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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暴力拆彈,失去動力的百噸鐵棺材

  00:01。

  猩紅色的數字在視網膜上跳動,仿佛在進行著最後的死亡宣判。

  鎢鋼卡鉗內部的雷管引信已經開始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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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足以凍僵靈魂的萬米高空。

  祁淵的眼神,卻比這極寒的狂風還要冰冷徹骨。

  剪線?

  拆彈?

  那是在好萊塢大片裡才會出現的無聊橋段。

  在【西裝暴徒體質】面前,一切花里胡哨的技術,都顯得蒼白無力。

  祁淵左手死死扣住尾翼的承重骨架。

  右臂肌肉在厚重的防寒服下,猶如充氣的岩石般轟然膨脹。

  強大的力量,甚至將這件航空級防寒服的袖口硬生生撐裂。

  他深吸了一口刺骨的寒氣,沒有去碰那個該死的定時炸彈。

  而是將右拳高高舉起。

  瞄準了鎢鋼卡鉗與升降舵液壓連杆咬合的最核心受力點。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金屬撞擊聲,在狂風中炸響。

  這一拳,凝聚了祁淵足以將坦克裝甲轟穿的恐怖力量。

  即便是硬度極高的鎢鋼,在絕對的暴力碾壓下,也必須屈服於物理法則。

  「咔嚓!」

  卡鉗的咬合齒輪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被硬生生砸得崩裂開來。

  祁淵沒有絲毫停頓。

  右手順勢一把抄住那個沉重的殘破卡鉗,連同上面那個即將起爆的炸藥包。

  就像是在扔一袋垃圾。

  朝著機身大後方的漆黑夜空,狠狠地拋擲了出去。

  00:00。

  「轟隆——!!!」

  一團刺目的橘紅色火球,在距離波音747機尾不到一百米的半空中轟然爆開。

  強烈的爆炸衝擊波夾雜著狂風,猶如一隻巨手,狠狠推了飛機尾部一把。

  巨大的客機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但也正是因為這股推力,加上卡鉗被拆除後升降舵的液壓系統恢復。

  原本直直栽向太平洋海面的機頭,奇蹟般地開始緩緩抬起。

  飛機,拉平了。

  機艙內。

  三百名原本已經閉上眼睛等死的乘客,感受到了重力加速度的改變。

  那個錄製遺言的程式設計師,呆呆地看著舷窗外漸漸平行的海平線。

  幾秒鐘的死寂之後。

  「我們活下來了!上帝啊!我們沒死!」

  「得救了!飛機平飛了!」

  經濟艙和頭等艙里,爆發出猶如海嘯般的狂喜歡呼。

  有人抱頭痛哭,有人瘋狂地親吻著身邊的陌生人。

  就連駕駛艙里的林婉,也虛脫般地癱坐在地板上,捂著臉泣不成聲。

  機尾艙門處。

  祁淵頂著滿身的冰霜,扯斷了腰間的安全繩,有些踉蹌地跨回了溫暖的貨艙內部。

  他脫下那件已經被狂風撕扯得破破爛爛的防寒服,隨手扔在一邊。

  裡面的白襯衫被冷汗濕透,貼在身上。

  祁淵長長地呼出一口白氣,推了推鼻樑上結了一層薄冰的金絲眼鏡。

  「這高空瑜伽做多了,容易得關節炎。」

  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轉身準備回機艙。

  然而,大自然的物理法則,似乎並不打算讓這場遊戲這麼快結束。

  就在機艙內的乘客們瘋狂慶祝劫後餘生的時候。

  「砰!!!」

  一聲沉悶的異響,從飛機的右側機翼下方傳來。

  緊接著,整個機艙的燈光瘋狂閃爍了兩下。

  原本平穩運轉的右側發動機,發出一陣猶如野獸瀕死般的悽厲慘叫。

  那是金屬葉片在高速旋轉中互相絞殺的恐怖聲響。

  「轟!」

  右側發動機徹底爆缸,拖著一條長長的黑煙和火苗,停止了轉動。

  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大手死死捏住。

  駕駛艙內。

  老機長看著儀錶盤上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告燈,臉色慘白如紙。

  「爆炸的碎片……被吸進右發了。」

  機長顫抖著雙手,試圖關閉右髮油路以防起火。

  但他絕望地發現,在之前劫匪的暴力奪權中,右側發動機的電子燃油閥門早就被篡改過。

  現在,不僅僅是右發。

  「不好!右發轉子碎裂,引起了機翼主梁的諧振!」

  機長盯著劇烈抖動的儀表,聲音里透著徹底的絕望。

  「左發……左發的進氣道受到應力影響,壓氣機失速了!」

  就在機長話音落下的瞬間。

  「噗嗤。」

  左側唯一一台還在工作的發動機,噴出一股濃煙,也徹底罷工了。

  波音747那龐大的身軀,在萬米高空猛地一沉。

  所有的推力,在這一刻清零。

  這架造價上億、滿載三百人的巨無霸客機。

  徹底變成了一具重達百噸、在重力作用下只能無助滑翔的巨大鐵棺材。

  「完了……徹底完了……」

  老機長鬆開了操縱杆,雙眼死死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海面。

  極度的緊張和從大喜到大悲的劇烈刺激。

  徹底擊垮了這位老飛行員的心臟。

  他捂著胸口,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腦袋一歪,直接昏死在駕駛座上。

  「機長!機長你醒醒!」

  林婉撲上去,拼命搖晃著機長。

  她看著失去動力的飛機,再次陷入絕望。

  沒有動力,飛機只能滑翔。

  而在茫茫的太平洋黑夜中,沒有任何跑道,沒有任何導航。

  等待他們的,只有墜海解體這唯一的結局。

  林婉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時。

  駕駛艙的門被推開了。

  祁淵頂著滿頭的冰霜,邁著平穩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身上的白襯衫雖然有些凌亂,但那股從容不迫的氣質,卻仿佛能定住周圍所有的恐慌。

  祁淵走到駕駛座旁,看了一眼昏迷的機長。

  然後,他伸出手。

  將機長從座椅上輕輕拉開,交給了旁邊的林婉。

  自己則非常自然地,坐進了那個決定著三百人生死的機長座位。

  祁淵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那個複雜的飛機操縱杆上。

  他看著前方漆黑一片的玻璃,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神級機械親和】,在這一刻,猶如神經網絡般,瞬間接管了這架百噸巨獸的所有機械反饋。

  機翼每一絲微小的震顫,舵面每一個遲緩的液壓回應。

  全都在祁淵的腦海中,構建成了一個完美的三維受力模型。

  祁淵按下機艙廣播的通話鍵。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各位乘客,這裡是機長廣播。」

  「請系好安全帶,收起小桌板。」

  祁淵握著操縱杆的手微微收緊,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都坐穩了。」

  「我駕照剛考下來,這玩意兒。」

  祁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開得有點生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