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深處,夜梟組織的私人莊園地下控制室。
「砰!」
又是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楚天手裡那隻剛剛換上的嶄新水晶高腳杯,再次被他硬生生地捏成了粉末。
猩紅的酒液順著他蒼白的手腕流進昂貴的定製西裝袖口裡,他卻仿佛失去了痛覺神經一般,毫無反應。
控制室巨大的主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令人絕望的紅色大叉。
【江海市主供水水庫起爆倒計時:00:01(已終止)】
在這行刺目的紅字下方,還附帶了一張幾分鐘前從江海市傳回來的模糊監控截圖。
截圖中,那個叫祁淵的輔警,正穿著黑色的風衣,端著保溫杯。
他渾身濕漉漉地站在大壩邊緣,腳邊扔著那個被他親手拆除的微型生化炸彈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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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穿透了鏡片的阻擋,仿佛跨越了半個地球,直接刺進了楚天的心臟。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楚天歇斯底里地咆哮著,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髮型徹底散亂。
他那張平時總是掛著儒雅微笑、自詡為能掌控一切的臉,此刻已經扭曲得像一個在精神病院裡發狂的重度患者。
連續三次!
第一場手術室毒殺,被祁淵一眼看穿。
第二場全城交通癱瘓,被祁淵用人腦微操化解。
現在,這第三場,他本以為萬無一失、能讓整個江海市淪為死城的深水生化炸彈!
竟然被這個怪物,徒手潛入三十米深的水下,在沒有任何重型切割設備的情況下,僅用一把軍用匕首就給拆了?!
「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楚天像一頭困獸般在控制室里來回踱步,嘴裡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他引以為傲的犯罪心理學,他精心設計的那些連環殺局,在祁淵面前,就像是孩童在沙灘上堆砌的城堡。
祁淵甚至連一腳都沒踢,只是吹了一口氣,那些城堡就灰飛煙滅了。
這種在智商、武力、甚至是專業技術上的全方位降維打擊,徹底撕裂了楚天那層自負的防線。
「Boss……」
一名滿頭大汗的高級黑客顫抖著聲音開口,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楚天那張吃人的臉。
「我們的底層網絡監控顯示,江海市那邊,有人正在通過剛才炸彈起爆器殘留的連接信號,進行瘋狂的反向追蹤!」
「追蹤速度太快了!我們的跳板節點正在被成片地摧毀!他快要鎖定我們的物理坐標了!」
楚天猛地轉過頭,雙眼布滿紅血絲,像看白痴一樣看著那個黑客。
「你們是吃乾飯的嗎?!切斷所有連接!啟動物理銷毀程序!」
黑客快急哭了,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卻絕望地發現屏幕上的代碼根本不聽使喚。
「不行啊Boss!對方用的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底層注入邏輯!」
「他就像是直接接管了我們的伺服器,我們的所有防禦指令全被他單方面駁回了!」
楚天感覺雙腿一陣發軟,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了天鵝絨沙發上。
恐懼。
一種他這輩子從未體驗過的、深入骨髓的極度恐懼,像冰冷的毒蛇一樣纏繞上了他的脖頸。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什麼夏國的基層輔警。
他是在跟一個擁有著人類外表、卻開著全知全能上帝視角的怪物作對!
他是在跟一個神作對!
與此同時,江海市,青龍水庫大壩。
祁淵沒有理會周圍那些還在震驚中無法自拔的特警和工作人員。
他徑直走到那輛指揮車前,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的位置。
趙虎趕緊跟著坐進駕駛室,連大氣都不敢喘。
祁淵將手裡的黑色保溫杯放在儀錶盤上,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剛剛從生化炸彈上拆下來的起爆主板。
主板雖然被切斷了核心連杆,但上面的微型信號接收模塊依然在微弱地閃爍著紅光。
「大師級黑客追蹤技術(進階版)」在祁淵的腦海中全速運轉。
他沒有使用任何外接的電腦設備。
他只是用手指輕輕搭在那塊殘破的主板上,通過上面殘留的微電流脈衝和系統賦予的超級感知力。
直接在腦海中,與遠在大洋彼岸的夜梟黑客團隊,展開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慘烈廝殺。
「想跑?」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祁淵那恐怖的算力壓制下。
夜梟組織布置在全球的那些用來掩蓋真實地址的虛擬跳板,就像是一層層被暴力撕裂的窗戶紙。
從北美到歐洲,從非洲到東南亞。
祁淵的追蹤信號像是一把勢如破竹的利劍,直刺夜梟的心臟。
短短三分鐘。
「找到了。」
祁淵緩緩睜開眼睛,將那塊起爆主板隨手扔出了窗外。
他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拿出一支筆,在趙虎那本案情記錄本上,飛快地寫下了一串精確到小數點的經緯度坐標。
「太平洋西南部,距離夏國領海大約兩千海里的一處私人島嶼。」
祁淵將記錄本遞給趙虎,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報一個快遞地址。
「那是楚天的老巢,也是夜梟組織真正的核心大本營。」
趙虎看著那串坐標,咽了一大口唾沫。
「祁局……你這……你這就能直接定位到他們的老巢了?!」
趙虎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已經被祁淵刷新得麻木了。
他甚至懷疑,如果給祁淵一台能夠發射核彈的電腦,他是不是能直接把地球給重啟了。
祁淵沒有回答趙虎的問題。
他推開副駕駛的車門,走下車,仰起頭看著夜空中那輪慘白的彎月。
他知道,夜梟的黑客肯定也監控到了自己被反向鎖定的事實。
祁淵抬起手,對著不遠處一輛警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攝像頭。
他修長白淨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額頭前隨意地比劃了一個類似開槍的姿勢。
然後。
祁淵推了推金絲眼鏡,那張溫文爾雅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讓所有看到監控的人都會做噩夢的恐怖微笑。
「楚教授。」
祁淵的聲音並不大,但他知道,通過唇語和網絡監控,楚天一定能讀懂他的意思。
「你的連環小遊戲,到此結束了。」
「現在。」
祁淵端起引擎蓋上的保溫杯,將杯子裡的枸杞水一飲而盡。
「該輪到我發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