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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差點冤死人

  略思索片刻,她果斷打開系統面板,點擊偵探點數,出現新的頁面。

  【系統:消耗一點偵探點數,刷新一條消息,請選擇?

  A案件線索,B功法寶物線索,C世界背景及資料,D人員資料】

  江岫月選擇A,彈出來一條新選項。

  【系統:A王大勇,B李三娘,C王小花,D柳墨軒,E江皓月,F江岫月】

  江岫月眼皮子一跳,啥玩意兒,這裡還有她的事?

  而江皓月,是小男孩的名字吧,不知道的還以為與她有什麼聯繫呢。

  等等,不會吧?

  她穿越過來,莫非還安排了個什麼身份?

  此時,她陡然生出好奇,以及一絲未知帶來的不安,手指蠢蠢欲動,想點擊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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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不行,偵探點數只有2點,只夠看兩人。

  她果斷選擇了D和E,刷新出兩條消息,看完,她整個人有點麻,直給啊,系統功能這麼強大的嗎?

  【消息1,書生衣服內襯有硃砂畫的陣法——誅邪陣!】

  這一看就有問題啊,什麼需要用到誅邪陣,當然是邪修啊!

  至於消息2,這撲面而來的陰謀感。

  老天可千萬別給她找事,和這什麼江家扯上關係。

  她一個外來戶,清清靜靜的,多好!

  江岫月調整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憤怒中夾雜仇恨,急切中帶點憐憫,看向角落的小男孩,「你是江皓月對嗎?半年前突然失蹤的江家天才?」

  江皓月低頭不語,不回答,也不看她。

  江岫月語氣加重,「你還不知道吧,在你失蹤後,你爺爺二長老因怒火攻心,走火入魔而死。他為什麼怒火攻心?是知道你失蹤不簡單,被人故意透露消息給邪修,還是查到你父母的死不正常,被某些人提前滅口了?」

  江皓月聞言,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脖頸青筋微凸,怒聲質問,「你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你說的是真的?」

  「我叫江岫月,是江家旁支,一年前,你父母帶隊去霧海靈境,我爹就在其中,可他卻死在了裡面。明明那是一個很普通的秘境,你父親是築基高階修士,你母親也是築基後期,有他們壓陣,隊伍怎麼可能全軍覆沒!」

  江岫月語氣悲憤,努力模仿電視劇里演員們的表演。

  她也不知道到位不到位,只能怒聲嘶吼,讓表情儘量猙獰,塑料演技也是演技嘛!

  「起先,我家人並沒有懷疑,可半年前,你突然失蹤,你可是江家唯二的單靈根天才,有望拜入陽天宗,成為親傳弟子,一向被保護嚴密,為何會在重重防護下失蹤?緊接著,你爺爺也出事了。」

  「我大哥當即起疑,悄悄查探當初跟著進入霧海靈境的人,發現他們的至親,都因各種意外,或離開或消失。」

  頓了頓,她捂住臉,實在哭不出來,只能加大聲量,表現出浮誇的憤怒。

  「大哥察覺不對,當即帶著一家人離開,可是,可是......我們遭遇截殺,都沒了。」

  「嗚嗚嗚,我們只是普通修士,那幕後之人何以趕盡殺絕,定然是你這單靈根天才引來的,對方要斬草除根,嗚嗚嗚......」

  說完,她透過手指縫隙,查看江皓月反應。

  江皓月青筋暴起,下頜線繃得死緊,嘴角抿成冰冷的直線,雙手在身側死死握拳。

  他猛地抬起頭,直視江岫月,語氣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透著戾氣和質問,「我憑什麼相信你?江家旁支?霧海靈境出事?全家截殺?」

  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狠厲,帶著逼人的壓迫感,「半年前我失蹤,爺爺慘死、父母身亡全是陰謀,你偏偏這個時候出現,說這些話,是幕後之人派來試探我的,還是想利用我報仇?」

  江岫月聞言忙低下頭去,低聲承認道,「是,我是想利用你報仇,你是單靈根天才,到哪裡都受到重視,我只是五靈根廢材,何況,你一家人都被算計死了,你本該報仇的不是嗎?」

  「江岫月!不要做多餘的事!」凌雲仙子見江皓月氣到滿臉漲紅,出聲安撫,「等你拜入宗門,可稟明執法堂,調查你家的事。」

  江家在沐陽城,也屬陽天宗下轄勢力。

  江皓月聞言,低頭不語。

  江岫月頓了頓,抹了把臉,假裝讓自己冷靜下來,又對上柳書生。

  他的線索近乎直白,按照凌雲仙子的說法,邪修有可能被反奪舍。

  柳書生在衣服內襯畫誅邪陣,嫌疑很大啊!

  但她即便知道答案,也不能直接說出來,否則就太可疑了,容易被引導成故意嫁禍。

  這書生本也不是簡單人,謹慎而邏輯縝密,他不出頭,大概是為了隱藏自己。

  這麼一說,就更可疑了。

  江岫月對著答案找線索,上上下下仔細打量,還真被她發現了問題。

  「柳公子,你受傷了嗎?指甲縫怎麼有血?」

  眾人聞言,紛紛看過去。

  柳墨軒表情鎮定,攤開手,露出指甲,「哦,這是硃砂,來之前我正用硃砂作畫,得知測靈根的消息,立馬趕過來了,沒來得及清洗乾淨。」

  「作畫?畫的什麼?什麼畫是需要畫在衣服內側?」江岫月直接三連問。

  柳書生不理她的質問,仿佛早已打好腹稿,鎮定自若道,「我畫的是仕女圖,沒有畫在衣服里,而是紙上。」

  「哦,這種時候,你還有心思畫仕女圖,我還以為是陣法,符咒一類誅邪的呢,」江岫月話說得漫不經心,眼睛卻直直盯著他。

  柳書生皺眉,「我不懂那些,你不要胡亂揣測。」

  「不,你懂,不僅懂,還畫在了衣服里,我聞到了樟腦球的味道,可這個季節,沒人會用樟腦熏衣服,尤其是你這樣講究的讀書人,穿上好的絲綢,用價值不菲的硃砂畫畫,定看不上普通的樟腦球,要用也是薰香,所以是味道相近的硃砂。」

  「可手指上沾染一點點,不足以散發出如此濃郁的味道,只有可能你在衣服上塗抹了大面積的硃砂。」

  「硃砂有毒,需要避免直接接觸皮膚,你卻大膽在衣服內襯塗抹,為什麼?」

  「考慮到硃砂有驅邪,鎮邪的功效,所以我有理由懷疑,你中邪了,才無暇顧忌硃砂的毒性。」

  「所以,被奪舍的人,就是......」

  眾人聞言,紛紛後退好幾步,離柳書生遠遠的。

  而那些宗門修士,劍已經拔出,紛紛對準柳書生。

  只見他面色煞白,搖搖欲墜,眼底閃出決絕的光。

  他猛地往外衝去,被門口的弟子一腳踢回來,抬劍直刺,快得幾乎要割破他的喉嚨。

  李三娘尖叫一聲,猛得衝上去,撞開了那個弟子,撲倒在柳書生身上,「你們不准動他!」

  「江皓月!」

  江岫月終於說完,大吐一口氣,差點,就差一點,冤死一個人。

  該死的系統,給出的明確線索,居然還帶有誘導性,害她差點白白冤死一個人。

  這些人也是,行動那麼迅速幹嘛,就不能等她把話說完嘛!

  眾人驚愕,難以理解的看向她。

  江皓月?

  是他們聽錯了,還是她說錯了。

  「你最好有確鑿的證據,」邪修最終還是牽扯到江皓月這個單靈根天才身上,凌雲仙子很不悅,語氣也冷凝幾分。

  但她還是謹慎地打了一道法術,困住江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