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86章 慣弟如殺弟

  可他依舊辯解,「他雖不滿我把家主之位傳給含輕,但含輕行事穩妥,天賦又好,他最終同意了,我說服了他......」

  「是說服了,還是按下不表?」江岫月挑眉反問。

  林萬山不願面對,一手養大的弟弟,背叛自己的事實,面色難看的轉向管家,「說吧,你都知道些什麼?」

  管家低垂著頭,不敢看家主表情,「兩年前,大小姐和旁支的嘉應少爺帶隊去枯木林歷練,遭遇危機,重傷回來。您讓二爺給嘉應少爺送治傷的靈藥和築基丹,二爺......昧下了。」

  本書首發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把靈藥和築基丹賣了換靈石,回來卻說已經交給嘉應少爺,等到大小姐傷好出關,前去探望,才發現此事。」

  「大小姐找我緊急調用了治傷靈藥和築基丹,補償受了委屈的嘉應少爺。」

  「我怎麼不知道此事?」林萬山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青青白白,難看極了。

  管家小心翼翼看他,「大小姐知道您待二爺如親子,有時候因他是唯一的弟弟,反而比親生兒女更寬容些。那時又正好是您外出採購藥材的時間,大小姐不忍您傷神,便交代我瞞下。」

  「過後她把靈藥和築基丹補了回來,帳目上沒有問題,等您回來,事情都結束很久了。」

  林萬山一時不知該給出什麼反應。

  印象中的弟弟,乖巧聽話,依賴他這唯一的哥哥。

  他也護眼珠子似的護著他,有任何修煉資源,都會分他一半。

  就連店鋪,也專門辟出兩間,名義上讓他管理,實際就是給他送分紅。

  這是林含輕這個少主,都沒有的待遇。

  可親弟弟居然在他背後搞小動作,是對他這個哥哥不滿嗎?

  林萬山只覺無力,有心寒,也有愧對父母的心澀。

  他好像把弟弟教壞了?!

  江岫月沒管他的多愁善感,直接詢問,「這種事只有一次嗎?」

  「是的!」這次,管家的聲音大了許多,「大小姐親自找二爺懇談了一下午,把這件事揭過去了。後我們每次給出獎勵和補償,都會抽空再詢問一遍,就怕再次碰到這種欺上瞞下的情況。」

  「我們都以為他改好了,沒想到......他竟然偷偷飼養尋蹤鼠,」管家暗暗打量家主神色,見實在難看,描補到,「或許是對您更加重視大小姐不滿,二爺一向是小孩子脾性。」

  江岫月嘴角抽抽,果然到哪裡,都不會少了慣孩子的熊家長。

  即便這個孩子,是已經四十五歲的築基期修士。

  她對此不予置評,轉移話題,「那麼問題來了,林千水每月多出的五千下品靈石,是哪裡來的。」

  「來人,把林千水那個混小子給我叫過來!」林萬山沉聲吩咐!

  府中侍衛應聲領命,不多時,便將一臉茫然的林千水帶了來。

  林千水踏入廳堂,見兄長林萬山面色沉冷,端坐主位一言不發,一旁的管家深深低著頭,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他心底莫名一慌,強裝鎮定,拱手行禮,「大哥,叫我前來,可有事?」

  林萬山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釘在他身上,沉聲開口,「千水,我問你,那尋蹤鼠是不是你養的?」

  聞言,林千水瞳孔微縮,心頭一緊,下意識避開兄長目光,矢口否認,「怎麼可能,我哪養得起那玩意兒,尋蹤鼠可金貴了,花銷巨大。」

  他語氣故作坦蕩,可話里的漏洞,直接將他暴露個徹底。

  蠢貨!

  林萬山狠狠閉了閉眼,「你購入月見草與高階補血湯劑都有記錄,抵賴不了。」

  停頓片刻,他痛心疾首道,「你就那麼想當家主?為此不惜飼養尋蹤鼠,好偷走令牌?」

  林千水知道抵賴不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眼神躲閃,難掩心虛道,「……大哥,你誤會了,我就是養著玩的。」

  見他還不死心,仍在狡辯,林萬山怒氣翻湧,狠狠一拍桌子,怒聲道,「我問你,每月多花費的五千中品靈石,是從哪裡來的?」

  林千水嚇得一抖,眼神越發飄忽,慌亂之下隨口搪塞,「是……是我自己掙來的。」

  「你掙的?」

  林萬山氣笑了,冷聲怒斥,「林千水,你是我從小養大的,我會不知道你?你要有這個本事,我至於拘著你嗎?」

  他這個弟弟,從小養尊處優,被他慣壞了,除了修煉,什麼都不懂。

  別說經商,就是像其他修士那樣,外出歷練,他都派了人跟著,仔細保護安全,生怕出事。

  可以說,他處處維護,保護得滴水不漏,只盼著他能安安穩穩築基結丹,對得起父母當年的託付。

  「林千水,你今日要用這般拙劣的謊話糊弄我嗎?」他聲音沉沉,語氣裡帶上了難得的壓迫。

  林千水頓時臉色發白,野心再大,在哥哥面前,終究是個弟弟。

  沒扛住壓力,頹然垂首,低聲坦白,「不是掙的,是從......朋友手裡借來的。」

  「借來的?」

  林萬山心頭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後背隱隱發涼,緊盯追問,「哪個朋友?何種交情,能讓他每月慷慨借你五千下品靈石,且從未催你歸還?」

  這可不是筆小數目,哪個冤大頭會這麼做?

  林千水不敢抬頭,聲音輕如蚊蚋,「是……是呂雲上。」

  話音落下,轟的一聲,仿在林萬山腦海炸開一道驚雷。

  「誰?」他渾身僵住,面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周身溫度降至冰點,整個人如遭雷擊,怔怔立在原地,半晌都無法回神。

  「呂雲上?」

  他不敢置信,又確認了一遍。

  呂雲上可是林家唯一煉丹師,是撐起林家丹藥生意的半壁江山!

  要不是他需要持續不斷的靈藥和靈石供養,林家還請不來此人!

  也就是說,呂雲上缺靈石,很缺!

  即便當了供奉這麼多年,依舊很缺!

  因為他家中,有兩個病人需要養,每月消耗大量靈石!

  可現在,林千水不知用了什麼辦法,從他手裡拿走靈石。

  林萬山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手腳冰涼,胸腔里翻湧著暴怒與絕望。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心護著的弟弟,竟這般愚不可及。

  為了些許私心,竟親手毀了林家一半根基!

  那呂雲上怕是已經被他得罪死了吧?

  「林千水,你簡直蠢得無可救藥!」他怒吼,憤怒衝破胸腔,再也說不出弟弟單純的話了,直接抽出了家法藤條。

  江岫月無心觀看揍弟弟的戲碼,只滿心疑問。

  這林千水怕是用了什麼方法威脅呂雲上,徹底得罪死他。

  所以會是他盜走了令牌嗎?

  那他是如何做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