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代表著數百億的跨國投資項目!」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深淵計劃』的幕後黑手?」
面對兩位警界大佬的失態,祁淵只做了一個動作。
他慢條斯理地擰開那個掉漆的老幹部保溫杯。
「呼——」
他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胖枸杞,愜意地抿了一口。
「名字是那幾個死士吐出來的,假不了。」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可是他有外交豁免權!」雷鳴急得原地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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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他就要走紅毯進會場,身邊跟著的全是最高級別的外籍持槍特勤。」
「沒有決定性的鐵證,我們甚至連盤問他的資格都沒有!」
李道明也重重地嘆了口氣,抓起桌上的降壓藥塞進嘴裡。
「燈下黑啊,他敢這麼大搖大擺地來,就是算準了我們投鼠忌器。」
祁淵蓋上保溫杯蓋子,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兩位領導不用這麼愁眉苦臉。」
「既然他覺得自己能在我們的地盤上當執棋者。」
「那我就去教教他,夏國的規矩。」
……
次日傍晚,江海市國際會展中心。
華燈初上,整座建築被數以千計的探照燈打得亮如白晝。
安保級別被拉到了最高檔次。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
數十輛防彈紅旗轎車緩緩駛入貴賓通道。
第二輛防彈車的車門打開。
一隻穿著義大利純手工定製皮鞋的腳踏上紅毯。
亞歷山大·斯托夫站直了身子。
這是一個典型的斯拉夫裔男人,身材高大魁梧,金髮後梳,眼神中透著高高在上的傲慢。
四名體型如熊的外籍特勤立刻將他簇擁在中間。
斯托夫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帶,冷眼掃過周圍全副武裝的夏國特警。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嘲弄。
一群只會站崗的提線木偶罷了。
他謀劃了十年的「深淵計劃」,那些隱藏在安保系統內部的死士,此刻應該已經就位了。
只要今晚的晚宴進行到高潮。
那幾個讓他覺得礙眼的夏國科研核心人物,就會在這個萬眾矚目的場合里,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而他,偉大的斯托夫先生,將會作為受到驚嚇的無辜投資商,帶著龐大的利益從容退場。
「斯托夫先生,請。」會場的接待人員恭敬地彎腰引路。
斯托夫傲慢地抬了抬下巴,連正眼都沒給對方,徑直邁向主會場。
會展中心的地下監控室里。
雷鳴盯著大屏幕上斯托夫囂張的背影,氣得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祁淵呢?」雷鳴回頭看向韓冰。
「祁局他……他剛才去後勤處換衣服了。」韓冰的表情有些古怪。
監控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邁步走進來。
雷鳴回過頭,到了嘴邊的斥責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睛瞪得像銅鈴。
來人正是祁淵。
但他今天沒有穿那身兩千五百塊工資買來的廉價休閒裝。
他換上了一身剪裁完美、沒有任何品牌Logo的純黑高定西裝。
領口挺括,袖扣泛著低調的冷光。
配上那副斯文的金絲眼鏡。
此刻的祁淵,身上透出一種令人窒息的財閥上位者壓迫感。
仿佛他才是這場跨國峰會真正的主人。
「祁淵,你這是要幹什麼?」雷鳴咽了口唾沫。
「去見見我們的貴客。」祁淵理了理袖口。
「你瘋了!他現在在頂層VIP包廂,那裡是外交通道,沒有搜查令你進不去!」
祁淵笑了。
「雷局,查案子才需要搜查令。」
「我現在是這場峰會的安保總指揮。」
「安保主管去檢查一下貴賓包廂的安全隱患,很合邏輯吧?」
說完,他沒有再理會雷鳴的阻攔,轉身走向專用電梯。
頂層,一號VIP晚宴包廂。
厚重的雕花木門緊閉。
四名外籍特勤像鐵塔一樣守在走廊兩側。
他們的手始終按在西裝外套的腋下位置,眼神警惕地掃視著一切靠近的生物。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祁淵端著一個高腳水晶杯,裡面裝著半杯溫白開水,步伐平穩地走了出來。
「停下!」一名特勤用生硬的中文呵斥,同時拔出了半截配槍。
「安保例行檢查。」祁淵的聲音溫和得像是在和鄰居打招呼。
但他腳下的步伐卻沒有絲毫停頓。
特勤眼中凶光一閃,直接伸手抓向祁淵的肩膀,想要將他按倒。
祁淵沒有躲避。
在對方的手觸碰到他西裝布料的前零點一秒。
祁淵的左手猶如一條出洞的毒蛇,瞬間纏住了特勤的粗壯手腕。
「咔啦!」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聲在走廊里響起。
特勤原本魁梧的身軀像是一瞬間被抽乾了力氣,面孔扭曲成一團。
還沒等他發出慘叫,祁淵的右手已經順勢切中了他的頸動脈竇。
特勤兩眼一翻,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另外三名特勤大驚失色,紛紛拔槍。
祁淵依然端著那個水晶杯。
連杯子裡的白水都沒有晃出一絲波紋。
他的身形在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
只聽見幾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
三十秒後。
四名受過頂尖特種訓練、帶著外交豁免權的外籍保鏢,全部像爛泥一樣躺在厚厚的地毯上。
沒有流一滴血,也沒有發出任何驚動會場的槍聲。
祁淵跨過地上的軀體,輕輕推開了VIP包廂的大門。
包廂內布置得極盡奢華。
斯托夫正背對著大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俯視著腳下車水馬龍的江海市,手裡搖晃著半杯羅曼尼康帝紅酒。
「不是說了,沒有我的允許,不要進來打擾我看風景嗎?」
斯托夫沒有回頭,用俄語冷冷地訓斥了一句。
身後沒有回應。
只有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的微弱摩擦聲。
斯托夫眉頭一皺,猛地轉過身。
當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自己的保鏢,而是一個陌生的東方年輕人時,他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是誰?怎麼進來的?」斯托夫操著一口流利的中文質問。
他並沒有慌亂。
作為跨國寡頭,什麼樣的場面他沒見過。
祁淵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包廂中央的真皮沙發前,從容地坐下。
左腿交疊在右腿上。
然後將手裡的水晶杯放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亞歷山大·斯托夫先生。」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
「江海市的夜景,好看嗎?」
斯托夫盯著祁淵,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夏國的警察?」斯托夫冷笑一聲,認出了祁淵衣服領口別著的那個微小的安保工作牌。
「你們夏國的待客之道,就是讓一個低級的安保人員,闖進外賓的私人領地?」
斯托夫端起紅酒杯,居高臨下地走到祁淵面前。
「出去。」
「看在你無知的份上,我今晚不向你們的領事館提出抗議。」
祁淵不僅沒有走,反而往沙發靠背上仰了仰。
「抗議?這恐怕有點難度。」
「畢竟死人是沒法遞交抗議書的。」
斯托夫的眼角猛地跳動了一下。
但他依然維持著那份傲慢的姿態。
「你是在恐嚇一個擁有合法身份的國際投資商?」斯托夫把玩著手裡的酒杯。
「你們夏國警方就是這樣辦案的?」
「沒有證據,靠嘴巴在這裡虛張聲勢?」
祁淵看著斯托夫那張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臉,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溫和,卻讓室內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幾度。
「證據?斯托夫先生,你是不是覺得你的『深淵計劃』天衣無縫?」
斯托夫握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有些發白。
但他臉上的表情依然是疑惑和輕蔑。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祁淵沒有理會他的偽裝,輕描淡寫地報出了一串數字。
「4729-8831-……」
斯托夫的瞳孔在聽到這串數字的瞬間,猛烈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他存放暗殺資金的瑞士銀行無名帳戶的十二位密鑰!
「你從哪裡知道的?!」斯托夫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祁淵沒有停下。
他看著斯托夫,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你安排在安保隊伍里的五個陶瓷槍殺手,確實受過嚴格的抗審訊訓練。」
「但在我面前,他們的腦子就像是一本攤開的連環畫。」
斯托夫臉上的傲慢在一寸寸地剝落。
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突然覺得面前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年輕人,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你以為你在下一盤大棋,把夏國警方當成猴子耍?」祁淵站起身,理了理西裝的下擺。
斯托夫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背脊撞在了落地窗的防彈玻璃上。
但他終究是跨國寡頭,強行壓下心頭的恐懼。
斯托夫咬著牙,強作鎮定地舉起手裡的紅酒杯。
「那又怎麼樣?就算你知道了這一切。」
「你依然不敢動我!」
斯托夫張狂地冷笑起來。
「我是峰會的貴賓!一旦我在這裡出事,這就將是一場慘痛的外交災難!」
「你們夏國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斯托夫態度狂妄地將酒杯向祁淵的方向虛敬了一下。
「年輕的警官,你能奈我何?」
祁淵看著斯托夫,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化作絕對的冰寒。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白水,回敬了斯托夫一下。
「你的海外資金帳戶,在三分鐘前,已經被我通過國際刑警的反洗錢通道,全部清零了。」
斯托夫臉上的狂笑戛然而止。
「你布置在會場外圍接應的僱傭兵,現在正排著隊在拘留所里唱鐵窗淚。」
斯托夫手一抖,幾滴紅酒灑在了白襯衫上,暈染出刺目的紅斑。
祁淵仰起頭,將杯子裡的白水一飲而盡。
玻璃杯「砰」的一聲砸在茶几上。
祁淵盯著斯托夫那張已經面無血色的臉,輕聲問道:
「你猜,在這座屬於我的城市裡,你還能囂張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