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檯燈光重新亮起時,警察已經將顧星辰團團包圍。
台下的粉絲徹底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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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地衝擊警察的防線。
有人甚至抄起應援燈牌砸向蘇杳。
「不許抓星辰!」
「你們這幫臭條子!滾出去!」
尖叫聲,哭喊聲,把整個大廳吵得像個屠宰場。
那燈牌是鐵皮做的。
邊緣生著鏽,帶著呼呼的風聲,直直地朝蘇杳那顆小腦袋砸過來。
蘇杳驚了。
她那雙開膠的鞋在油膩的地板上滑了一下,根本躲不開。
「蘇杳!」
陸靳一個箭步衝上前。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撲過來,一把將蘇杳死死護在自己寬闊的懷裡。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在陸靳背上炸開。
那鐵皮燈牌砸在他的後腦勺和額頭上。
瞬間,鮮血順著陸靳結實的額頭,流了下來。
那血很熱,帶著腥味,順著眼角,流進了他的嘴裡。
「陸隊!」
蘇杳急了,她用小手抹著陸靳額頭上的血。
「你流血了!流了好多!」
「沒事。」
陸靳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用手背在臉上狠抹了一把,把半邊臉抹成了黑紅的大花臉。
「什麼沒事啊!」
蘇杳急得直撓頭。
「血都糊住眼了!你是不是傻!」
「老子說沒事就沒事。」
陸靳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亂動。
他身上那股子沒洗的酸汗味混著血腥氣,直往蘇杳腦門裡鑽。
「給我老實待著。」
陸靳抬起頭。
他那雙原本就深邃的眼睛,此刻,冷得像冰。
翻湧著極其恐怖的常人難以直視的暴戾,像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
「咔噠。」
他反手拔出腰間的配槍。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穿透了音響里的雜音,在大廳上空炸開。
一縷白煙升起,伴隨著一股刺鼻的硝煙味。
原本發狂的粉絲群,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瞬間,安靜了一秒。
「退後!」
趙大山戴著個被踩扁了的警帽。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帶泥的唾沫。
「再往前一步,一律按襲警處理!」
「你們憑什麼開槍!」
一個滿臉脫了妝、眼圈發黑的女粉大喊。
「星辰是無辜的!林楓是自殺!」
「對!林楓寫了遺書!」
另一個女粉手裡工著個沾了泥的應援棒,指著陸靳。
「你們就是想立功編故事!我們跟星辰共存亡!」
「共存亡?!」
蘇杳從陸靳懷裡探出頭。
她手肘在地上蹭破了一大塊皮,火燒火燎的,她用舌尖舔了舔上面的血點子。
「陳娜心臟上的特殊藥,是吳浩實驗室里領出來的。」
蘇杳盯著那個狂熱的女粉。
「而代領人,是周雅琪,周雅琪的男朋友,正是顧星辰的忠實走狗劉輝!」
「這線索,你們要看證據不?」
「不信!我們不信!」
粉絲們還在嚎叫。
「信不信由不得你們。」
陸靳冷哼。
他的血流得更多了,滴在深色的戰術褲上,洇出一片黑。
他把槍口往下壓了壓,指著最前面那個叫得最凶的女粉。
「趙大山,把帶頭襲警的幾個全銬了。」
「是!」
趙大山一招手,幾個特警端著槍走上去。
那些原本還想往前沖的粉絲,看著特警手裡黑洞洞的微沖,終於,面露驚恐。
開始往後退。
顧星辰站在舞台最中央,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西裝在這混亂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可笑。
他嘴角依然掛著溫和的笑,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陸靳沒有再給這群狂熱粉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那大嗓門,像一記重槌,狠狠砸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都給老子聽好了!」
陸靳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襲警者,當場擊斃!」
「在這江城,沒人能凌駕於法律之上。」
他指著顧星辰,又指了指周圍的人。
「今天。」
「誰敢動她一下。」
「我廢了誰!」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頭頂的水晶吊燈,在剛才的餘波中,發出「吱呀吱呀」的響。
周小胖從後台跑出來,看著這寂靜的場面,大氣都不敢喘。
真成,老大這回,是真的動了殺心。
「陸隊,你別硬撐了。」
蘇杳急了,拉他的胳膊。
「閉嘴。」
陸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手裡依然緊緊捏著槍。
「老子還沒虛到連這幾塊鐵皮都扛不住。」
「流了這麼多血,這還沒事?你腦子被鐵皮砸壞了吧?」
蘇杳咬著牙,用手死死按著他的額頭。
「林楓的助理在後面,盯緊他。」
陸靳低聲吩咐,語氣不容質疑。
「知道了,周小胖已經去了。」
蘇杳嘆氣。
陸靳沒再出聲,只是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依然死死箍著她的腰。
像一根生了鏽的鋼條,箍得蘇杳動彈不得,卻讓她心跳漏了八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