽的金屬酸響,吉普車的後尾燈瞬間碎成了一地紅渣。
「繫緊了!勒得我胸口疼!你趕緊把後面那輛黑車給我頂開!」
蘇杳急得在車裡直跺腳,光著的右腳板在踏板上踩出了一層黑泥。
「少廢話,左打輪,騰出位置!」
陸靳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命令。
「得咧!」
蘇杳猛地向左打死方向盤,破富康車滑向了最靠邊的避險車道。
陸靳的大切諾基沒有了顧忌,引擎發出一聲更狂暴的怒吼,排氣管噴出一大團黑煙。
他猛地掛上倒擋,油門踩到底。
「砰!」
龐大的車身像一柄重錘,直接將後面那輛躲避不及的黑色越野車攔腰撞中。
兩輛車在橋面上劇烈打轉,輪胎在積水裡擦出刺耳的尖叫。
大切諾基的防撞梁死死咬住對方的車身,推著它往橋邊撞去。
「陸隊,你別硬撐了!」
蘇杳在富康車裡,看著後面那慘烈的撞擊。
「老子還沒虛到連這幾塊鐵皮都扛不住。」
對講機里傳來陸靳粗重的呼吸聲,還有他因為劇烈碰撞而發出的一聲沉悶的悶哼。
他額頭上那個還沒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
鮮血順著眼角流下來,糊了他半邊臉,黏糊糊的。
「去死吧!」
陸靳死死盯著對方越野車裡那個戴著墨鏡的殺手,眼神冷得像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他猛地鬆開剎車,掛前進擋,油門一腳踩到底。
大切諾基爆發出最後的力道。
「轟隆!」
一聲巨響,吉普車直接將其中一輛殺手的車硬生生撞翻,在橋面上擦出劇烈的火花,整車倒扣在地上,發出刺鼻的焦糊味和汽油味。
陸靳一腳踹開車門。
他身上的作訓服已經被大雨澆透了,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配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另一輛正準備倒車逃跑的黑色越野車。
血水順著他的眼角滴在槍柄上,泛著咸腥。
「陸隊,別開槍!抓活的!」
蘇杳光著一隻腳從富康車裡跳出來,在全是碎玻璃渣的地上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著,臉上的眼線被雨水沖得黑乎乎地流了一臉。
「站住!」
陸靳上前一步,一腳踩在水窪里,濺起一片泥水,槍口穩穩地指著越野車的前擋風玻璃。
車裡那個戴著面具的殺手。
看著外面那個半邊臉全是血、眼神暴戾如野獸的男人。
終於,熄滅了引擎。
他緩緩舉起雙手,從車裡走了出來,嘴角掛著一抹極其詭異、看好戲般的笑。
「陸隊長,好槍法,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