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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收廢品大爺嚇抽過去,最後一塊拼圖找到

  頭顱不見了?

  這消息就像一根冰冷的刺,瞬間扎進了重案組每個人的心裡。

  沒有頭顱,這案子的證據鏈就閉合不上。

  在法庭上,只要律師稍微懂點行,就能用「無法確認死者身份」來做文章。

  坤叔那個老狐狸,說不定就能因此逃過死刑!

  「不可能憑空消失。」

  陸靳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如刀。

  「老李那種亡命徒,幹這種拋屍的活兒最講究效率,他不可能帶著一顆頭顱滿城亂跑。」

  他轉頭看向蘇杳。

  那意思很明顯:蘇神,開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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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杳嘆了口氣,把最後一口草莓牛奶喝完,將空罐子扔進垃圾桶。

  「行吧,我再掃一次。」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默默喚醒系統。

  「開啟『罪惡凝視』,目標鎖定:連環殺人犯張建國(老李)。」

  「調取目標案發當晚最後兩個小時的行為軌跡回溯。」

  【叮——行為軌跡正在生成中……】

  蘇杳的視野瞬間被淡藍色的數據流覆蓋。

  一個模糊的虛擬黑影,拖著沉重的步伐,在她眼前快速移動。

  「天橋底下,商業街垃圾桶,南二環廢棄工地……」

  蘇杳緊閉著雙眼,嘴裡快速報出一個個拋屍地點。

  突然,她的眉頭猛地一皺。

  「等等。」

  「最後一次拋屍後,他沒有直接回天橋。」

  蘇杳睜開眼,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系統給出的最後一條紅色軌跡。

  「他去了一趟江城郊外的老工業區。」

  「在那裡,他停留了大概十分鐘,才繞路回到了天橋。」

  趙大山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那片老工業區全是廢品收購站和垃圾處理廠!肯定是扔在那兒了!」

  「走!」

  陸靳二話不說,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趙大山,叫上法醫和痕檢,跟我走!」

  幾輛警車拉著刺耳的警笛,風馳電掣般殺向了江城郊外的老工業區。

  清晨的郊外,霧氣蒙蒙。

  那片廢品收購站占地極大,到處堆得像山一樣高的廢銅爛鐵和塑料瓶。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和垃圾腐敗的酸臭味。

  警車剛停穩,陸靳就帶著人衝進了最大的一家廢品站。

  「警察!辦案!」

  趙大山亮出證件,大嗓門震得廢品站的鐵皮屋頂嗡嗡直響。

  一個穿著破棉襖、戴著髒兮兮線手套的收廢品大爺,正蹲在垃圾山腳下挑揀塑料瓶。

  看到這麼多警察氣勢洶洶地衝進來,大爺嚇得手裡的瓶子都掉了。

  「警……警察同志,我可沒收什麼贓物啊!我這都是正經撿來的!」

  大爺哆哆嗦嗦地站起來,滿臉驚恐。

  「大爺,別緊張。」

  蘇杳快步走過去,儘量放柔了聲音。

  她指著系統光幕上閃爍的那個紅點方向。

  「我們不是來抓你的。」

  「大前天晚上,或者昨天早上,你有沒有在這個區域,撿到過什麼特別重、或者密封得很嚴實的東西?」

  大爺愣了一下,撓了撓亂糟糟的頭髮。

  「特別重的東西?」

  他歪著頭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指著廢品站最角落的那個廢舊油漆桶堆。

  「哎喲!還真有一個!」

  大爺趕緊走過去,一邊走一邊抱怨。

  「昨天大清早,我在南二環那邊的路口,撿了個廢棄的大號鐵皮油漆桶。」

  「這玩意兒死沉死沉的,蓋子還被電焊給焊死了!」

  大爺指著角落裡那個沾滿泥水的生鏽鐵桶。

  「我琢磨著裡面可能裝了什麼好廢鐵,正準備拿切割機給它撬開看看呢。」

  聽到大爺的話,陸靳和蘇杳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那一抹凝重。

  找到了。

  最後一塊拼圖,就在這個鐵桶里。

  「大爺,你先退後。」

  陸靳走上前,從腰間抽出戰術匕首,戴上了無菌手套。

  他看了一眼那個被焊死的桶蓋。

  手法很粗糙,顯然是兇手為了防止裡面的東西掉出來,匆忙之間焊上的。

  這也符合老李那種亡命徒的作風。

  「都退後。」

  陸靳對周圍的警員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拉開警戒線。

  他深吸了一口氣,手裡的匕首精準地卡進了桶蓋的縫隙里。

  「咔噠」一聲。

  隨著陸靳猛地用力一撬。

  那層薄薄的焊點斷裂,生鏽的鐵蓋被掀翻在一旁。

  「嘔——!」

  蓋子打開的瞬間。

  一股積攢了整整三天、經過高溫發酵的、極其濃烈恐怖的屍臭味!

  像是一顆生化炸彈,猛地在空氣中炸開!

  那味道,簡直能把人熏得當場靈魂出竅。

  就連見慣了死屍的趙大山,都忍不住捂住鼻子連連後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蘇杳也趕緊戴上了雙層口罩,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那個收廢品的大爺,本來就站在離鐵桶不遠的地方。

  他那該死的好奇心作祟,非想看看那死沉的鐵桶里到底裝了什麼「好寶貝」。

  於是。

  他探著脖子,往前湊了一步,往鐵桶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

  「啊——!」

  大爺發出了一聲極其悽厲、慘絕人寰的尖叫。

  那聲音,比半夜貓叫春還要滲人。

  桶里裝的,根本不是什麼好廢鐵。

  而是一顆被漂白水泡得發白、頭髮凌亂、雙眼還死死圓睜著的女人頭顱!

  那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正隔著鐵桶,死死地盯著他!

  大爺兩眼猛地一翻白。

  「嗝」的一聲。

  一口氣沒抽上來,直挺挺地往後一倒,「砰」的一聲砸在了垃圾堆上。

  心臟病直接被嚇犯了,渾身抽搐,口吐白沫。

  「大爺!大爺你挺住啊!」

  周小胖嚇壞了,趕緊衝過去掐大爺的人中。

  「快!呼叫救護車!醫療隊趕緊過來!」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醫療隊七手八腳地把口吐白沫的大爺抬上擔架,拉著警笛呼嘯而去。

  趙大山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

  「我的媽呀,這大爺要是真抽過去了,咱們還得擔責任。」

  陸靳站在那個散發著惡臭的鐵桶前,沒有理會周圍的混亂。

  他看著桶里那顆屬於莉莉的頭顱。

  那張被恐懼定格的臉,仿佛在訴說著那個血腥夜晚的絕望。

  陸靳緩緩站直了身體,將戰術匕首收回腰間。

  他轉過頭,看向蘇杳,那雙深邃的黑眸里,終於褪去了這幾天以來的冷厲和陰霾。

  「通知法醫科,把頭顱帶回去和屍塊進行DNA比對。」

  陸靳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初秋的晨光穿透濃霧,灑在這個冷麵隊長的肩膀上,為他驅散了一夜的疲憊。

  他看著初升的太陽,聲音低沉而有力。

  「紅裙碎屍案。」

  「可以結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