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星耀就帶著吳燕和劉振威他們倆出發了。
吳燕他們三個是許重要求宋星耀必須帶上的,犯罪分子太狡猾了,許重對宋星耀也有點不放心。
上午九點的時候,宋星耀的車剛停穩。
就看到警局辦公室門口站了好幾個人。站在前面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在中年人,國字臉,濃眉,一看就是老刑警出身。
「韓局,還讓你在這等著。是小子的不是了。」
看到這個人,宋星耀立刻就跑上前,老遠就伸出雙手。
這是青田縣局局長,宋星耀在照片上見到過,所以一眼就看出來了。
「星耀,久仰大名啊!」
韓局也很是熱情,拉著宋星耀的手不丟,力道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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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局太客氣了。」
「哎呀,叫什麼韓局,叫韓叔。」
韓局一手拉著宋星耀,一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爺爺當年來我們這裡查案,我那時候還是一個新人,有幸跟了他一段時間。他當時教了我很多破案技巧,雖然時間不長,但受益匪淺,所以我也算是他的徒弟了。」
宋星耀趕緊笑容更燦爛的喊了一聲「韓叔」。
聽完,韓局更是爽朗的大笑了起來。
「你小子在市局破獲的幾起大案,我在縣局經常聽人說起過。為此,我還拿你破的那起『竹林埋屍案』反覆讓隊裡人學習呢。相比起你爺爺,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韓叔過獎了,都是師傅教的好。」
宋星耀被誇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算了吧,許重那小子我還能不知道,他水平確實高,但還帶不出你這樣的學生。」
接著,韓局又收起笑容,認真幾分說道。
「我們剛申請技術支持,沒想到你們今天就到了。說明市局對這起案子的重視,我代表青田縣局,謝謝你們了。」
「韓叔,我們只是來協助的,案子主要還是你們來辦,你只要不嫌我們幾個年輕,水平差就行。」
韓局看著宋星耀,眼睛裡有一種莫名的情緒。
過了一會。
他重重拍了拍宋星耀的肩膀。
「星耀,你父母案子出來後,你爺爺一直在追查,那麼多年,不容易啊。」
「這個案子一出來時,我們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只是當成了普通兇手案處理。但結果線索被一個個排除,我們回頭看這個案子的時候,發現和當年的那起案子,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宋星耀也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進去再詳細說說。李大海,你過來。」
一個不到四十歲的男人走了出來,個子有一米八多,身材很是健碩,寸頭,眼神很犀利。
「這就是李大海,我們刑偵隊的隊長。」
「你別看他外表很兇悍,其實心很細。白湖鎮案子就是他在負責。」
他又轉頭對著李大海笑著說道。
「大海,這就是我常說的宋星耀,不說以後市局的新星了,就是現在在我們市局也是一號破案高手,一會你好好介紹這起案子。」
宋星耀和大海都是趕忙伸手,相互握了握。
幾人進入了辦公樓,直接走到刑偵隊會議室。
會議室不大,一張廠方桌,配了幾把椅子,牆上有一個小黑板,上面貼著照片和畫著各種線索。
等大家都坐好,李大海走到了黑板前。
「我先介紹一下這起案子吧。」
他拿起了一根粉筆,在黑板上方寫下了幾個字:周紅梅。
「死者名叫周紅梅,今年二十七歲,是白湖鎮中學的一名語文老師,四月二十五日晚上,也就是一個星期前,她在自己家中被殺了。」
「報案人是死者的丈夫,陳志遠,他也是白湖鎮中學的老師,只是他是教數學的。」
「我們先看一下現場照片。」
李大海隊長打開投影儀,把一張照片放了上去。
這是一間臥室。床鋪很整齊,但床頭櫃倒在了地上,檯燈碎了。地上還有一大攤血跡,從床邊延伸到門口。
「這是死者住的臥室。死者頭朝東,腳朝西也就是門口的方向,仰臥,身上只有一處傷口,在胸口心臟的位置,一刀斃命。」
讓大家都看了一會照片,他又放了第二張照片,傷口特寫。
宋星耀仔細盯著這張照片。傷口在左胸,第五根和第六根肋骨之間,位置很精準。
因為胸骨左側第三根到第六根肋骨之間,是刺入心臟的關鍵刺入點,稱之為「心臟裸區」。這裡沒有肋骨保護,最容易擊中心臟。這個知識點,沒有經驗的人不會知道。
再從照片上看,傷口邊緣很整齊,沒有拖拽的痕跡,說明這個兇器很鋒利。
李大海從褲兜里拿出一個小筆記本,看來是常用來記錄重要信息的,需要的時候方便隨時打開
「經過法醫鑑定。傷口的深度約為十二厘米,貫穿了胸骨,刺入了心臟左心室,造成失血性休剋死亡。」
「兇器判斷為是單刃的匕首,刃寬約為三厘米,刃長大約十五公分左右,兇手刺入的力度很大。」
「死者的死亡時間,法醫推斷是晚上八點半到九點半之間。當天死者沒有晚自習,她丈夫陳志遠下午去縣裡參加一個教研活動,結束的時間是在六點半左右。結束後他又和同事在縣城吃了晚飯,然後坐同事的車回到鎮上。」
「經過對多個人調查,他們到鎮上的大概時間是晚上十點左右,他回到家推開門,就看到了這樣情況。」
李大海等大家都看完了這個照片,又放了下一張照片。
這是一組鞋印照片,拍的很清晰。鞋印遍布在臥室地面,從門口到床邊,來回好多趟,亂七八糟的。
尤其是門口的腳印,更顯雜亂。
「這現場滿地都是鞋印。經過我們比對,這是一個球鞋鞋印,底紋是波浪形加菱形花紋,44碼,這種鞋子也是比較多見的。」
「別的就沒有什麼線索了。沒有指紋,沒有皮屑,沒有衣物纖維,兇手作案後把現場都擦拭了一遍,包括門把手、床頭櫃、窗戶邊框,甚至大衣櫃他也都擦拭了一遍。」
「但就是鞋印沒有擦。」
說完這麼多,然後李大海示意大家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問。
「兇手是從正面刺入的?還是側面刺入的?」
吳燕先提出了一個疑問。
這也是宋星耀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