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10章 髒金藏匿之地

  「黃三把你們的事情都交代了。從半年前怎麼策劃,到作案前怎麼打架演散夥,到怎麼找工作裝好人,再到案發那天怎麼進的,怎麼出的。」

  「他全交代了,唯一沒有交代的是黃金藏在了哪裡,因為他不知道,這隻有你知道。」

  說了這麼多,宋星耀停了停,似笑非笑地看著易天凱。

  「你想知道,黃三為什麼會交代嗎?」

  易天凱低著頭,一聲不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宋星耀也沒有等他回答,就繼續說。

  「你告訴他只有四公斤黃金,實際是七公斤左右,你一個人獨吞了將近一半。」

  「易天凱,你這朋友和發小的格局,怎麼這麼大呢?」

  「黃三從小跟著你混,一直把你當作大哥,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弟弟的?」

  易天凱的嘴角猛地抽了一下,他的眼睫毛一直在微微的顫動。

  過了很久,易天凱才啞著嗓子問。

  「他把我都交代了?」

  宋星耀沒有回答,他的不回答比回答更有壓迫感,因為易天凱會在宋星耀的沉默中,腦補出畫面。

  他就是一直看著易天凱,眼睛裡充滿了嫌棄和鄙夷,對這種坑害兄弟的人實在看不上。

  「好吧,我說。」

  停了好長一會,易天凱才忽然開口,語氣充滿了低落。

  「金店的事情,都是我策劃的,很多事情黃三應該也同你說了。」

  「唯獨我隱瞞三公斤黃金的事,我確實沒辦辦法。」

  「我外面欠的債比較多,很多都是高利貸,利滾利的,實在還不了。如果沒有這些黃金,我的家庭可能都要受影響,我實在沒有辦法。」

  他這話不算狡辯,事情都承認了,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沒有意義。

  他的解釋,可能更多的是為了讓自己心安吧。

  他們之間的真真假假,宋星耀現在也沒時間追究。

  「黃金在哪裡?」

  易天凱又沉默了,在關鍵問題上,又猶豫了起來,眼珠子左右亂轉,還抱著最後一點僥倖。

  宋星耀沒有催他。起身把椅子拉回原位,重新坐回他正面。

  「這麼大的案子,你肯定兜不住,黃金在哪,你現在說了,還算你主動交代。」

  易天凱還是不說話,但宋星耀看到了他的糾結。

  「你如果不說,我們肯定是要對你家,你親屬朋友家,都進行掘地三尺的追查。」

  「到那個時候,街坊鄰居都知道了,想想你妻子,想想你的母親,別人會怎麼看他們?他們怎麼作人?」

  「現在你交代,我可以保證,只針對你說的區域進行調查,可以把影響降到最低。」

  為了能儘快找回黃金,宋星耀也是把各種利弊和他分析。

  好在,最後這幾句話,最終打動了易天凱。

  「在我老家院子裡的那棵柿子樹下。」

  他開口了,聲音低了很多。

  「用一個塑料桶裝著,埋了有四十多公分,上面蓋了一層磚頭,磚頭上蓋著土,最上面蓋了層草坪,外人根本看不出來。」

  「都在那裡嗎?」

  「都在那裡。」

  易天凱臉上滿是苦笑。

  「最近風聲緊,我不敢動。我本來就想等著風頭徹底過去了再說。」

  在觀察室坐著的許重聽到這個結果,也是鬆了口氣。

  然後,立馬安排人去易天凱交代的地方查找。

  「還有個事,你作案那天,你媳婦筆錄上說你在家睡覺,怎麼回事?」

  這也是宋星耀疑惑的地方,他也反覆查看了他媳婦的詢問筆錄,對答自然,不像說謊的樣子。

  「我在睡覺前,給她餵了兩片安眠藥。所以我出去她都不知道,我做了案子後,就沒有回家,直接去老家院子裡埋了黃金。」

  「她早上起床看我不在家,還以為我去上班去了,壓根沒有懷疑。」

  易天凱在這些問題上,沒有遮遮掩掩,都是很爽快的交代。

  看他交代的差不多了,宋星耀起身離開了審訊室。

  二隊現在在家的人不多,很多都出去挖黃金去了。

  宋星耀到辦公室接了杯水,站在窗前緩口氣。

  一杯水還沒有喝完,他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

  「宋哥,找到了,全部挖出來了。」

  剛一接通,就聽到了劉振威興奮的聲音。

  掛斷電話很長時間,宋星耀還在看著手中的杯子。

  看著水杯內自己的倒影,眉毛很濃,頭髮有點長,下巴上有一片青黑的胡茬。

  上一個靈山雙屍案子,接著這一個黃金被盜案,他已經一直工作了好多天。

  現在他的年齡,看著都蒼老了很多。

  但他現在的眼睛很亮。

  現在做的事情,就是他上世一直想做的事情。

  許重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端著水杯站在了他的身後。

  「老齊剛才給局長打了電話。」

  許重笑著開口,聲音中滿滿的自豪和驕傲。

  「局長都說,三天不到就破了,本市最近幾年最大的黃金被盜案,幹得漂亮。」

  宋星耀看著師父,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過你剛才在審訊室里的那套,以後少用。」

  許重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也重了不少。

  「你雖然不算違規,但這套路太野,傳出去了,對你影響不好,對你以後也不好。」

  「案子快慢不重要,先保護好自己,做事要光明正大。」

  宋星耀轉頭,無辜地看著他,心中暗自吐槽:前面一直催促案子進急的是你,現在讓慢慢來的也是你!

  當然,嘴上肯定不敢說,只好老實回答。

  「師父,你是說我沒有按教科書上的來?」

  「我是說你太不按教科書上的來了。」

  兩個人都笑了。

  宋星耀也知道師父是對自己的擔心,害怕自己習慣了劍走偏鋒,就活得不夠堂堂正正了。

  其實宋星耀也知道這一點,只是他已經在刻意收斂了,不然他會有很多方法,讓犯罪分子交代過程。

  他也在時刻提醒自己,身份不一樣了,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不講手段了。

  柿子樹下的黃金已經被取出,帶回了警局,另外也通知了錢德紹進行辨認。

  劉振威和江明洋正在對黃金進行稱重、拍照、裝袋,動作又快又穩,有了老刑警的樣子。

  這個案子破了,按道理應該輕鬆高興。

  但宋星耀半點都輕鬆不起來。

  二十年前的案子,還有白湖鎮的案子,總在他腦海中打轉。

  越是案子告破的時候,那些壓在心底的舊傷疤,反而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