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梅去買菜，在客廳的茶几上，宋國華和宋星耀下起了象棋。
宋星耀象棋水平有限，前世為了餬口果腹，沒空下。
現在為了查案子，更是沒有空下棋了。
不過年輕，腦子轉的快，知道規則後，也是下的有模有樣。
但和宋國華比起來，還是差距明顯。
第一局沒用多長時間就輸了，第二局也是眼看著就要輸。
「你知道你為什麼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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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下棋和我們破案，也是有異曲同工之處，都是很考驗人的推理能力，能不能預測對手下一步方向？能不能走一步想三步？甚至是五步。」
宋星耀認真聽著。這都是爺爺當了一輩子刑警，總結出來的經驗。
「我們破案時也是，線索很多，應該緊追哪一條？就像我們現在這盤棋，能走的棋路很多，走馬可以將軍，走車也可以將軍，應該走哪一個，這就要多想幾步了。」
「很多案子，都是一眼能看出破綻。但隨著你水平的提高，遇到的案子，會越來越複雜，兇手越來越狡猾，就要多想幾步了，不能靠著三板斧取勝了。」
他點了點頭，一直以為自己有前世的那些經驗，自己前世也是高手，破案能很順利。
結果這次白湖鎮破案給他上了一課，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體會的格外真切了。
真是不去清華北大，你不知道聰明人有多少。
「很多年前，我遇到一個案子，一個連環盜竊案。」
說到以前的案子，宋國華把手中的棋子放下，靠在沙發上。
「當時偷盜了好多家，查了幾個月，線索一大堆，就是抓不到人。每次感覺要抓住了，他就溜走了。」
「後來我把這些線索整理到一起，發現兇手作案選擇的大部分是臨街門面，還是菸酒店。我就緊追這條線，在這樣的店鋪門口蹲守，最後抓住他的現行。」
「你破案，不能逼你自己。有時把自己逼死，案子也破不了。」
他看著宋星耀，沒有再說什麼。
他相信，憑著宋星耀的聰明勁，能理解他要表達的意思。
又下了兩盤，宋星耀在宋國華有意放水下，終於贏了一局。
姜玉梅買菜回來了，他們就不下了。
中午吃的是餃子，也是宋星耀愛吃的。
在家度過了兩天幸福生活。
第三天一早，宋星耀就返回了局裡。
走的時候，姜玉梅讓他再三保證，照顧好自己，才放開他的手。
到了局裡，剛八點。
辦公室沒有什麼人，他又走到齊名辦公室。
齊名正在收拾東西，往外走，看到他來了，就停了下來。
「你怎麼沒在家多休息幾天？」
「可以了，現在狀態很好。」
「那就行，現在隊裡剛好也忙不過來了，我正要出去呢。」
「剛接到報警，天河小區發生了一起命案，別人都在處理別的案子。這個案子就交給你負責吧。」
「吳燕和江明洋他們已經去了，你可以和他聯繫。」
案子緊急，宋星耀也沒有多耽擱，開車就往案發地趕。
他趕到天河小區時，太陽已經出來，天氣已經很熱。
樓下拉起了警戒線，幾個早到的同事正在維持秩序。
他穿過圍觀的人群，在單元門口遇到了等待的吳燕。
「五樓，502室。」
吳燕把鞋套和手套遞給了他。
「死者名叫王建明，是一家建築公司的會計，獨自一個人住在這裡，媳婦和孩子都在老家。昨天晚上打電話一直連下不到人，就讓同在這個城市工作的同村人，來看一下，敲門沒有反應，找物業開的門，才發現死者被殺。」
「死亡時間呢？」
「法醫初步給的判斷是昨天下午三點到五點之間。「
宋星耀抬頭看了一眼這棟樓，一共六層，五樓也就接近樓頂了。
案發時間在下午，那時候大部分人都在上班，很少有在家的，這個時間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到了五樓，門打開著，裡面的法醫和痕檢都在做著檢查。
套上鞋套，宋星耀先在門口站了一會，目光看下門鎖。
防盜門，B級鎖，表面有深灰色的烤漆。
有幾處細微的劃痕，但都是舊傷。
他蹲下來看鎖孔，面板完好，沒有變形，沒有撬壓的痕跡。
不是暴力進屋，是正常走出房間的。
跨進屋內，房間裡現在燈都在開著，空調也開著，而且溫度很低。
進門走幾步，一把塑料凳放在那，有點突兀。
再往裡走時，能感受到輕微的氣味，腐敗初期的氣味。
客廳和餐廳地面都很整潔。
宋星耀轉了一圈，看著都是很正常，這是普通的兩室一廳一廚一衛的結構，廚房在進門右手邊，左手邊是一間臥室，往裡走就是客廳，主臥緊挨著客廳。
在客廳的茶几上，放著電視遙控器、一盒抽紙和菸灰缸。
但電視櫃的抽屜全被拉開，裡面的東西被扔的到處都是，像是有人在找什麼東西。
死者仰面躺在床上。
這看著有點奇怪，大部分兇案現場都是在客廳，臥室或者餐廳，是搏鬥最激烈的地方。
走進臥室。
王建明仰面躺著，穿著一套灰色的棉質睡衣，短袖短褲。被子蓋到腰部，雙手放在身體兩側，手指彎曲，緊緊抓著床單。
在後腦勺部位有一片洇開的血跡，已經干透，顏色呈深褐色。
他的臉上有一絲痛苦的表情，眼睛半閉著，嘴唇微張，看著像是睡夢中死去。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水杯，水杯里有半杯水。
還一個鬧鐘放在旁邊，鬧鐘上的時間顯示是四點半，這是電子鬧鐘，只是定鬧鐘用的，鬧鐘響了就停留在響的那個時間。
床頭的插座上，有一個充電器，但手機沒有看到。
宋星耀的目光又看向了死者的穿著，穿著睡衣在睡覺。
昨天是周四，下午三點到五點，正是上班時間，他穿著睡衣睡覺，說明死者昨天沒有上班，或者提前回家了。
宋星耀打開衣櫃，看裡面掛著幾件襯衣，應該是上班的時候穿的。
從主臥離開，到次臥看了一眼。
次臥也放了一個床，但上面沒有被子，放的是些箱子，看著像是雜物。
打開衣櫃，裡面也掛著幾件冬天的衣服，只是有幾件從衣架上掉落。
整個房間都是比較整潔的，沒有發生搏鬥痕跡。
死者在睡覺的時候被殺，這點是可以確定的。
但看死者手的姿勢。
他在過程中應該短暫清醒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