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岫月默默點開了系統面板,選擇【D人員資料】
【線索1,鎮守石精,名石守,精研佛法,以守護為己任。其修煉過程中,因執念過深而滋生心魔,所修佛法為鎮心魔,生出心火烈焰,焚燒心魔。心魔不除,心火不熄,唯有日出初升的朝氣,可稍緩心火灼燒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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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出意外的話,等到明日清晨,他會從壁畫中出來,沐浴朝陽,吸收朝氣。」江岫月解釋。
曲城主不解,「難道他在石壁中,不能吸收朝氣嗎?」
這石壁不就是它本體?
「原先是可以的,」江岫月斟酌道,「但他畫這幅百子千孫壁畫,肯定用了空冥石粉為材料。」
否則一個普通的壁畫,何以能開闢一個獨立空間,容納孩童在裡面玩鬧嬉戲?
空冥石是製作儲物空間的主要材料,有極強的隔絕能力,能將外界一切氣息擋住,包括朝陽之氣。
石精若想吸收朝氣,緩解心火疼痛,就必須主動從壁畫中出來,別無他法。
曲城主恍然,「原來如此,那我們便守在這裡,等他自投羅網。」
然而到了第二天,天氣突變,厚重的烏雲籠罩整個向陽城,陣雨傾瀉而下。
整個天空陰沉得如同潑了濃墨,別說初升的朝陽了,就連一絲微光都難以透出,天地一片昏沉。
曲城主皺緊眉頭,指尖掐算,片刻,臉色陡然沉下來,「未來三四天,都會下雨,見不到半點陽光。」
江岫月聞言,著急起來,「見不到太陽,那石守就不會出來,可壁畫裡的孩童怕是等不了了。」
知道有儲物袋,儲物手鐲等,江岫月便好奇探索過。
知道開闢空間靠的是空冥石,無論什麼形式的空間,都定然有空冥石。
空冥石開闢的空間中,雖然也能短暫裝活人,但很難堅持一個月。
不知道原因,契約的靈獸,或者妖修,魔修都可以,唯獨人類不行。
這是經過再三試驗,得出的結論。
人類三四歲孩童體質更弱,待上二十四五天已經是極限。
而第一個失蹤的李蘭花,至今已有二十二天了。
也就是說,孩子們已經到了生死邊緣,必須立刻把人救出來,遲則危矣。
曲城主點頭,「必須想個法子,把它逼出來,或者讓它主動把孩子們放出來!」
沉思片刻,他都沒有想出妥善的辦法。
他是劍修,走的是一力破萬法的路子,用的方法恐會傷及石精。
本已經生出心魔,在受重傷的情況下,怕是石精會心神失守,從而做出不理智行為。
比如傷害那些孩子?
所謂愛到極致便是恨,人性幽微處,不能賭的,石精也一樣,化形了便沾染了人性,這也是他會執念入魔的原因。
江岫月見他皺眉想了許久,默默點開系統面板,這次選擇【C世界背景及資料】
【線索2,清心渡厄曲,結合陣法使用,能迷惑引誘陷入產生心魔的生物,主動走入陣法中。清心渡厄陣能持續消耗化解心魔,直至消散。】
江岫月嘴角一抽,這條線索也太簡單了吧?
曲譜呢?陣法圖呢?
江岫月目光放在C選項上,頓了頓,決定開口詢問,「曲城主可聽說過清心渡厄曲和清心渡厄陣?」
曲城主一愣,「這是拍賣會第四天的拍品,你想要?等孩子們找回,我可帶你入場。但這是暗拍,好東西不少,參加的也都是築基以上的前輩,資本雄厚。」
這暗示很明顯了,就你這鍊氣一層的修為,確定要與和大佬們爭?
這可是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的世界!
江岫月:......
系統還挺智能,居然能檢索到,她不需要曲譜和圖紙,因為現實中有辦法獲得。
她吸氣再吐氣,「不是,我是想說,用清心渡厄曲配上陣法,或許能把石精引誘出來。」
曲城主眼前一亮,當即拿出通信玉令,聯繫元戰管事,「......事情就是這樣,想來你們凌星商行,不會拒絕幫忙的,對吧?」
元戰管事還能如何,都到這份上了,自然只能答應下來,還更進一步,「曲城主都開口了,又是為了救孩子,我凌星商行沒有拒絕的道理。材料由我們商行全權提供,但曲城主也知道,這清心渡厄陣極為複雜,布置與運轉消耗極大,光憑我商行的修士,不足以支撐,需更多人手。」
「我明白你的意思。」曲城主語氣乾脆,結束通話後,取出一枚鐫刻著城主紋路的玄鐵令牌——正是向陽城城主令。
他指尖凝力,將靈力注入令牌,抬手往天空一拋。
『敕令:現召集向陽城練氣三層以上修士,速往送子觀音廟集結,共同繪製並主持清心渡厄陣,救孩童於危難,請諸位同修,速速前來!』
城主令化作金光光柱,直衝雲霄,金光籠罩整個向陽城,無論在哪個角落,都可以清晰看見。
城中修士,接收到召令內容,紛紛神色一凜,迅速取出飛劍,踏著雨幕,急疾而來。
沒多久,便有好幾百修士匯聚於此,元戰管事也帶著陣法材料過來。
他和曲城主都不擅長布陣,但來支援的修士中,有一名叫李桐心的四品陣法師,主動站出來,主持這場陣法布置。
她把人分為十組,分別繪製不同部分,最後由她帶著懂行的陣法師們,把各個部分連結起來,組成大陣。
江岫月站在一旁,看著修士們各司其職、忙碌起來,她一個練氣一層的小菜雞,就不在這裡添亂了。
決定先離開,等大陣布好,再過來看看情況。
穿過迴廊,路過前殿,想到那些被困的孩童,她去取了三支香,在觀音像前點燃,恭敬拜了三拜。
輕聲祈禱,「願觀音庇佑,順利救出孩子,眾人皆無事,逢凶化吉。」
祈禱完,她將香插入香爐,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抬步,腳踝處傳來一陣冰涼的束縛感,不是繩索捆縛的勒痛,反倒像什麼濕滑冰涼的東西,令人心頭不適。
不會是蛇吧?
念頭剛冒出來,她的心猛地一跳,後背瞬間沁出冷汗,下意識抬腳踢出去。
低頭一瞧,不過是幾縷翠綠的蒲葦絲,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只是風吹進來的雜草,虛驚一場。
她暗笑自己草木皆兵,繼續往外走,腳步卻不由自主放輕了。
沒走出幾步,那股熟悉的冰涼濕滑再次襲來,猛地低頭,瞬間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什麼都沒有!
腳踝乾乾淨淨,好似剛才的觸感全是她的幻覺。
江岫月猛的朝剛剛的蒲葦絲看去,空空蕩蕩,竟好似從未出現過。
她瞬間汗毛倒豎,寒意爬上脊椎,頭皮陣陣發麻。
什麼鬼東西,竟敢在寺廟裡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