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天晚上和你們一起看電視了嗎？他可以給你們做不在場證明嗎？」
韓小芳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苦著臉。
「他沒有看，他在屋裡看書學習了，這孩子以前不愛學習，整天就知道上網，這次也不知道怎麼了，來了就抱著書看。」
宋星耀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字，笑著誇讚道。
「愛學習是好事，說明是懂事了。」
韓小芳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主要是這次發生這麼大的事，本來還可以給我們做下證明呢。」
宋星耀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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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問韓小海的事，繼續問看電視的事。
電視幾點開始看的？看的什麼劇？一集多長時間？GG多不多？韓小芳一一說了。
那部劇叫什麼名字她記不清了，李響記得。每天播放三集，每集四十分鐘左右，加上GG，一集差不多一個小時。七點多開始看的，看到十點。
問了這些問題，宋星耀又把問題轉了過來。
「韓小海一直在裡屋看書？沒有出來過嗎？他如果中間出來了，證明效果也是有用的。」
問完之後，宋星耀的眼睛就盯著韓小芳，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
「沒有吧。」
韓小芳皺著眉頭，想了很長時間。
「他進去就沒出來。我們也沒去打擾。他難得知道學習，我們高興還來不及。」
宋星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吳燕在旁邊忽然開了口。
「韓姐，你弟弟長什麼樣？有照片嗎？你們說的內容，我們還要找他進行一下核實，有照片，找他的時候也方便。」
韓小芳沒有多想，站起來，進了屋，拿出來一個相框。
這是一張韓小芳姐弟兩個的照片，韓小海站在韓小芳旁邊，穿著一件白色T恤，瘦瘦的，個子不高，目測不到一米七，頭髮有點長，擋住半邊額頭，有點非主流。
無所謂的表情，嘴角往下撇，不太愛笑的模樣。
吳燕用手機拍了照。
宋星耀瞥了一眼那張臉，記住了。
正說著，李響回來了。
他看到宋星耀和吳燕，愣了一下。
「宋警官，又來了？」
宋星耀就把剛才說的情況，向他說了一下，順便把剛才的問題，問了一遍。
聽到宋星耀說他們夫妻的不在場證明，不充分，離的那麼近，兩家關係還那麼好，他們的嫌疑排除不掉。
再加上第二天早晨，他背著化肥袋，形跡可疑，雖然事後證明是誤會，但也是有疑點。
這下李響也緊張了，額頭都出汗了。
「你們夫妻兩個，仔細回憶一下，那天晚上你們看電視，聽到隔壁有什麼動靜沒有？」
宋星耀合上筆記本，一臉嚴肅地看著兩人。
「你們沒有看到韓小海出來，韓小海可能看到你們了呢，給點提示，我們找他了解的時候，也方便他回憶。」
韓小芳想了想，先進行了回答。
「沒有。電視聲音雖然調低了，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聲。隔壁的事，真沒注意。」
但李響這會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韓小芳說道。
「不對，在第二集放一半的時候，中間加GG，我好像聽到了大門那邊『嘭』的一聲，聲音不大，我當時還問你什麼聲音，你說是風吹的聲音。」
韓小芳先是點了點頭，承認了有這麼回事，但她現在還是感覺那就是風聲。
「再說，即使那是小海出去的聲音，那他出院子幹什麼？上廁所，也不用出去的，那就是風聲。」
宋星耀內心一動，感覺像是抓住什麼了。
「大概幾點？」
韓小芳沒有怎麼想，就伸著手指頭算了起來。
「在第二集放一半的時候，一般都是那個時間點會加GG，我們是七點十幾分看的，第二集開始時間，大概是八點十幾分。放到一半，時間大概就是八點四十到五十吧。」
宋星耀在心裡記下了這個時間。
不到九點，李翠花的死亡時間，是八點到九點四十五之間。這個時間，很接近那個時間了
「你們出去看了嗎？」
「沒有。小芳說可能是風，我也就沒去。再說就是一聲，後面也沒動靜了。」
接下來，宋星耀又問了幾個別的問題，即使隨口問了第三集的一個情節，李響都答上來了，描述得還挺細。
看來確實看了。
「我們是相信你們是在家看電視，但法律是講證據的。你們可以再想想，即使韓小海出門喝水或者上廁所，有能證明，你當時在家看電視，對你們都是有利的。」
李響想了想，忽然拍了一下大腿。
「對了，我想起來了。快十點的時候，他從外面回來。我當時還問他去哪了，他說去外面上廁所了。」
宋星耀的表情沒變，但心裡更加震動了。
「從外面回來？」
「那倒不是，是在院子裡見到他的，他往客廳走，當時電視快結束了，我也是上廁所，在院子裡碰面了。」
「我當時還奇怪呢，他出客廳的門時，我怎麼沒有看到他呢。可能是看電視太投入了，沒有注意。」
韓小芳在旁邊也想起來了。
「對對對，是有這回事。他說去外面上廁所了。」
「他當時沒穿上衣，上衣在手裡拿著，我說夜裡涼，別凍著。他說準備睡覺了，沒事。」
緊接著，他們兩口子，一臉緊張的看著宋星耀。
「這個時間點，他可以證明我們兩口子在家看電視，可以嗎？」
宋星耀笑著點了點頭，給了他們肯定的答覆。
但現在宋星耀的內心，不像表面這麼平靜。
快十點了，在院子裡出現，沒穿上衣。
一個準備睡覺的人，光著上身去上廁所很正常，但有必要在上廁所的時候就脫掉嗎？
現在夜裡外面已經有點涼意了，他脫掉上衣，在手裡拿著。
透著詭異。
但他沒再往下問。
又換了個語氣，像是在聊閒天，衝著韓小芳說。
「剛才你說韓小海學習用功，急著回學校上自習，他成績怎麼樣？」
「他以前不行。高一的時候整天上網，翻牆出去打遊戲，成績倒數，我爸媽因為這個事操碎了心。我跟他說了好多次，他嘴上答應，轉頭又去了。」
韓小芳說起以前，臉上露出一種複雜的表情，恨鐵不成鋼，
但說起現在，又帶著開心。
「這次來我家，發現他變了，知道看書學習了。」
宋星耀看了看他們家，又看了看李響兩口子
「我看你們剛結婚也不長時間，韓小海以前經常來你家嗎？」
「也不常來吧。」
這次是李響說的。
「他隔一兩個月來看看小芳，寒暑假有時也會在這住幾天，他們姐弟兩個比較親近。以前來的時候，小芳總會給他塞點錢，但後來他爸媽說小孩愛上網，不讓給他錢了，不然也是浪費在網吧。」
他缺錢，這是宋星耀的最直接想法。
無形中，他的作案動機這一環，也在宋星耀腦海中補齊了。
宋星耀現在不動聲色，隨意地嘮著家常。
「那他們姐弟關係是比較好，這次來給錢了沒？」
雖然語態隨意，但宋星耀時刻注意著他們夫妻的表情。
來判斷，韓小海當時是不是缺錢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