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耀問他看到什麼異常情況沒，他直接回了一句「沒看到誰」。
這就此地無銀三百兩了，暴露了他內心想法。
宋星耀沒有抓住他的漏洞，繼續追問。
「你盤貨一般都是幾點關門？」
「這不固定，不過大多數九點左右就關門了。」
「那天是幾點關門的，還有印象嗎？」
「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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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遇到他，沒和他打聲招呼？」
「沒有，隔的挺遠。」
說到這，李國慶停住了。
宋星耀則是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你是有老婆孩子的吧？你隱瞞不報，到時牽扯到你了，你想想他們怎麼過？」
吳燕的這句話，又給了李國慶一記重錘。
「我沒想隱瞞，只是感覺他不像做那事的人，萬一因為我的話，他再受到誣陷，那我良心就不安了。」
李國慶臉色發白，他掐滅手裡的香菸，手都在發抖。
接著，也沒有讓宋星耀追問，他自己就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說起了當時的事情。
「那天我盤完貨，關門時間比較早，也就八點五十來分。我剛走出門，就遠遠的看到一個人從西面走過來。」
「當時距離比較遠，他一直低著頭走路，走的很快，我多看了幾眼，才認出來就是李波。」
「第二天聽說離我家不遠的一個女孩被殺了，我當時還心寒了一下，沒想到兇殺案就發生在自己身邊，一兩百米的地方。」
「上次你們調查李波的情況，我也沒有多往那事上想，只是剛才你說那天周日的事情，我才突然想起來。」
「一個村的人，他小時候一直喊我叔叔，我真是不信他會殺人。」
「另外也怕我一時多嘴，說了什麼，誤導了警察，給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說了這麼多，李國慶本人狀態也輕鬆了許多。
這事剛才壓在心裡，也不是他表現的那麼自然。
聽他描述了事情經過，宋星耀沉默了。
西邊，周紅梅的家就在那邊。
步履匆匆，看出來當時比較著急。
「那天你看到他的時間，你確定是八點五十嗎？」
想了一會，繼續問道。
「是八點五十。因為那天盤貨比較快，所以我走的時候，特意看了一下時間。」
李波從西邊走過來，是在八點五十分，從周紅梅家的方向。
他本來還想著，李國慶能說點不一樣的信息，能讓自己心裡的那塊石頭輕一點。
現在李國慶說的這些，讓李波的嫌疑更加撲朔迷離了。
前面很多證據本來就指向了他，現在又有人看到他，從被害者家的方向走過，那他更是嫌疑重大了。
好在時間對他比較有利。
周紅梅被害時間，法醫給出的是二十五日晚上八點半到九點半，而李波從西邊走過來的時間是八點五十。
雖然在被害時間範圍，但通過被害現場觀察，兇手當時殺了人，偽造了現場，還要抹去作案痕跡。
這些都需要時間。
所以八點半到八點五十，這中間二十分鐘的時間，夠不夠做這些事的呢？
另外推測當時兇手站了很久，在門口等著陳志遠。
這些時間也要算上。
讓李國慶第二天去派出所，做下補充調查筆錄。
他們兩個就離開了。
走出李國慶的五金店，宋星耀在門口的十字路口站了很長時間。
李波不愛吭聲，人心眼不壞，這些都是李國慶說的。
他是李波的一個長輩，不敢相信他會殺人。
可是很多證據都指向了他。
吳燕站在旁邊，看著宋星耀。
「吳燕，你也感覺李波是兇手嗎？」
吳燕沉默了一會。
「他的嫌疑最大，但他被審訊時的狀態，他說自己沒有殺人，看著不像說謊。」
「現在聽了李國慶的描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了。」
宋星耀點了點頭，沒有吭聲。
這已經是最好的了，不只是一個人感覺他不是兇手，還有人沒站自己對立面。
「走吧，明天白天，我們再去一下周紅梅家。」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第二天一早，宋星耀和吳燕就到了周紅梅家。
門口的封條還在，他推開門。
站在客廳，環顧了一下案發現場。
臥室里，屍體標記線還在，床頭櫃那天已經被他立了起來，檯燈的碎片也都在。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里還原一下那天的情景。
兇手殺人，清理痕跡，然後抽根煙，再把床頭櫃推倒，燈摔碎，快步走到十字路口，完成這些需要多長時間？
他睜開眼，重新走一遍。
在臥室，做出掏刀的動作，快速出刀殺了周紅梅，然後擦拭，每一步動作都做，沒有遺漏。
「吳燕，你計時，我來演兇手。」
從吳燕按下計時器開始，宋星耀就按兇手的行為，從殺人開始，到離開門結束。
「停。」
做完，宋星耀喊了停止。
「八分鐘二十秒。」
吳燕看了眼秒表時間。
「這是最快的速度了，沒有在門口等著殺陳志遠這個動作。兇手不可能把時間安排的這麼緊湊。」
「下面，我再演一遍，這次按輕鬆些的狀態。」
第二次做完後，時間是十五分鐘。
「從她家到十字路口，大概是多久？」
「我們剛才測的從十字路口到她家，時間是五分鐘十秒。」
吳燕翻開筆記本，找到記錄的時間。
「按五分鐘吧，那就是八點半殺人，這些行為快的話，到十字路口需要八點四十二分鐘。」
「如果殺人後，狀態輕鬆，再在門口等三分鐘，那到十字路口需要八點五十了。」
宋星耀說完停了下來，看著吳燕。
「這兩個時間段都在法醫給的時間段內，但如果兇手是李波，他清理痕跡和路上時間，只用十二分鐘，時間太趕了，每一步都要精確。」
「這不符合兇手的行為特徵，一切行為都像考試一樣，一步不能錯，這個基本排除。」
「如果狀態輕鬆，剛好能趕上。」
「這都是按周紅梅八點半被殺的，但她的死亡時間是八點半和九點半之間，如果時間再錯一點，那李波就不可能完成這些事情。」
宋星耀搖了搖頭，感覺李波是兇手的可能性變低了。
但只靠這些，沒法完全排除。
還需要別的進行驗證。
李波那天的行蹤，為什麼不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