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胡不凡真的有些失望:「原來是這麼回事.」
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
「那……就把這事說明白了唄,怎麼會被傳成這樣呢?」
老秦說:「這個就是刑偵的手段了。」
「警方對於這種案犯在逃的通報,一般不會通報太細,不會讓逃犯知道警方都掌握了哪些細節。」
「有時甚至還會,故意設置一些陷阱式的消息,以誘捕逃犯。」
胡不凡點了點頭:「這個我上學時學過,叫刑偵信息學。」
「這麼說,這個案子裡,根本沒有靈異的事。」
老秦又看向了遠處的密雲水庫:「要是沒有靈異,又怎麼能在多年後,找到最後一個逃犯呢?」
胡不凡本來有些小失望的心,一下又被師父吊了起來:「什麼意思?」
「師父,這案子還沒結束?」
「裡面真的……有鬼?」
老秦點了點頭,又講起了案件的後續發展。
原來,那兩個逃犯的身份警方早就鎖定了,是河北人曹某和董某。
經過全國的追捕,其中一個劫匪曹某,很快就在內蒙境內落網了。
但另外一個,卻怎麼找都找不到,這人就像是在人間蒸發了一樣。
警方也曾一度懷疑,是不是兩人又發生了一次黑吃黑的內鬥,曹某殺害了董某。
但是經過數次輪番審訊,曹某始終堅稱,董某在一次偷偷回老家後,兩個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這案子至此陷入了僵局,而那董某這一消失,就消失了整整十年。
直到2005年夏天的一個案子,才又將董某牽扯了出來。
那年夏天的一個早上,密雲水庫東岸的清水派出所,接到了一起報案,稱有人溺水而亡了。
等派出所的民警趕到後,發現那溺亡的人,死亡現場實在太過詭異,便上報通知了特九組前來幫忙。
老秦和封隊接到任務後,很快就趕到了現場。
等看到死者和周圍的環境後,也是十分的不解。
原來這死者並非死在水庫里,而是死在了,密雲水庫東側的一個支流,清水河邊的小河溝里。
為什麼叫小河溝呢?
因為它只有不到三米寬,水面更是淺得只有十多公分。
就這麼說吧,一個人把頭整個扎到水裡,鼻子碰到水底的淤泥,後腦勺還得有大半個露在水面外。
可就是這麼淺的水,卻把一個30多歲的大男人,給活活淹死了。
這的確有些說不通。
第二個疑點,男人淹死的位置是爛泥河床,周圍布滿了腳印,從雜亂的腳印上來看,死者在溺亡前,曾與人在河床上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而死者的頭皮上,也確實有多處被抓的痕跡,樣子很像是,被人從正面抓住了頭髮拖入河中,死死的將其按在水中淹死的。
那麼只要找到那個與死者在這裡打鬥的人,就能破案了。
可接下來的事情,就已經不能只用詭異來形容了,只能說是恐怖!
經過痕跡專家檢測鑑定,那爛泥河灘上的眾多腳印,竟然都是死者一個人的,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痕跡。
但這怎麼可能呢?
這可是爛泥灘,哪怕是一隻老鼠爬過,都會留下痕跡,何況是跟死者打鬥過的人?
可事實就這麼擺著。
讓辦案人員無法理解的是,死者為何會在河灘上,跟一個不存在的人打鬥?
這時,就有人就著地形分析,肯定會有一個人,但那人不是從河另一岸來的,因為另一邊的河岸同樣是爛泥,只要有人走動,也會留下痕跡。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人是從河岸上游或者下游淌水過來的,然後站在水中與那死者進行了打鬥,拽住了死者的頭髮,將其摁在水中溺死。
目前也只剩下這一種可能了,於是警方找來了許多沙袋,將上游堵住,很快便把下遊河道中的水排乾了。
可等水一干,痕跡檢測的人過來一看,眾人徹底的慌了。
水中是更軟的淤泥,這淤泥上同樣沒有任何人留下的痕跡。
而死者頭上被抓的痕跡,經過角度與手型比對,最終確定,也是來自於死者自己的。
於是,一幅十分詭異的死者溺亡經過,就被勾畫了出來。
這名死者在深夜來到這小河邊,與一個不存在的人打了一架,然後自己抓著自己的頭髮,把頭摁進了10公分深的水中,將自己溺死。
可……這死亡經過誰能接受呢?
老秦和封隊在河邊看著當地警方經過一上午的勘察,得出的結論越來越離奇,就向旁邊的一個民警問道:「死者的身份確定了嗎?」
那民警回道:「確定了,就是附近一個工地的建築工人。」
「那他的行動軌跡和人際關係都查了嗎?」
那民警撓著頭說:「只是簡單的做了詢問,您要是有興趣可以自己問一下。」說著,民警指向河邊的一個山坡:「那邊的兩個人,就是死者的工友,也是報案人,我們沒讓他們走。」
老秦和封隊回頭一看,身後的土坡上,果然站著兩個身穿迷彩服的男人。
兩人便走了過去,一人遞了一根煙:「你們是死者的工友啊,是你們報的案嗎?」
原本兩人見有人過來問話,還有些緊張,但發現這兩人態度很是隨和,便接過煙聊了起來:「是,是,我們是大發的同事,一起在那邊的工地幹活。」說著,其中一人一指身後。
老秦扭頭一看,在這河邊大概四五百米遠的地方,有一個剛建起來的圍欄大院,裡面還有兩間活動板房。
「哦,那你們說說,這叫……大發是吧?」
「怎麼就淹死了?」
「他生前在做什麼?」
兩人被這麼一問,明顯緊張了起來:「同志,他的死跟我們沒有關係,還是我們報的案呢。」
封隊看出,這兩人是怕惹麻煩上身,便笑了一下:「放心,沒有你們的事,只要跟我們講講,他淹死前在幹什麼就行。」
那兩人稍微鬆了口氣,你一言我一嘴的講了起來:「昨晚,他就像是……被鬼迷了一樣。」
「對,奇怪的很!」
原來,這三人是水庫邊,一條防旱引水渠的施工工人,因為此地距離鎮上較遠,加上又有施工材料要看守,三個人晚上便住在了水庫旁的活動板房中。
昨天晚上,三個人在附近的村子裡,買了幾個葷菜,還有一瓶酒,便在板房中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