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仙子意外看了她一眼,沒想到這個五靈根廢材,難得冷靜沉穩。
「有靈根可以修煉,神識靈海發育完全,能承受住奪舍衝擊,一般人類小孩,十歲發育完全。」
「那王小花和那個男孩便能排除嫌疑了?」江岫月心一松,五去其二,只剩三人,範圍縮小了。
「不能,」凌雲仙子淡聲否定了她的推測,「王小花天生健壯,發育比其他小孩快,識海已穩固。那孩子是被擄來的,出自修真世家,自小有靈藥打熬筋骨,溫養靈海,已發育完全,不能被排除。」
「他哪來的,什麼靈根?」柳書生打量那沉默的小孩,輕聲細語發問,朝陽城可沒有修真世家。
「他是邪修擄來的,單靈根天才,」凌雲仙子淡淡道。
「那定然就是他,邪修擄走他,就是為了奪舍,」李三娘迫不及待道。
「或許,」凌雲仙子冷靜道,「可他是單靈根,我不會,也不能對他搜魂。」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言下之意,其他人可以搜,變白痴了,那是他們時運不濟。
如果他們被搜魂後,都沒有被邪修奪舍,凌雲仙子才會對小男孩動手。
江岫月嘆氣,果然,凌雲仙子不是不在乎王小花的好資質,而是相比雙靈根,單靈根顯然更重要。
為此,毀了幾個還未入門的弟子,也不算什麼。
修真界就是這麼殘酷!
李三娘也聽懂了言外之意,目光不善的看了小男孩一眼,面色難看道,「這叫我們怎麼查?」
「奪舍之人,有原主的記憶嗎?」江岫月發問,按照小說套路,有人有記憶,有人沒有,不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設定的。
凌雲仙子讚許地看了她一眼,顯然她問到了關鍵,「奪舍過程中,神魂碰撞能看到對方記憶,多少視情況而定。」
頓了頓,她解釋得更加詳細,「奪舍便是邪修神魂,吞噬被奪舍之人神魂的過程,如果邪修神魂強大太多,能一次性吞噬掉對方神魂,便能查看全部記憶,如果不能,相互碰撞,神魂弱得那方,會消散大部分記憶,視激烈程度決定。」
「邪修被我重傷,瀕死一刻逃出神魂,本身受損嚴重,不可能一次性吞噬。所以很可能,與被奪舍之人神魂碰撞後,接收了一部分記憶。亦或者還比不得被奪舍之人的神魂強大,反被奪舍。」
「即便如此,這人也要找出來,清除掉他記憶里的邪修功法。邪修的蠱惑力太強,斬草不除根,遺禍無窮!」
如此,倒也不是無計可施。
江岫月決定主動出擊,好掌握主動權,「那麼,我先說,我是五靈根,沒有引氣入體的可能,邪修在有選擇的情況下,不可能選我。」
「但他當時被凌雲仙子重傷,慌不擇路,情急之下也有可能選你,」柳書生輕聲反駁。
「沒錯,所以我要說幾件事,來證明我的記憶完整。根據仙子的說法,邪修要麼只有部分記憶,要麼反被吞噬。」
「如果是前者,那我說出的內容,與在場幾人知道的不符,你們便能指證我,如果是後者,我本身體質較弱,連王小花都不如,很難在與邪修較量後,而保持正常,這點可以請凌雲仙子檢查。」
凌雲仙子聞言,一道法術打過來,淡淡道,「先天體虛,識海穩固無異常。」
江岫月嘴角一抽,她健康的很,只是比不上這個世界的人,像牛一樣健壯罷了,哪裡體虛了。
但這話對她有利,柳書生聞言,便也不反駁了。
「我是邪修被滅後的第二天,隨城外人遷入城中,按理來說,有個時間差。但也不排除邪修被滅後,神魂飄去城外好逃跑。」
「但這種可能性很低,畢竟城裡有他抓來的奪舍載體,所以我的嫌疑再降一層。」
「我入城後,在草棚住了兩晚,去當鋪,也就是李三娘那裡,當掉了玻璃串首飾,李三娘說製作精巧,就是材料不行。」
「我當時說,這是什麼態,姑娘和小孩都喜歡,價格給高些行不行?」
江岫月看向李三娘,她一愣,沒想到說著說著,就開始拷問她了。
倒也不含糊,直接道,「說什麼萌態,奇奇怪怪的,但那些小動物確實有趣,各個胖嘟嘟。」
江岫月點頭,「我得了三錢銀子,心裡不忿,還嘀咕了一句。」
「說我周扒皮吧,」李三娘不以為意,「反正來當鋪的都這麼說,他們曉得啥,做生意自然要精打細算,否則怎麼賺錢。」
「不是這三個字,我知道你聽見了。」因為她沒怎麼掩飾,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被李三娘聽見的程度。
李三娘仔細回憶,「好像閣什麼台?」
「是葛朗台,」看來李三娘關於這方面的記憶完整,至於中間模糊掉的字,屬於正常範圍。
江岫月繼續,「之後我租住在小花家附近,還找了一份清理倒塌房屋的工作,可我體質弱,第一天搬木材,便閃了腰,是王小花幫了我。」
「是的,姐姐身體好差,大家都偷偷笑話她,連小孩子的活都幹不了,」王小花聽到熟悉內容,立刻接話。
「王小花接住了我肩上的木頭,避免我摔倒,我便去她家,表示感謝,和她奶奶聊天時,得知小花在她娘的教導下,認識一些字,本打算再大點,送去繡莊學刺繡。」
「可人家要的是會識字的,從頭教很麻煩,我便自告奮勇,擔任先生,那天下午,我教會她寫三個字。」
「是王曉華!」王小花連忙比比劃劃,在空中寫出三字,「奶奶說小花不好聽,請姐姐幫我改名。」
江岫月仔細辨認,發現她寫的確實是『王曉華』,而非『王曉華』。
因為她當時太興奮,一時忘了古代用的是繁體,回去後才意識到這點,正準備去書店買本教材,就遇到了測靈根。
看來,王小花這部分記憶也沒問題。
她又看向廚師王大勇,盯著他腰側,被布裹緊的刀看了兩秒,「那刀能借我看看嗎?」
王大勇下意識捂住刀柄,「不,不行,這是我家傳,不外借。」
江岫月沒有強求,而是道,「你那刀上的豁口,怎麼來的?」
「怎麼可能,」王大勇一愣,立刻辯解,「那是家傳的,一向保護的很好,不可能有豁口,」
「我看到了,」江岫月道,「你用來威脅驅趕那些占便宜,想拿雙份救濟糧的人,我正好看到,雖然豁口補上了,但確實存在過。」
她目前十四,還沒有近視,看得真真的。
王大勇愣住,一時說不出話來。
「是他,就是他,」李三娘立刻興奮道,「他答不上來,家傳的刀怎麼可能不知道曾經補過,除非他沒有記憶,所以他是被奪舍的。」
江岫月意味深長看了李三娘一眼,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轉向柳書生。
這人她完全不熟,要問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