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海面色沉重,沒有任何猶豫,果斷拿起電話安排了起來。
兩個小時後,消息傳了回來。
「查到了,陳志遠那天之所以回來的晚,還有一個原因,半路上車胎爆了。」
「車胎爆了?」
宋星耀皺著眉頭。
「對,車子開出縣城沒有多遠,車胎就爆了,他們又聯繫了人去修補車子,來回折騰了快一個小時。」
「這事,我問了當天和他一起的同事,大家說法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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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耀站了起來,在會議室內來回走著。
當年他父親正常下班,沒有耽擱,按時到家,推門就遇害了。
相差一個小時,在這裡就是生與死的差距。
一條輪胎,救了陳志遠的命。
此時,兩個案子的情況,在宋星耀腦海中進行排列。
鞋印。兩個案子都是穿著別人的鞋做的案,宋陽遇害案,兇手是穿的韓建設的鞋子;現在的白湖案,兇手是穿的趙德發的鞋子。
清理現場。兩個案子,除了鞋印,別的痕跡都被抹除的乾乾淨淨。
目標。兩個案子,被害者都是警察的直系親屬,宋陽和寧雅,是宋國華唯一的兒子和兒媳。周紅梅,是周建國唯一的女兒。兇手選擇的都不是警察本人。而是他們的軟肋,殺了他們的孩子,比殺了他們本人,更讓他們痛苦。
人數。十八年前,死亡的是兩個人,這一次,只死了一個。周紅梅死了,陳志遠活著,但他在家殺了周紅梅,然後在門口等著,是要連陳志遠一起殺的。
一條線索,兩條線索,三條線索。所有的案子,都指向了一個方向。
「這不是模仿。」
「這是一個人做的。」
宋星耀聲音很低,卻很堅定。
「就像十八年前一樣,他要殺兩個人,斷絕警察家屬的希望,就像當年對我爺爺做的那樣。」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許重的電話。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星耀,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許重的聲音,雖然刻意表現的很平靜,但還是聽出有些緊張。
宋星耀自從去了青田縣,很少給他打電話。
嚴格說,就打了一次電話,就是上次回鄭新市查馬四的時候。
那時,宋星耀在電話里沒有多說,許重也沒有多問。
現在這麼晚了,他打電話,許重猜想肯定是有什麼重大發現。
「師傅,我想和你說個事。」
宋星耀深吸一口氣,把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一條一條地說出來。
鞋印的來源,趙德發丟鞋的事,和當年幾乎如出一轍。
周紅梅被殺,陳志遠僥倖逃過一命的原因。車胎爆了,晚了將近一個小時到家。兇手在門口留下密集腳印,等不及了,他才走的。
兩個案子,同樣的手法,同樣的目標選擇。
宋星耀說的很慢,說的很詳細。每一個線索的推斷,都有證據印證。
許重在電話那邊沉默著,只是通過粗重的呼吸聲,感受到他在聽著。
說完之後。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長時間的沉默。
「星耀,這確定嗎?」
許重的聲音有些低沉。
「我確定。都查實了,趙德發的鞋子和現場鞋印完全一樣,他的鞋子丟失過,只是他沒有當回事。」
許重在那邊又是沉默了。
宋星耀能聽得到,他在那邊做著深呼吸,一次,兩次,三次。
「星耀。」
這次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哽咽。
「當年的案子,你爺爺天南海北的跑,查了十多年,每一次都是滿懷希望的去,結果都是帶著失望的回來。」
「這個案子不只是給他造成了很大傷害,就是我們局裡的很多人,也都廢寢忘食的查了三年,最後才不得不放棄。」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
「可是,現在你找到線索了。他再次出現了。」
宋星耀握著手機的手,換了一個方向。
「師傅,我現在還沒有抓到兇手。」
「你找到了方向,一步一步的追查,你把這些線索串聯起來。這就是一大進步。」
「當年你爺爺沒有做到,我沒有做到,專案組也沒有做到,你做到了。」
宋星耀的眼眶也有點發酸,他也理解這種感受。
追查了那麼多年,終於再次遇到這個人了。
「星耀,我現在就讓二隊的人過去支援你。齊名也去,如果有時間的話,我也去。」
「師傅,現在不用。」
宋星耀趕緊打斷了。
「這是多年的懸案,是被列入省特大案件之一,是你父母被害的案子。」
「我知道。」
宋星耀很平靜。
「青田縣局很支持,李隊也每天帶著人跟著跑。我們四個人在這邊就夠了,人再多,也幫不了大忙。」
「真是發現了兇手的線索,你們再來也不遲。」
許重聽了他的分析,也就沒有再堅持。
許重還處在心潮澎湃中。
臨掛斷電話的時候,他再次感慨的說道。
「星耀,你長大了。你爺爺要是知道你查到了重要線索,他肯定是欣慰的。」
越說,他的聲音越低。
宋星耀也是揉了揉眼眶。
「師傅,我會抓到他的。」
「你一定會的。這個案子,從今天起,正式併案調查。明天一早,我就把情況匯報給劉局。青田縣那邊,你全權負責,有什麼需要,隨時和我說。」
掛斷電話後,宋星耀再次來到黑板前。
看著上面的很多線索。
雖然達到了併案條件,但下一步的追查方向,宋星耀還要好好考慮下。
現在周建國和宋國華的交叉點,都查了一遍。
沒有任何發現,這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不知道是不是還有交叉點隱藏的比較深?沒有查出來。
還是說就不存在什麼交叉線,只是兇手刻意報復而已?
一切都是未知。
吳燕和李大海在聽到併案處理後,也很是激動。
在省裡面掛名的大案,他們能夠參與,並且破了案子的話。
會是從警生涯的榮耀。
能夠誇耀一生的事跡。
「宋哥,陳志遠還活著,他是兇手唯一沒有完成的目標。」
「兇手還會不會回來繼續找他呢?直到殺了他為止。」
吳燕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面色凝重的問道。
(案子慢慢進入了後期,大家不妨對結局預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