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他們兩個跑了三家。
其中有兩家沒有賣雲煙，只有一家在賣，在賣的這一家，也不是常有客戶買。
老闆提供了，一個老孫頭買了一包，一個錢老闆買了一條。
兩個人都是店裡面的熟客，也是鎮上經濟條件比較好的了。
他們對這兩個人進行了調查。
老孫頭七十多歲，是以前的煤礦工人，現在退休了，每天在家就是遛遛鳥，抽抽菸。由於菸癮不是很大，就愛買好煙抽。一包雲煙，他自己抽，能抽三四天。
案發那天，他在家了，哪裡也沒去，他媳婦可以作證。況且他年齡也大了，可以完全排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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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老闆則是在鎮上開了一家飯店，平時生意很好，經常有熟悉的朋友來捧場。遇到這樣的客人，他都會出來散一圈煙，既維護了老客戶，又給朋友面子。
這種煙，他自己抽的都不多。案發那天晚上，他店裡有朋友在吃飯，他當時還招呼了客人，有好幾個人能證明，包括店裡服務員也都能作證。
兩個線索，都是有充分理由排除。
經過一天的調查，基本情況都摸清了。
全鎮有二十來家商店在賣煙，其中八家有雲煙銷售。
這八家店老闆表示，這樣貴的煙，買煙的一般都是老顧客，在鎮上經濟條件比較富裕的，所以熟人比較多。
很多抽這款煙的，都查到了本人。煙也都有去處，大部分也有案發當天，不在現場證明。
有些沒法證明的，李大海就讓大家採集了這些人的DNA，進行比對。
只有一個商店老闆提出一個情況，他曾賣了一包煙，買煙的是一個中年人，大約三四十歲，看著面生。
具體時間他不記得了，長相他也不記得了，只是感覺面生。
他之所以記的這件事，還是因為針對這個面生的人，是哪個村的？當時和他老婆有過討論。
知道有這個人，別的信息都不知道，案子還是沒法查。
別的都查否了，毫無頭緒。
沒辦法，李大海又帶人查找這個人的線索。
宋星耀讓他回憶一下，當時這個人的外貌特徵，或者走路特徵。
老闆都不記得了。
又讓他和他老婆一起相互啟發，結果還是沒有得到什麼線索。
宋星耀就自己啟發著他們思考，比如：
「當時進去的時候，他都是買了什麼東西？」
「他離開的時候，是朝哪個方向走的？」
「他買東西時，說過什麼話沒有？」
「他走出門，或者進來的時候，有沒有一起的人？」
在宋星耀不斷的啟發下。
突然，老闆娘眼光閃了一下，隨後輕輕搖了搖頭。
這個微小的面部變化，宋星耀還是捕捉到了。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我也不是太確定，可能是我看錯了，當時離的比較遠，還隔了一個玻璃門。」
老闆娘猶豫了一會，才開口。
「再說，我如果說錯了，給別人帶來了麻煩，都是一個鎮上住，以後就不好見面了。」
李大海在旁邊，再三保證，事情的真偽他們會核實，不存在看錯了就承擔責任的事情，同樣信息都會保密，不會給她的生活帶來麻煩。
老闆娘才吞吞吐吐的把情況說了一下。
「那天那個人離開沒走多遠，他遇到了，我們鎮上開五金店的李國慶，我遠遠的看見，好像他們相互點了一下頭。」
聽到老闆娘說起這事，老闆也是想起來了什麼。
「對，好像是有這麼回事，你當時還提了一嘴，他是不是認識李國慶？」
得到這個關鍵線索，他們沒有猶豫，根據老闆夫婦提供的地址，找到了五金店老闆。
李國慶對當天的事情，完全忘記了，又是在宋星耀的不斷啟發下。
他才回憶了點細節。
「你是說我們村的李波吧？外面熱，裝修的人也比較少，我這段時間很少出門。」
李波，這個人出來了。
宋星耀就讓他，把李波詳細情況介紹一下。
李波，今年三十七歲，是白湖鎮李家村人，常年在外打工，不過最近回來了。
李大海把李波的信息，發給戶籍民警，讓他們核實一下具體情況。
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李波已經結婚，有兩個小孩，他本人很少在家，也沒有犯罪記錄。
他父親是李大山，今年六十歲左右，是一個農民，只是不怎麼愛種地，愛賭博。他還曾因為賭博，被周建國處理過。
李大海聽到這個事情，手都抖了一下。
他的嫌疑瞬間上升了。
被周建國處理過的人，那前面應該有對他的排查。
李大海找了出來。
只見上面記錄著：我兒子那天剛回來，他出外打工，好幾個月沒有回來，我們一家六口一起吃了頓飯。天黑的晚，我們是七點才開始吃，吃到大概九點多。期間我們還喝了酒，吃完飯就睡覺了。
有人證，當時李波和他媳婦都可以證明，那天確實是一起吃飯喝酒了，吃完飯都一起睡覺了。
看到這個情況，李大海覺得這個人的可能性很小了，可以排除。
「他爸李大山，六十來歲了，只是愛賭博，也就是一個農民。被處理，罰了點錢就沒事了，沒有拘留，也沒有鬧什麼大的矛盾。為這種小事，他犯得著殺人報復？」
李大海看著以前的調查記錄，吐著煙圈。
「再說了，我們前面也對他進行了調查，他的證明也是很充分的。當時我們的調查員，還問了他的孫子孫女，他們也都能證實。他們年齡小，應該不會說謊。」
語氣中又帶了幾分疲憊，沒有了昨天的興奮。
「現在煙這條線也排查差不多了，實在不行，我就向韓局申請，對全鎮符合年齡的男性，都採集DNA，進行比對，就不信找不到這個人了。」
宋星耀沒有說話。他沒有看李大山的照片，反而拿起了李波的照片，看了起來。
「李隊長，我們前面是不是疏忽了一件事？」
過了一會，宋星耀像是想起了什麼。
「我們前面調查的是李大山，考慮到他是周建國處理過，他可能和周建國有仇。但我們試想一下，如果有仇的話，應該不只是李大山，他的兒子會不會也恨他呢？」
李大海領悟了，臉色瞬間變了。
（是不是這個人？大家預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