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楚江淵一聲令下，兩個壯如鐵塔的保鏢，像扔一條死狗一樣。
極其粗暴地把那個滿身是血的男人，扔在了重案組的辦公區正中央。
二十分鐘前還威風八面、企圖捲款潛逃的夜總會老闆坤叔。
此刻被打得奄奄一息，連哼哼的力氣都快沒了。
那張原本富態的臉，腫得像個爛紫茄子，眼角和嘴角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血。
看著地上這攤爛泥，重案組的老刑警們雖然心裡覺得解氣，但面上還是有些繃不住。
這財閥太子爺的手段，也太他媽野蠻了！
把警局當他自家刑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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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靳冷著臉，大步上前。
他看都沒看楚江淵一眼，直接一把揪住坤叔的衣領，將他從地上半提了起來。
「坤叔。」
陸靳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刺坤叔的耳膜。
「U盤的帳本我們已經破譯了，錄音也聽了。你涉嫌洗錢、雙重謀殺。」
他一把將坤叔甩在地上，「說！你把莉莉和玫瑰的屍體，弄哪去了！」
面對陸靳那殺人般的目光，還有旁邊楚江淵那像看死人一樣的眼神。
坤叔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落到警方手裡，好歹還能留個全屍。
要是落在楚江淵手裡，他絕對會被剁碎了餵藏獒！
「我……我認罪……」
坤叔吐出一口血沫，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人是我殺的……但……但這事兒，不能全怪我啊！」
他驚恐地揮舞著雙手，像是在為自己開脫。
「是她們！是那兩個貪得無厭的婊子自己找死！」
審訊室里。
刺眼的白熾燈打在坤叔那張青紫交加的臉上。
蘇杳坐在陸靳旁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冷眼看著這個死到臨頭還企圖狡辯的黑幫頭子。
「說清楚。」陸靳冷冷地敲了敲桌子。
「莉莉那個蠢貨，她無意中撿到了我不小心掉在休息室里的加密U盤。」
坤叔回憶起那個晚上，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怨毒。
「她竟然找人破解了密碼，拿著裡面的帳本來威脅我，讓我給她五百萬！」
「我當時就氣瘋了，在休息室里跟她起了爭執，一時失手……就把她掐死了。」
坤叔說到這裡，突然發出一陣極其嘲諷的冷笑。
「但是你們知道，莉莉偷走U盤的事，是誰告訴我的嗎？」
他抬起頭，那雙腫脹的眼睛裡充滿了譏諷。
「是玫瑰！」
這句話一出，審訊室外旁聽的趙大山和周小胖，全都愣住了。
蘇杳轉筆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眉頭微微一挑。
「玫瑰？」她冷聲問道，「她為什麼要告訴你？」
「因為嫉妒啊！」
坤叔笑得比哭還難看，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直抽抽。
「她們倆平時在夜總會裡，表面上是好姐妹，一口一個親愛的。」
「背地裡，為了搶客源，為了爭誰是頭牌，恨不得把對方生吞活剝了！」
「玫瑰知道莉莉想用U盤勒索我跑路，她心裡不平衡。」
「她偷偷跑到我辦公室，把莉莉的計劃全抖摟給我了。」
「她就是想借我的手，弄死莉莉，好讓她一個人獨占整個夜總會的風頭！」
坤叔這番供述，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把這起原本就充滿血腥的命案，渲染得更加黑暗、扭曲，令人作嘔。
塑料姐妹花？
這特麼簡直是致命毒蛇花！
「但是玫瑰那個賤人，她比莉莉還要貪婪！」
坤叔咬牙切齒地咆哮著。
「她告訴我莉莉的計劃後，竟然一直偷偷跟在我後面！」
「她親眼看著我掐死了莉莉，不僅沒報警，反而趁著我出去找塑膠袋裝屍體的時候。」
「溜進休息室，把那個從莉莉身上掉出來的U盤給偷走了！」
「她想拿著那個U盤，再來勒索我一次！」
真相大白！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形成了完美的邏輯閉環。
莉莉因為貪婪，勒索不成反被殺。
玫瑰因為嫉妒，借刀殺人後又見財起意，偷走U盤。
卻沒想到，黃雀在後。
坤叔發現U盤不見了，立刻反應過來是玫瑰乾的。
他在休息室里堵住了玫瑰，逼問無果後，痛下殺手。
然後，他花重金僱傭了裝瞎的逃犯老李。
把兩具屍體切碎，混合拋棄，製造了這起駭人聽聞的連環碎屍案。
蘇杳聽完這一切，只覺得背脊一陣陣發涼。
這人心，真是不經查啊。
為了錢，為了嫉妒，竟然能把朝夕相處的「好姐妹」算計到這種地步。
最終落得個雙雙慘死，連具全屍都沒保住的下場。
真是諷刺到了極點。
「行了，別嚎了。」
陸靳厭惡地打斷了坤叔的哀嚎。
「屍塊都拋哪兒了？」
「我都告訴老李了……」坤叔哆哆嗦嗦地說，「他……他說他把屍體分裝在幾個黑袋子裡，扔在市中心幾個不同的垃圾處理站了。」
陸靳猛地站起身，拉開審訊室的門。
「趙大山！」
「到！」
「立刻帶人，根據老李交代的路線，去把剩下的屍塊找回來！」
「是！」
隨著坤叔和老李的落網，這起碎屍案算是徹底告破了。
重案組的警員們連夜出動，在市中心的幾個大型垃圾處理站里，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
天快亮的時候。
趙大山帶著人，滿身惡臭地回來了。
「老大，蘇神。」
趙大山臉色不太好看，有些疲憊地摘下手套。
「屍塊基本上都找齊了。經過林法醫的初步拼湊比對，確實是兩具女性的屍體。」
「但是……」
他咽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一絲極其詭異的驚恐。
「玫瑰的屍體是完整的，可莉莉的屍體……」
趙大山指了指法醫室的方向，聲音壓得很低。
「還差最後一塊拼圖沒有找到。」
陸靳眉頭一皺：「差什麼？」
「莉莉的頭。」
趙大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冷了。
「我們翻遍了老李拋屍的所有垃圾桶，連只死耗子都沒放過。」
「可是，莉莉的那顆頭顱，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怎麼也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