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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不是賭博是算命,徹底摧毀莊家的驕傲

  兩張撲克牌,在綠色的絲絨桌布上翻開。

  紅桃2,和草花7。

  這是一手在德州撲克里,堪稱垃圾中的垃圾、被稱為「底層下水道」的起手牌。

  贏面概率甚至不到百分之五。

  周圍的黑幫大佬們看著這兩張牌,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甚至有人發出了輕蔑的嗤笑。

  「就這?這警察是不是瘋了?」

  「拿著2和7,去跟冥王星的對A梭哈?」

  「他這是嫌這艘船沉得不夠快吧!」

  各種嘲諷和質疑聲在賭場內低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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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王星面具下的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祁淵翻開的那兩張垃圾牌。

  原本因為被看穿底牌而產生的恐慌,瞬間被一種荒謬的憤怒所取代。

  「祁淵,你是在羞辱我嗎?」

  冥王星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惱怒而變得尖銳刺耳,變聲器發出「滋滋」的過載聲。

  「你用這種根本不可能贏的牌,來跟我的一對A梭哈?」

  「你這不叫對賭,你這叫帶著三千人一起自殺!」

  祁淵沒有理會周圍的嘲笑和冥王星的憤怒。

  他端起那個黑色的老幹部保溫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溫水。

  然後,他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點在桌面上那張紅桃2的牌面上。

  「冥王星先生,賭博的核心是概率計算。」

  祁淵的聲音溫和而平穩,就像是一個在給小學生講課的老師。

  「但你是不是忘了。」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洞穿一切的寒光。

  「在特調局的字典里,從來沒有概率這個詞。」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未來。」

  此話一出。

  【神級犯罪預言者】的被動技能,在祁淵的腦海中瞬間超頻爆發。

  無數的數據流、紙牌的洗切順序、荷官手部肌肉的發力習慣。

  在祁淵的大腦深處,匯聚成一條清晰可見的時光倒影。

  祁淵沒有去看那個已經嚇得臉色發白的金髮荷官。

  他轉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賭桌中央那三張還扣著的公共牌上。

  「荷官在洗牌的時候,一共進行了七次完美的交叉洗牌和三次切牌。」

  祁淵的聲音在偌大的賭場裡迴蕩,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確定感。

  「但因為她左手腕的腱鞘炎,她在第五次洗牌時,大拇指的下壓力度比平時輕了零點五牛頓。」

  「這就導致,原本應該被打散的幾張連牌,出現了一個微小的順序保留。」

  荷官聽到這句話,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她捂著自己的左手腕,驚恐地看著祁淵,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

  她的腱鞘炎是老毛病了,連賭場老闆都不知道,這個警察是怎麼看出來的?!

  祁淵沒有理會荷官的崩潰,他繼續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語氣說道。

  「所以。」

  祁淵指著賭桌中央那三張倒扣的公共牌。

  「這三張翻牌,根本不需要掀開,我也知道它們是什麼。」

  冥王星猛地站了起來,雙手死死按在賭桌邊緣。

  「一派胡言!你以為你是誰?上帝嗎?!」

  冥王星咆哮著,他絕對不相信有人能通過這種荒謬的細節推算出洗牌後的結果。

  「這是詐胡!你這是在虛張聲勢!」

  祁淵沒有反駁。

  他只是伸出手,指向第一張公共牌。

  「第一張,紅桃7。」

  接著,他指向第二張牌。

  「第二張,黑桃2。」

  最後,祁淵的手指懸停在第三張牌的上方。

  他抬起頭,那雙深淵般的眼眸直刺冥王星的面具。

  「第三張,方塊2。」

  祁淵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冥王星和在場所有人的心臟上。

  「開牌。」祁淵對著癱在地上的荷官,下達了命令。

  荷官顫抖著爬起來,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她咽了口唾沫,伸出滿是冷汗的手,慢慢掀開了賭桌中央的那三張公共牌。

  第一張。

  紅心的七個點,鮮艷刺目。紅桃7。

  賭場裡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第二張。

  黑色的桃心和數字2。黑桃2。

  幾個黑幫大佬手裡的雪茄掉在了地毯上,甚至忘記了去撿。

  第三張。

  紅色的方塊和數字2。方塊2。

  死寂。

  一種比深海還要壓抑、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死寂,瞬間吞噬了整個頂層VIP賭場。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他們看著桌面上那三張翻開的公共牌。

  和祁淵剛才報出的花色、點數。

  分毫不差!

  如果說看穿對手的底牌,還能用微表情學來勉強解釋。

  那麼連還沒發出來的公共牌都能一字不差地算出來。

  這特麼根本就不是賭博!

  這是算命!

  這是在強行讀取命運的原始碼!

  結合祁淵手裡的紅桃2和草花7。

  現在牌面上,祁淵已經形成了三個2和兩個7的滿堂紅(葫蘆),這在德州撲克里是絕對的壓制牌型。

  而冥王星手裡那對原本穩操勝券的A,現在變成了一堆毫無用處的廢紙。

  「不……這不可能……這違反了統計學的隨機定律……」

  冥王星癱坐在椅子上,面具下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掩飾不住的哭腔。

  他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想要去抓桌上的籌碼,卻連一塊小小的塑料圓片都捏不住。

  他構建了半輩子的暗網賭局,他那引以為傲的莊家尊嚴和絕對自信。

  在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東方警察面前。

  被碾壓得粉碎,甚至連一粒灰塵都沒有剩下。

  「你不是警察……你是個看透命運的怪物!」

  冥王星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徹底崩潰,他無法接受自己在一場公平的賭局裡被如此降維打擊。

  如果不能在智力上戰勝對方,那就用最原始的毀滅來結束這一切。

  「既然我贏不了你!」

  冥王星猛地站起身,一把掀翻了那張沉重的實木賭桌。

  無數的籌碼和撲克牌像雪花一樣漫天飛舞。

  「那我們就一起死吧!帶著這艘船上的三千人,一起下地獄!」

  冥王星瘋狂地嘶吼著,伸手向旁邊抓去。

  他要按下那個引爆整艘遊輪三噸C4炸藥的終極按鈕。

  周圍的黑幫大佬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抱頭鼠竄,發出了絕望的慘叫。

  「攔住他!快攔住那個瘋子!」

  然而。

  在漫天飛舞的籌碼中。

  祁淵依然坐在那把鱷魚皮座椅上,連姿勢都沒有改變半分。

  他甚至沒有去阻攔冥王星按下引爆器的動作。

  祁淵端起那個老幹部保溫杯。

  擰開蓋子,慢條斯理地喝完了裡面最後一口溫水。

  「呼——」

  他輕輕舒了一口氣,將保溫杯放在旁邊的茶几上。

  然後,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看著對面陷入癲狂狀態的冥王星。

  祁淵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溫和,卻透著一種讓人靈魂都要凍結的冰冷。

  「一起死?」

  祁淵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冥王星先生,在發瘋之前。」

  「你能不能先看看你的手裡。」

  祁淵伸出手指,指了指冥王星空蕩蕩的右手。

  「那個引爆器。」

  「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