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耀看著她的眼睛。
當老總的人，時間比什麼都貴。她的時間花在這裡，花錢，陪他吃飯，陪他買衣服。
這一世，雖然從小沒了父母，但不缺少母愛。
第二天一早，宋星耀開車回了爺爺奶奶家。
他在小區門口超市買了提牛奶，還有幾樣水果。
最近一直在忙案子的時候，爺爺奶奶家也有幾周沒有回去了。
到家的時候，門沒有鎖，虛掩著。
他推門走了進去，一股燉肉的香味撲面而來。
奶奶姜玉梅在廚房裡，圍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著。爺爺坐在客廳的藤椅上，戴著花鏡，正在看著相片冊。
聽到門響，看到回來的是宋星耀，他趕緊把照片放在抽屜里，擦了擦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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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回來了？」
宋星耀笑著喊了聲「爺爺」。
剛才雖然離的遠，但也看到爺爺通紅的眼睛，像是剛剛哭過。
爺爺不想讓他看見，他就當作沒有看到。
換了鞋子，走進去，把水果和牛奶放在茶几上。
奶奶聽到外面動靜，趕緊從廚房跑了出來，手上還沾滿了麵粉。
「星耀，你怎麼回來了？」
看見宋星耀，她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圓圓的。
「現在周末，你好不容易休息，怎麼不陪人家姑娘出去玩玩？」
「奶奶。」
宋星耀走過去，伸開胳膊摟住奶奶的肩膀，笑著說。
「想你了，就回來看看你們。」
奶奶被他摟著，愣了一下，然後伸手在他背上拍了兩下。
「你這孩子，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還跟你爺爺商量呢，今天包點餃子給你送過去，怕你一個人不好好吃飯。」
她說著說著眼圈就紅了，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你那個相親對象呢？不是說談得挺好的？這周末怎麼不陪人家出去玩？怎麼跑回來了？」
宋星耀鬆開奶奶，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
「奶奶，人家沒看上我。」
宋星耀只能用這個解釋了，真怕說別的原因，奶奶追著不放。
「沒看上你？」
奶奶的眉頭皺了起來，聲音比剛才提高了幾分。
「她憑什麼沒看上你？」
「我孫子要長相有長相，要工作有工作，要人品有人品。她哪隻眼睛沒看上你？」
宋星耀看著奶奶氣鼓鼓的樣子，笑了一下。
奶奶就是這樣，在她面前，自己的孫子是最好的，最完美的。
「奶奶，沒事，不成就算了。」
「對，看不上是她們的損失。」
剛生完氣，這會奶奶反而又回頭安慰起宋星耀了
「奶奶再給你找，找個比她更好的。你小姨那眼光不行，奶奶去找你張阿姨，她認識的姑娘多。」
「奶奶，我不急。」
「你不急，我急。」
說完，奶奶瞪了宋星耀一眼。
爺爺在旁邊坐著，聽著他們的聊天，沒有說話。
接下來，奶奶問了宋星耀這幾周生活情況。
雖然平時一直在通電話，但很多事情，還是想聽聽宋星耀親口說，她總感覺，電話里宋星耀說「過的很好」，她都不太信。
臨近中午的時候，奶奶站起來，拉起宋星耀的手。
「走，陪奶奶去菜市場，買你愛吃的排骨。」
「不知道你今天回來，早上菜都沒有買。」
奶奶全程走在前面，見人就打招呼，說自己大孫子回來了，在市局上班，還沒有找好對象。
宋星耀跟在後面，很是尷尬，但也不得不配合著，叔叔阿姨的喊著。
回到家，奶奶在廚房忙活，宋星耀在旁邊打下手。
洗菜、切菜、遞調料，奶奶說什麼他做什麼。
「我從小時候，就愛吃奶奶做的糖醋排骨。」
宋星耀一邊看著奶奶做飯，一邊提供著情緒價值。
「我能長這麼高，都是因為奶奶做的飯好吃。」
奶奶被她夸的，喜笑顏開，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喜歡吃，一會就多吃點，你看你現在都瘦了。」
吃完飯，午睡過後，宋星耀的時間才是屬於爺爺的。
宋星耀和以前一樣，跟著爺爺來到了書房。
這次是陪著爺爺下象棋
當頭炮，跳馬，爺爺下棋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
宋星耀也不催，坐在那裡等著。
「我最近看了新聞，說是有一個兇殺案，死了好幾個人。」
爺爺突然，開口詢問道。
「這個案子，現在破了嗎？」
宋星耀點了點頭，他以為爺爺是養成的習慣，對兇殺案有種特殊的興趣。
接下來，撿能說的，給爺爺說了一下。
爺爺全程聽著，沒有吭聲。
只是下到中局的時候，爺爺忽然抬頭看著宋星耀。
「你那個相親對象，是不是出事了？」
宋星耀的手指在棋子上停了一下，直道上午給奶奶的解釋，讓爺爺懷疑了。
但現在爺爺誤會了，以為陳知意是被害了。
宋星耀也沒有解釋，繼續用著上午的說法。
「沒有。她就是沒看上我。」
爺爺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很久。
那雙眼睛見過太多的人了，什麼樣的都有，能說謊逃過他眼睛的人不多。
宋星耀的謊話，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
「那個姑娘沒看上你，就沒看上吧。」
過了一會，爺爺才悠悠開口道。
周一早上，像以前一樣，宋星耀的後備箱塞滿了奶奶給的東西。
排骨、餃子、一罐辣椒醬、半隻燒雞，還有一兜蘋果。
奶奶站在車旁邊，一樣一樣往裡放，放一樣念叨一句。
「排骨記得凍起來，別放壞了，餃子這周就得吃完，放久了不好。辣椒醬你爺爺給你裝的，他今年醃得多。」
宋星耀回到家，先把水餃和排骨放在冰箱，然後把燒雞、辣椒醬和蘋果帶進了辦公室。
吳燕聞著味兒就過來了。
「你奶奶給你帶的？」
「嗯。」
「你奶奶還缺孫女嗎？三十歲的那種。」
把東西都放在了公共區域，誰吃誰拿。
接下來一段時間，二隊出奇的清閒。
沒有大案，沒有命案，連打架鬥毆的都比往年少。
劉振威說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大家說烏鴉嘴。
宋星耀每周五下班就往爺爺奶奶家跑，周六陪奶奶買菜，周日陪爺爺下棋，周一一早回來，後備箱又塞滿吃的。
九月份開學那幾天，天沒那麼熱了。
這天早上宋星耀正刷牙，牙膏沫子還沒漱乾淨，手機響了。
齊名的聲音傳了過來，有點焦急，還有點莫名的興奮。
「北城鎮，小河邊，一具燒焦的屍體。你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