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無妄匆匆離開，江岫月開始逛街，目標明確，排除林家經營的店鋪之外，所有售賣靈草靈藥或者丹藥的店鋪。
「掌柜的，有月見草和回血丹嗎？」江岫月一家家詢問。
「回血丹倒是常見，但月見草不常有，作用不大，價格還不便宜，我這裡沒有，您需要的話，可以去杏陽館問問，他們的藥材是最全的。」
「好，多謝掌柜了。」
江岫月一共找到三家，售賣月見草的店鋪，最終在杏陽館與觀無妄匯合，他也找到兩家。
「怎麼樣？」江岫月詢問。
「確實有一人會定期購買月見草，從兩年前開始，三個月一次，每次都要花費至少一萬中品靈石。」
物稀為貴，月見草沒大用，但卻生長在危險的迷谷，在陽取山往南幾千里，是非常危險之地，只有少數修士或探險隊進入，帶出為數不多的月見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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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沒用，沒必要占據大量時間採摘，因此即便月見草滿迷谷都是，也不妨礙外界稀少。
那價格自然便宜不到哪裡去。
「我這邊也是三月一次，一個三年前就開始了，一個是一年半前，」江岫月結合兩方信息，「也就是說，這人每月都要花一萬中品靈石，購買月見草，且從三年前便開始了。」
「那麼這人，定然是長期居住在向陽城。」瞬間排除了郭銘和陳玄。
「他每月還要放一次血，修士的血很精貴，多了容易損根基。」觀無妄提醒。
「沒錯，回血丹倒是普遍，可以隨便吃，但損壞的根基需要補回來，杏陽館的補血湯劑最好，不留後患！」
江岫月抬頭看著杏陽館的招牌，相比丹藥，杏陽館最賺錢的，還是現熬的複方湯劑，能把雜質降到最低，藥效發揮到最大。
但熬製需要修士用靈力一遍遍溫養，盡力除去雜質，就像觀無妄的異火煅燒。
人工成本奇高，耗損也大，比購買丹藥貴多了，一般人沒事也不會想著喝苦澀，帶有各種奇怪味道的湯劑。
除非像尋蹤鼠的主人這樣，需月月取血。
那是得好好補一補？
江岫月帶著觀無妄進去，找到一位大夫諮詢，「她妹妹，受了苦頭，吃下根骨果補足根基，可還需要進補？我瞧著臉色還是蒼白，情緒也不太高，小孩子本該愛玩愛鬧，活潑好動。可她卻一整天安安靜靜的，能坐著便不願站起來。」
觀無妄驚訝看她，沒想到她最先問的是這個。
大夫非常有職業道德，一口否決，「根骨果就夠了，再補就過頭了，容易堆積雜質。」
觀無妄的臉瞬間變色，意識到他可能好心辦壞事，害了妹妹，頓時猛地站直。
大夫見此，忙道，「別急別急，這才幾天啊，就是用了補藥，問題也不大。」
大夫是人精，當初的全程直播，他也看了，聽描述就知道少年的妹妹是孩子中的一員了。
「還請大夫指教，」觀無妄沒有被安慰到，緊繃著身體，聲音乾澀沙啞。
大夫細細解釋，「別看根基補足了，就以為根骨果的藥效消耗完了，沒有！那果子霸道，五六歲的小孩，短時間內不可能完全消化。堆積的藥效，以後會慢慢改造她的身體。」
「多餘的補藥吸收不了，會化作雜質，堆積在身體裡，反而不美。」
「至於你們說的臉色蒼白，情緒不佳，身子骨懶，都是過度運動後的後遺症，別管，也別強迫，讓她慢慢適應。等她身體覺得休息夠了，又懶怠太久，靜極思動，自己便會跑跳起來。」
「屆時再有節奏的增加訓練，便也好了，」大夫細細交代。
觀無妄臉色慢慢平靜下來，啞聲卻鄭重道，「謝謝大夫。」
轉頭看向江岫月，「謝謝。」
這聲謝帶上了更多的情緒，有幾不可見的依賴，也有一絲後怕。
江岫月朝他笑笑，「我呢，也就看了幾本醫書，懂的不多，還好問了。」
實則，她翻看醫書時，想到一個道理，過猶不及。
書上有介紹，根骨果霸道，才能強制補足根基，而很多丹藥吸收後會留下丹毒，便難免多想了些。
根骨果會不會留下後遺症，正好來了醫館，便順便問問。
沒想到根骨果沒問題，倒是得到一個意外答案。
也叫她有了意外收穫，原來這裡的醫術雖然沒分出現代的心理學科，但在心理健康，精神方面的研究也不弱。
想想也對，這裡有神魂，有心魔，要是研究不深，怎麼除心魔？
現代的心理疾病，某種意義上來說，便是壓力，情緒擠壓後，而滋生的心魔。
果然還是見識淺薄了！
醫書回去再通讀幾遍，雖然有《清靈訣》，讀完她已經懂了，但多讀也能有更深的理解。
結束完諮詢，她拿出超出診療費的雙倍遞過去。
大夫微笑詢問，「還想問什麼？」
「林千水是不是會定期來喝補血的湯劑？」江岫月直截了當。
大夫拿走診金，答得也乾脆，「每半年一次。」
「如此頻繁，他有先天不足之症？」江岫月笑問。
「養什麼不得了的靈寵吧，」可見大夫們心知肚明，只是不說出來。
而林萬山似乎從未想到這一層，也從未懷疑過弟弟，忽略了本質。
本質是什麼呢？
錢從哪裡來？
每月一萬中品靈石，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為了養尋蹤鼠，林千水前前後後花費25萬中品靈石，這還沒算其他花費。
如此大的開支，僅憑他個人資產，定然難以為繼，林家也沒有錢到這個程度。
據他了解，林千山的月例是三百中品靈石，其他份例就不說了，發的丹藥，法器等，也不可能賣出去。
收益的大頭，是他管理的兩家鋪子，分紅他拿十分之一，可也超不過每月一千中品靈石。
不出意外的話，林千水中飽私囊了！
「走，去他管理的店鋪看看，」到底要怎麼貪，才能貪出每月一萬中品靈石啊！
兩人剛出醫館，正要動身前往林家店鋪，就見一眼熟的鄰居匆忙跑來，氣喘吁吁急喊，「快！快回去！你妹妹出事了！」
觀無妄面色驟變，毫不遲疑，腳下劍光乍起，縱劍破空而去，轉瞬便消失在眼前。
江岫月也快步跟上，她還不會御劍，只能抄近路，沖入一條小巷。
突然，一股浸透骨髓的陰冷殺意猛地攀上背脊。
她想也不想，猛地往前狠狠一撲。
寒光驟然乍現！
方才還和善的鄰居，眉目猙獰，握著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在她剛在的位置。
只差半寸，便能洞穿她心臟。
利刃擦著她的後背狠狠划過，凜冽的刀鋒寒氣刺骨。
偷襲落空，那人目露凶光，狠戾嘶吼，「江岫月，給我去死！」
那匕首，朝她面門，猛地扎來，幾乎避無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