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琳想了想，先是搖搖頭，然後又突然點點頭。
「有，他以前說過幾次，他和晚晴將來老了，就找個安靜的地方養老。」
「但具體的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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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韓琳家，宋星耀和吳燕站在車旁邊。
吳燕翻到筆記本上的某一頁。
「想找個安靜的地方養老，這是什麼意思？」
宋星耀回頭看了看韓琳家的小院。
「這是他們兩個的心愿。」
「那下一站，我們去哪裡？」
宋星耀打開車門，坐進去，發動了車。
「找找齊婉晴的閨蜜。」
齊婉晴以前的閨蜜，叫周曉曼，在一家化妝品公司上班。
宋星耀在去之前，和她打了電話，約了在她公司樓下休閒椅區見面。
他們到的時候，周曉曼已經等著了。
她現在大概三十來歲，燙著捲髮，指甲塗著紅色，穿著一件卡其色襯衣，整個人打扮的很精緻。
遠遠看到宋星耀他倆，就自來熟的招招手。
「你們想問婉晴的事？」
剛一坐下，她就率先開口了。
宋星耀有點愕然，這麼主動的，他反而有點不適應了。
「對，你跟齊婉晴認識多久了？」
「我們是大學同學，還是一個寢室的。」
周曉曼說完，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到現在，認識的有的十多年了吧。」
「我們學的都是GG設計，只是她畢業後做了和專業一樣的工作，而我轉行做了化妝品。」
「但我們關係很好的，她結婚的時候，就是我去做的伴娘。」
說起以前，周曉曼滔滔不絕。
宋星耀不得不打斷道。
「她和韓彬的關係，你知道多少？」
「那是問他們以前，還是後來？」
說了，不等宋星耀回答，她又自顧自的解答著。
「要說以前，那是我們所有人羨慕的對象，他們倆的關係好得不得了。」
「韓彬每天從他學校到我們學校，找晚晴玩。晚上回到宿舍，又用宿舍電話聊到半夜，每天說不完的話一樣。」
「你知道，他們最長一次通話多長時間嗎？」
現在想起來，周曉曼仍然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三小時，整整三小時，就這還是白天見了面的情況。」
「就是因為他們，讓我們宿舍都相信了愛情。」
然後，周曉曼苦笑了一下。
「後來就不好了，也是真的不好。」
「自從結婚後，他們一直沒有小孩，他們的關係就變了。晚晴給我打電話，說韓彬不愛說話了，不愛笑了，她的壓力很大。」
「再後來，我就聽晚晴說，韓彬有時候夜不歸宿，他在躲著晚晴，不只是身體，也有心裡的躲。」
周曉曼說到這裡，停了一下，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
「最後，晚晴跟我說韓彬在外面有人了。她在她家客廳哭了一夜，我陪著她坐了一夜。」
「以前感情有多好，後來就有多痛。」
周曉曼自己都紅了眼眶。
「其實即使是那樣，晚晴也沒有想過和他離婚，最後離婚還是韓彬提出來的。」
這個不一樣的說法，也是宋星耀第一次聽到。
「不是說，他們當時鬧的很僵嗎？還因為財產分配不均，鬧的很厲害。」
「呵呵，那是你不懂女人。」
周曉曼發出一聲輕笑。
「晚晴其實不想離婚，她跟我說，她永遠記得和韓彬之間的美好。」
「但韓彬要離婚的時候，她為了挽回。故意說他們家裡的財產，她要分到一大半，甚至結婚之前買的房子，都要留下。」
「她本來想著，這樣的情況，韓彬肯定不敢離婚了。」
「只是沒有想到，沒有過多久，她就出事了。」
「其實她剛出事的時候，我還懷疑過韓彬和他的小三呢。我找警察反映了情況，警察給我說，韓彬那天有不在場證明，小三當時也沒有作案時間。」
「後來，韓彬和那個小三也沒有在一起，我才相信了這個說法。」
聽了周曉曼這個說法，宋星耀和吳燕都感到心中很是震驚。
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如此為愛痴狂的女人，最後慘死的原因，竟然和丈夫有關。
如果韓彬知道了這個結果，他能不能承受呢？
「這個情況，你都是和誰說過？和韓彬說過嗎？」
聽了宋星耀的問話，周曉曼撇了撇嘴，不屑道。
「自從晚晴死後，我就特別討厭韓彬，懶得搭理他，一次面都沒有見過他。」
宋星耀在本子上記下最後一筆，把這次的主要目的問了出來。
「那齊婉晴有沒有和你說過，她和韓彬有什麼共同的願望？比如說想一起去什麼地方養老？」
周曉曼想了半天，忽然抬頭。
「有。他們那時候感情還比較好，我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他們都說過，等老了以後，找一個山裡的村子，蓋幾間小木屋，養幾隻雞，種點菜，過著那種誰也找不到他們的日子。」
宋星耀的身體微微向前傾。
「哪裡的小山村？有沒有具體說過什麼地方？」
「沒有說過具體地名。」
周曉曼搖了搖頭。
「不過，晚晴曾和我說過，她有一次跟韓彬開車去山裡玩，路過一個村子，特別好看。村里人不多，只有幾戶人家，房子都是木頭蓋的，門口還有溪水，後面有青山。」
「他們在那裡待了一下午，說以後就去那裡養老了。」
吳燕看了宋星耀一眼。
「哪個村子，叫什麼名字？」
周曉曼苦笑著，攤了攤手。
「當時晚晴沒有說。但她說了一句，那地方離靈山景區不遠。」
靈山。
又是靈山。
看著吳燕和宋星耀略帶失望的表情，周曉曼又補充了一句。
「你們可以找找晚晴的日記本，那上面應該記錄的有。她沒事，就喜歡寫日記。」
「從大學上學就這樣，後來畢業了也一直愛寫日記。」
日記，這的確是一個方法。
宋星耀頗有點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那你知道，她的日記本在哪裡嗎？」
周曉曼搖了搖頭，表示了愛莫能助。
從她公司樓下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開始陰雲密布。
雲層壓的很低，像是要下雨。
隨著調查的深入，從韓琳那裡得到，韓彬和齊婉晴有去小山村養老的想法。
在周曉曼這裡，得到證實，而且她還說出了小山村離靈山不遠。
村里都是小木屋，村前有小溪，村後有青山。
更重要的是，齊婉晴有寫日記的習慣。
她會把這個地點寫在日記里嗎？
韓彬會在那個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