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星耀去到單位，就把自己的猜測跟許重和齊名說了。
他們二人對宋星耀的推測，也很是贊同。
下一步，就是緊緊圍繞著韓彬的調查展開。
宋星耀和吳燕，也是跑了整整五天時間。
韓彬的老家，他父母住的那個縣城，他姐姐家，他朋友家，以及他所有的親戚家。
全都走了一遍，沒有任何發現。
誰都沒有見過他。有的人只是聽說他辭職了，有的人說他可能出去旅遊了，有的人說他去別的城市生活了，甚至有些人都不知道他的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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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裡有人開始著急。
蔣明宇說這人是不是跑到了國外，江明洋說跑到國外也得有出入境記錄，但他乾乾淨淨。
齊名找宋星耀，問了他的意見。
宋星耀說韓彬肯定還在國內，一定還在某一個地方躲著，他不會跑遠。
這一天，宋星耀沒有再去外面搜查。
他在辦公室，把韓彬的資料從頭到尾又翻了一遍。
這已經是第五遍了。
每一頁宋星耀都做了很多標記，有些地方的字跡因為翻的太多開始模糊。
這一次，宋星耀把韓彬的照片和齊婉晴的照片貼在白板上，兩張照片擺成一排。
一男一女，都是白襯衫，背景是藍色的，像是某種證件照。
韓彬笑得憨厚，齊婉晴笑的溫柔。
大概是他們大學畢業時候的照片，兩個人都很年輕，眼睛裡還帶著光。
吳燕在旁邊看著，忽然感慨地說了一句。
「他們兩個大學的時候就認識，那時候真是讓人羨慕的一對情侶。」
宋星耀聽了一愣，轉過頭看著她。
「他們大學就認識？你怎麼不早說？」
吳燕翻了翻筆記本，解釋道。
「前幾天走訪時，韓彬同學閒聊時順帶提了一嘴，我當時記了下來，但只當普通戀愛經歷，和失蹤沒有關係，就沒有和你說。」
「對方只是說，他們兩個不在同一個大學，只是學校挨著。」
宋星耀站起身，走到白板前面，盯著這兩張照片看了很久。
韓彬圓臉，齊婉晴是瓜子臉，笑的時候眼角彎彎。
「她的同學還說什麼了？」
吳燕低頭看了看筆記本。
「她同學還說，他們當時郎才女貌，挺般配的。對他們後來鬧到離婚這一步，很驚訝。」
宋星耀把筆放下了，皺著眉頭思考著。
過了很長時間。
宋星耀突然轉身，對著吳燕說道。
「走，再去一趟韓彬姐姐家。」
吳燕愣了一下，錯愕地看了宋星耀一眼，但還是跟著往外走。
「我們不是去過了嗎？」
宋星耀腳步不停，皺著眉頭。
「再去一次，有些東西需要核實一下。」
韓彬的姐姐叫韓琳，住在下面的縣城。從市里開車過去，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這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吳燕也沒有問他想了解什麼，因為她知道宋星耀的習慣，很多不確定的東西，總是不愛說出來。
韓琳住在一個老小區，一樓，帶院子。
院門開著，吳燕上前敲了敲，門開了。
韓琳站在門口，個子不矮，長相恬靜，和韓彬有點相像。
宋星耀和吳燕來過一次，當時主要問韓彬的事情，調查韓彬是否跟她聯繫過，調查他們的通話記錄，調查韓琳的親戚朋友，是否有人收留韓彬。
這一次宋星耀不再是問韓彬了。
「宋警官？」
韓琳一見到宋星耀，就一臉疑惑。
吳燕出示了證件，然後淺笑著。
「打擾了，主要是還有幾個問題，想當面向你核實一下。」
韓琳把他們讓進屋。
客廳不大，但收拾的整潔漂亮，茶几上還擺著一盤水果。
她給他們倒了水，坐在對面的沙發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規規矩矩。
她眉宇間透露著焦急。
「我弟弟現在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同事正在找。」
宋星耀搖了搖頭。
「今天我們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韓彬和齊婉晴的事情。」
韓琳紅了眼眶，低下頭。
「他們倆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我弟弟也不太跟我說這些。」
宋星耀打開筆記本，找到其中一頁。
「我記得你上次說，韓彬小時候很乖，長大了也不惹事，說他和齊婉晴的感情很好。」
韓琳皺眉沉思了一會。
「婉晴剛走那陣子，我弟弟幾乎每天給我打電話。有時候半夜打，有時候一大清早打。」
「接通了有時候又不說話，就在那邊喘氣。」
「我問他怎麼了，他說姐，我想她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宋星耀和吳燕對視了一眼了，有點奇怪了。
如果韓彬是殺害齊婉晴的參與者，那他對齊婉晴應該是充滿了痛恨，怎麼會齊婉晴死後，又說想她了？
他是要故意營造這種假象嗎？
也不應該的，當時警察根本沒有懷疑到他身上，他為什麼要多此一舉呢？
「那他有沒有說過，他們當時鬧到離婚的那一步？」
韓琳嘆了口氣。
「這我知道，其實和我父母也有關係。他們兩個人結婚好幾年了，一直沒有小孩。」
「我父母他們著急，催促過他們很多次。」
「其實也不是他們不想要，是一直沒有懷上。沒辦法我爸媽讓我弟去醫院查了一下，醫生說我弟沒有問題，但婉晴一直說她沒有問題，不願意去醫院檢查。」
「為這個事情，他老是和婉晴發生爭吵。再後來，他在外面認識了別的女孩，就要跟婉晴離婚。」
宋星耀用筆在本子上記錄了幾句，然後抬頭。
「那齊婉晴同意了嗎？」
「當時沒有同意。」
韓琳說到這裡，落下淚來。她抽了一張紙，在眼睛下面按了按，沒讓眼淚落下來。
「我聽說好像因為錢財沒有分配好，後來還沒等到離，婉晴就出事了。」
「宋警官。」
她抬頭看著宋星耀。
「你們是懷疑，婉晴的死和我弟弟有關係？」
宋星耀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覺得，和他有關係嗎？」
韓琳把紙巾攥在手裡，揉成了一團，握在手心。
「不應該的。晚晴死的時候，當時警察不是調查說我弟弟有不在場證明嗎？」
「再說，晚晴死後，我弟弟的悲傷，也不是假的，他是真難受。」
說著，她又流下了眼淚。
韓琳站起身，走到電視櫃前，從抽屜里拿出一本相冊，翻了兩頁，遞給了宋星耀。
宋星耀接過一看。
那是一張結婚照，韓彬穿著西裝，齊婉晴穿著白婚紗，兩個人站在草地上，背後是山。
兩個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韓琳在旁邊看著，露出一臉溫柔。
「多麼好的一對。」
宋星耀看到這張照片，突然心中一動。
「韓彬有沒有和你提起過，他有沒有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