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小丫頭片子搗什麼亂,滾滾滾!」茶樓掌柜蠻橫地打斷她,揮手要趕她走。
江岫月看了那妻子一眼,看到了隱約流出來的鮮血。
果然磕破頭了,這傷勢可輕可重,必須馬上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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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下臉,厲聲道,「我昨晚剛幫陽天宗弟子,找到了附身的邪修,能力毋庸置疑。你不讓我管,是想直接去城主府嗎?」
「你!」茶樓掌柜被噎住。
他當然不敢去城主府,私自打人是違法的,即便那對夫妻偷了他的錢,朝陽城也不允許動私刑。
但那對夫妻在他的茶樓說戲,吃飯買藥,靠得還不是他。
他早已習慣欺壓這對懦弱沒用的夫妻,加之,這段時間朝陽城出事,茶樓許久沒開張。
這對夫妻不僅白吃白住,竟還敢偷他的錢。
怒氣一上來,頓時不管不顧。
不想竟踢到鐵板,這個年輕姑娘,還能與陽天宗扯上關係,那就不能蠻橫打發了。
他壓了壓脾氣,大聲道,「這夫妻倆,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一分錢不掏不說,還敢偷我的錢買藥,我打他們怎麼了?」
「我沒有,」瘦弱男人沒注意到妻子後腦勺破了,牢牢抱緊她,防止掌柜再動手打人,聲音微弱辯解。
「那你的藥錢哪裡來的,你早就沒錢了,就你那個癆病鬼婆娘,還治什麼治,一把火殺了,早死早超生......」
「閉嘴!」江岫月大喝一聲,「我說的話你沒聽清嗎?小偷不是他!」
「除了他還有誰?」掌柜不信。
江岫月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指人群里,一個年輕的男人,「是他,你兒子,錢大寶!」
「你胡說!」掌柜頓時怒氣上頭,厲聲反駁。
「閉嘴!」江岫月毫不猶豫打斷,聲音又快又急,卻吐字清晰,「他滿臉疲憊,眼底全是血絲,說明一晚上沒睡,昨晚熬夜了。」
「腳上的黃泥和草屑只有城南有,自從邪修和城主大戰後,沒人敢過去,生怕陰煞之氣沒祛除乾淨,沾染上。唯有黑賭坊會設在那裡,隱蔽且無人發現。」
「他身上有劣質的狂血草煙味,這是黑賭坊最喜歡的,點燃不僅能提神,還能讓人精神格外興奮,愈發沉溺在賭博的快感中。」
「最後,他身上定然有『四分錢』!」
黑賭坊會把一整個銅板剪成四份,作為賭客輸光後,莊家『打發叫花子』的回程路費。
可那都被剪成四分之一了,哪還能用?
這不過是勾引賭客繼續去賭的手段。
下次去,拿著四個四分錢,便可以兌換四個籌碼,足以玩上一兩輪。
賭坊每人每天也只會兌換四個『四分錢』,所以你自己剪了銅板沒有。
掌柜驚愕,不敢置信衝上去揪出兒子的衣領。
錢大寶連忙掙扎,「不是我,我沒有!」
可他勞累興奮了一晚上,哪裡抵得上人高馬大的掌柜力氣,衣服一下子被扯開,鼓溜溜滾出四個『四分錢』。
眾人譁然,還真是兒子偷了老子的錢去賭啊!
「你這個敗家子,我打死你!叫你去賭!」
掌柜怒氣上頭,毫不猶豫揮拳,可力道明顯比剛剛輕很多。
顯然他自己也清楚,打那對夫妻的力道有多重,可捨不得這麼對親生兒子。
江岫月冷冷瞥了一眼,掏出一兩銀子,僱人拉板車,送夫妻倆去醫館。
杏陽館是連鎖店,屬於陽天宗旗下,由宗門醫修統一管理。
大城市還有醫修坐鎮,朝陽城這樣偏遠城市,只有普通大夫,但好歹是醫修培訓過的,醫術不差。
自然要價很貴,起步價便是五兩。
江岫月直接付了十兩,給夫妻倆一人安排了一個床位。
很快,大夫看診完畢,刷刷寫下藥方,交給藥童,便腳不沾地忙去了。
「您看?」藥童拿著兩張藥方,看看向江岫月。
夫妻倆已經昏迷,且傷勢一個比一個嚴重,丈夫被打斷兩根肋骨,臟器破裂,伴隨內出血。
妻子本身就身體虛弱,不是什麼癆病,而是先天不足,體虛容易受外邪侵襲,大病小病不斷。
之前城中陰煞之氣嚴重,普通凡人只要不作死去吸收陰煞之氣,頂多不舒服幾天。
她則是因此病倒,內腑各個器官都出現衰竭現象,唯有丹修煉製的丹藥,才能清除受陰煞之氣侵蝕的負面效果。
所以丈夫耗費巨資,購買了一丸丹藥。
這事被掌柜出去,認定他們偷了自己的錢。
畢竟妻子常年生病,丈夫一直耗費錢財買藥,兩人過的異常拮据。
突然拿出一大筆錢來,也確實可疑。
江岫月不知道他們的錢哪裡來的,但他們暈過去了。
她只能跟著藥童去支付醫藥費,順便給藥童一些打賞,請託他照顧夫妻倆。
隨後她便離開了,付了八十兩,也算仁至義盡了吧?
嗚嗚,剛到手的銀子,還沒捂熱,就全花出去了。
好在,那兩個任務順利完成。
【系統:「茶樓掌柜失竊案」已完成,獎勵:技能點數2點,偵探點數3點,聲望點數20點。】
【系統:「剿滅黑賭坊」已完成,獎勵:技能點數1點,偵探點數8點,聲望點數40點。】
剛剛的事暴露出黑賭坊的存在,城主府明面上一定會剿滅。
至於暗地裡,會不會換個地方重開,就不關她的事了。
這次的獎勵中,沒有功法,聲望值卻格外高,是看她破案的人多了,所以攢了些聲望吧。
江岫月回到家中,拿出順便從醫館買的療傷藥,細心的為狐狸包紮,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腦袋,輕聲道,「不要亂動,等會兒傷口裂開了。」
狐狸很聽話,蹭蹭她的手心,表示明白了。
江岫月便放心地做自己的事去了,傍晚出去買了幾個包子回來,與小狐狸分吃完,便早早睡下了。
兩天一夜沒睡,還都是高強度腦力活動,早就累癱了。
夜色濃墨,萬籟寂靜,簡單到樸素的屋子裡,突然華光流轉。
小狐狸在窗台下曬了半晚上月華,好似養足了精神,妖力一盪,化為十三四歲的少女。
可能是還年幼,化形術用的不太好,整體看起來頗為怪異。
五官靈動俏皮,微微上翹的狐狸眼,天生帶著狡黠與魅惑,令人一見便心生好感。
但除此之外,狹長的狐狸臉上毛髮茂密,頭頂的狐狸耳更是顯眼,整體一瞧,嘿,妖精!
她好似不習慣人類的站立方式,不自覺弓著身子,雙肩微微前聳,雙膝微屈,透著原始的野性與不羈,好似隨時準備縱身一躍,撲向獵物。
而目前,江岫月就是這個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