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元戰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幾分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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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岫月立在窗畔,目光掠過門口遲遲不肯散去的人群。
那些人雖然被元戰雷霆手段壓下,勉強應下三日之期,但心裡並不買帳。
只是暫時壓抑著,一旦三日時間到,而元戰給不出說法,必會爆發更大而無法抑制的情緒。
這是凌星商行的一場信譽危機。
一步行差踏錯,商行多年積攢的聲名將會出現裂痕。
屆時,不管是百姓還是宗門,對他們不會再像之前那般信任,任由他們在旗下城鎮肆意開分行或行商。
江岫月轉身,眸光沉靜,「是想請我調查孩童失蹤案?實不相瞞,我本就有意插手,只是三天,太倉促了。」
頓了頓,她誠懇道,「不過我會盡力的。明日下午,就著手調查。」
元戰不解,「為何非要等到明日下午?」
「上午有根骨果拍賣,我需要拍下它。」 江岫月直言不諱。
「我記得,你先前用百年花蜜,換了一枚根骨果,」 元戰眉峰蹙起。、
江岫月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窗棱,沉默片刻,據實以告。
「觀無妄兄妹,被我攔下了。我以那枚根骨果為餌,說動他答應做我的護衛。他年紀輕輕便對劍道領悟至深,更身懷異火,如此良才美玉,若是偏入邪途,實在可惜。」
元戰聞言,試探道,「他心性有偏?」
言下之意,你不怕被反噬嗎?
「一個打心底里疼愛妹妹的人,壞不到哪裡去,」江岫月笑笑,「他妹妹修煉到金丹不成問題,有這份牽掛,他只會愈發堅韌,斷不敢行差踏錯,牽連了妹妹」
當然不怕,妹妹就是把柄。
為了妹妹,這護衛會很聽話,豁出性命護她周全。
至於妹妹沒了,那時,她哪還需要一個護衛?
江岫月此話說的異常冷漠,充滿了冷冰冰的算計,卻精準戳中了元戰的心思。
作為凌星商行的高級管事,他的心性想法,只會比薛管事更冷酷,凡事皆以利益為第一要義。
只是他格局更大,知道要維持表面的道義,才會讓人信服,讓人利益最大化。
江岫月好歹在大公司幹了半年,見過的中層領導、高層決策人不算少,開過的會議、刷過的商業案例不在少數。
她不敢說對這些人的心思了如指掌,卻也清楚,天下的 「資本家」 皆是一路貨色。
即便元戰頂著修士身份,在凌星商行這種純粹的商業團體裡浸淫多年,骨子裡早已被資本異化,凡事只論利弊得失。
也正因這番話完美契合了元戰的價值觀,他心中的疑雲才瞬間散去。
江岫月不過是在利用觀無妄兄妹,斷不會為了這兩人,與凌星商行不對付。
更何況,她算計著讓觀無妄護她兩三百年。
這麼長時間,足夠磨平少年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仇恨。
就算磨不平,那也是幾百年後的事了,和他元戰還有什麼關係?
心念電轉間,元戰想通了關節,當即拍板,「我手上還藏著一枚根骨果,便贈予江姑娘。只求姑娘能在三日內,揪出幕後真兇,找回那些失蹤的孩子。」
只要孩子們平安歸來,這場針對商行的信譽危機,便能逆轉乾坤,變成一場漂亮的危機公關。
屆時,凌星商行的名聲不僅不會受損,還會更上一層樓。
而他,也能借著這份功績,再往上爬一爬。
一枚根骨果,換一個晉升的良機,這筆買賣,不虧!
江岫月聞言,眉峰微挑。
果然,她猜得沒錯,根骨果絕不可能只剩拍賣會上那一枚。
凌星商行只拿出一枚來拍賣,不過是打著奇貨可居的算盤,暗地裡,定然還有存貨。
「既然元管事如此信任我,那便卻之不恭了,」江岫月當機立斷應下,即便憑她自己的能力破不了案,不還有系統可提供線索嘛,所以她完全不慌。
而這姿態看在元管事眼裡,便是胸有成竹,這叫他鬆了口氣,說起剛失蹤兩個兒童的情況。
「和你說的條件一模一樣,兩個孩子或許是被天上的畫面嚇到,受驚生病,父母帶去醫館拿藥,傍晚回家在院子裡玩耍,突然消失不見,我派去的修士親眼所見,但都沒來得及救下,也沒發現任何靈力波動。」
江岫月無語,這還有她的事呢,「好,我知曉了,現在下去仔細詢問事發經過。」
「還有這個,是我向曲城主要來的,允你便宜行事,」元戰拿出一枚令牌交給她,「需要的話,可憑此調集執役相助。」
「好,」江岫月接過那枚代表城主府的令牌,離開包廂,在拍賣會門口,找到失蹤孩子的父母。
但她並沒有用那枚令牌,而是拿出凌雲仙子給的通行令。
很明顯,這時候他們無論是對凌星商行,還是城主府,都有很大的牴觸心理。
而刻錄著『陽天宗』三字的令牌,更能取得他們的信賴。
「你們好,我是來調查失蹤案的,」她拿出通行令亮了亮,接著亮成績,獲取信任,「我已經連續破獲兩個大案,是陽天宗特意派來的。」
「真的?那你能幫我們找到孩子嗎?」失蹤孩子的父母急切道。
江岫月頷首,沒有多作保證,而是直入主題,「現在有幾個問題,請你們誠實作答,不要有任何隱瞞,問題很關鍵。」
這個時候再多保證都是徒勞無功,並不能緩解家長焦慮的情緒。
反倒是專業的態度,更容易讓他們信服。
「好好好,我們一定認真回答,」這對夫妻叫遊樂和李燕,兩人連連保證。
「孩子是因為什麼病的?你們什麼時候送去的醫館?」
「下午天空中放出大火,孩子嚇哭了,之後便一直哭,一直哭,停不下來,我便叫了他爹,送去醫館。在醫館做了針灸,又煎了藥,給孩子餵下,沒多久就好了。」
「總共花了多長時間?」江岫月一直在記錄,把時間線理清楚。
「也就半個時辰。」
「期間有沒有發生別的事?」
「沒有,除了碰到徐娘子,聊了幾句,也沒什麼特別的。」孩子母親道。
徐娘子是另外一位失蹤孩童的母親,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又被元戰威壓一壓,直接暈過去了,被丈夫送去了醫館。
「你們聊了什麼?」江岫月追問。
「徐娘子說,孩子多災多難,打算去送子觀音廟拜一拜,我一聽,確實該拜一拜,準備明天和她一起去。」
江岫月靈光一閃,敏銳地抓住了一絲線頭,急切詢問,「你們這裡,孩子生病,習慣去拜送子觀音?」
「是啊,可靈了,只要拜過,孩子就能好全,」李燕信誓旦旦,見她面露不信,立刻提出一二三四五六個案例。
其他人聽見,也紛紛附和。
驚奇的是,竟然不是道聽途說,而是很多有孩子的家長,都說自家孩子生病時去拜過,原先怎麼都治不好,或者需要治療很長時間的病,沒多久就好了。
而這一點,是杏陽館的大夫也承認的!
很多病在他們看來,至少需要十天半個月。
可就是這麼神奇,家長誠心誠意去拜了,三四天後,病全好了。
所以向陽城孩童的病,格外好治,但也僅限向陽城!
啊這,江岫月大開眼界,這不得去瞅一瞅,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