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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盜中有盜

  「我覺得那個防盜措施一般,隨口和她聊的。」

  過了很久,看著宋星耀一直看著他,感覺躲不掉了,才含含糊糊回答。

  宋星耀沒有繼續追問。

  審訊室外面,齊名已經讓人去帶胡偉峰了。

  宋星耀站在審訊室單向玻璃後面,看著孟軍。

  鐵椅子上坐著的孟軍,低著頭,後頸部肌肉繃的很緊。

  宋星耀不知道孟軍到底隱瞞了什麼,但他知道一點,孟軍肯定沒有說實話,。

  胡偉峰被帶到的時候,已經半夜十二點,但整個二隊還在燈火通明。

  所有的隊員都在,大隊長許重也沒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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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剛發生了這麼大的案子,讓他回去睡覺,他也睡不著。

  所有人看到胡偉峰第一眼,就是感覺這個人瘦,不高,像是沒有長開的少年。

  他穿的一件洗的發白的衛衣,袖子長出一截。

  宋星耀腦子裡,閃過金店拍下的十幾秒鐘的畫面,當時盜賊頭上頂著服裝店衣服,爬出盜洞。

  那個黑色的影子,就是瘦,個子不高。

  就是這種體型。

  別人都想到了什麼,大家相互看了看,彼此點了點頭。

  「先搜他家。」

  許重把劉振威拉到一邊,聲音不大,但語氣帶著果斷。

  「他和孟軍嫌疑很大,特事特辦,現在就批。」

  劉振威帶著幾個隊員和技術員走了。

  胡偉峰被帶進了另外一間審訊室。

  他比孟軍看著緊張多了。他坐在椅子上,姿勢有點彆扭,像是椅子不舒服,不停的調整著姿勢。

  看著他現在的表現,宋星耀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他的資料。

  胡偉峰,二十五歲,從小沒有父母,跟著叔叔長大,初中畢業後,叔叔就不再管他,他就在社會上流浪。

  他人個子不高,性格軟弱,一直是跟著別人混,是小弟的角色。

  「胡偉峰,你的朋友孟軍,現在在我們這,你知道為什麼把你也叫來嗎?」

  宋星耀上來沒有鋪墊,直接點名孟軍就在隔壁。

  「不知道。」

  胡偉峰的聲音很細,帶著一絲顫抖。

  「昨天晚上,你們在哪?做了什麼?」

  「在我家啊。」

  胡偉峰抬起了頭,回答的很快。

  「我們看了電視,然後就睡了。」

  回答的和孟軍一模一樣。

  「看的什麼電視?」

  胡偉峰愣了一下,然後就是想,就是回憶。

  他沒有說「不記得了」,也沒有隨便說一個電視名字。

  過了一小會。

  「就是一個抗日劇,名字一緊張忘記了,主角叫李雲龍。」

  聽到這個回答,宋星耀反而皺起了眉頭。

  他和孟軍,在看電視這一塊,都不像是說謊,也不像是提前對好的口供。

  但如果真是都在看電視,那什麼孟軍說話時,為什麼含含糊糊,遮遮掩掩的?

  宋星耀這個皺眉,讓胡偉峰看到了,他更加不安了。

  四十分鐘後,劉振威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宋哥,搜到了。」

  他的聲音有壓抑不住的興奮。

  「錘子,開鎖工具,頭套,手套,鞋套,都有。」

  「在臥室床底下,還發現一個箱子。但沒有找到被盜的金子,屋內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

  宋星耀掛斷電話。

  臉上的表情從嚴肅,變的更凝重了。

  證據有了,但沒有找到贓物,沒有找到金子,這在法律上還是定不了案。

  宋星耀把劉振威發的照片,全部都列印出來。

  重新回到審訊室,把這些照片一張一張地擺在胡偉峰面前。

  每擺一張,胡偉峰的臉上就白了一分,擺到最後,他的嘴唇咬的都沒了血色。

  「這些是什麼?」

  宋星耀的聲音很冷,沒有了剛才的平和。

  「不是我的。」

  他小聲辯解著。

  「不是你的?」

  宋星耀發出一聲嗤笑。

  「在你的床底下找到的,不是你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在那兒。」

  胡偉峰聲音顫抖著,快要哭出音了。

  宋星耀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胡偉峰的臉上。

  但腦子裡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突然,他重新拿起那張開鎖的工具照片,靠近眼睛,仔細看了起來。

  那是一套非常標準的單鉤開鎖工具,在市面上很常見,主要是開普通的彈子鎖。

  但宋星耀記得,服裝店的鎖芯上留下的痕跡,不是這種工具造成的。

  單鉤開鎖,會在鎖芯內部留下弧形的刮擦痕跡,因為它是通過扭力帶動彈子逐顆撥動。

  而服裝店鎖芯上的痕跡,是直線型的,更粗,更鈍,像是一種自製的,更原始的撬鎖工具。

  兩種工具,兩種痕跡,完全不一樣。

  宋星耀不動聲色地把照片沖洗放回桌面上。

  他沒有指出這一點,因為現在不是時候。

  胡偉峰和孟軍肯定有問題,他們在隱瞞著什麼,可能他們的事情和這件案子沒有關係。

  他要讓胡偉峰先以為自己已經被釘死了,人在絕境中最容易說出真話。

  他側過頭,用剛好能讓胡偉峰聽見的音量,對坐在旁邊的吳燕說。

  「證據確鑿了,抵死不認也沒用。」

  「要不就這樣吧,沒有金子也能判,盜竊工具、孟軍還有盜竊前科、案發前還詢問金店的事情。」

  「有這些,就夠他倆喝一壺了。」

  吳燕微愣,但她沒有看宋星耀,立刻心領神會。

  「行,那我準備材料。」

  聲音不大,但審訊室很安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落在了胡偉峰的耳朵里。

  胡偉峰的臉更加蒼白了。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哆嗦了好半天,才終於擠出幾個字。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宋星耀沒有回頭,沒有理他,一邊站起身,一邊整理著面前的材料。

  吳燕也配合的站起了身子。

  「我說了不是我。」

  看說了幾遍,沒有人理他。

  現在胡偉峰也著急了,聲音不由自主大了很多。

  「你們不能這樣的,那些東西是.....那些東西本來就有的,我們沒有偷那個金店。」

  「你們可以調查的,我們昨天真的看完電視就睡覺了。」

  說著說著,他竟然哭了起來。

  「你說沒有偷,但那些作案工具,和案發現場的一樣。」

  宋星耀本來已經走了兩步的身子,停了下來,回頭看著胡偉峰。

  「這些東西,你又解釋不了來歷,我們怎麼相信你呢?」

  胡偉峰看著宋星耀。

  他從宋星耀的眼睛裡,沒有看到任何妥協和鬆口。

  他瞬間塌下肩膀,低下了頭。

  「我們本來想偷的,只是還沒來得及行動,就被別人做了。」

  審訊室瞬間安靜了。

  外面,觀察室內眾人也都石化了。

  這家金店,不只是一伙人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