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隊,您找我?」
宋星耀結束會議,回到座位上時間不是很長,就接到了許隊電話,讓去他辦公室一趟。
當他推開辦公室的門時,煙霧繚繞的,看到齊名隊長也在。
兩名老刑警對面而坐,中間茶几上的菸灰缸堆滿了菸頭,菸灰缸旁邊還放了兩份卷宗,一看就是五年前的那兩起案件,宋星耀沒事時,對以前的懸案也是沒少翻。
許重示意他關門,等宋星耀坐下後,他打開一份卷宗,翻到了其中某一頁,推到了宋星耀面前,然後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給力 】
「你確定嗎?」
許重聲音不大,但臉色很是凝重。
「僅憑這一點?」
宋星耀看著卷宗上面法醫的報告,雙胸有捏壓傷,法醫也潦草的畫了一下大致受傷的部位。
「有很大可能是同一個人,這不是施暴時的附帶動作。」
「大部分連環案,兇手都有自己的符號和標籤,這是他的標籤。」
「五年,三次案件,一個相同動作,如果併案,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齊名一邊大口抽著煙,一邊聲音低沉的說著。
「如果是同一個人,以前他還留下很多作案痕跡,這起案件,除了腳印,沒有任何痕跡,他可能進化了,變得更加兇險了。」
「如果不是一個人,有沒可能這就是巧合,是附加動作呢?或者這就是模仿?」
宋星耀手裡一邊轉動著火機,一邊在沉思著。
「這不是模仿。」
過了一會,他才緩緩開口。
「五年前的那兩起案件,DNA完全一致,這是鐵證,肯定是同一個人做的。」
「張春梅這起案件,雖然沒有DNA,但有些是刻在骨頭裡面的東西,模仿不來的。」
辦公室陷入了沉默,齊名和許重也是半低著頭,大口的抽著煙。
「星耀,你知道併案是什麼後果嗎?」
「一旦我們對外公布了,這起案件是五年前案件的延續,是同一個人做的,整個城市都會再次陷入恐慌。」
「那些新聞媒體,都會爭相報導,市民也會問我們為什麼五年了還沒有破案,讓兇手再次作案,不只是我們局裡面臨壓力,就是我們整個公安系統都會面對質疑。」
「如果破案了,那都好說,如果最後和五年前一樣,那我們這幾年努力得到的信任,又要完全喪失了,甚至比以前更嚴重。」
許重這會也是心裡壓力很大,他一方面希望併案,當年的案子,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併案就有機會破了懸案,拔了這根刺。
但他又不希望併案,如果最後同樣沒有破掉,那就不是拔刺了,那就是又重新打入一顆釘子。
「我知道,但真相也很重要。如果是同一個人,他肯定不會停手,還會再次作案,他的手法比五年前更暴力了,對被害者實施棍棒敲打,說明他在向暴力犯罪演變。」
「沒法說下一個被害者,會不會受到生命的危險。」
「但如果不是同一個人呢?」
齊名抽菸抽的也連聲咳嗽了起來,邊咳嗽邊斷斷續續的說著。
「如果我們併案錯了,把兩起獨立的案件強行綁在一起,偵察方向就會出現偏差。」
「那時不只是浪費大量的警力人員,也會白白喪失這起案件的最佳破案時間。」
這個情況很現實。
是否同一個人,宋星耀也沒法完全保證,他只是根據他的過往經驗,感覺是一個兇手。但警察破案不是靠感覺,是要靠證據的。
現有的證據鏈,對併案條件的支撐,脆弱的像紙一樣。
許重又重新拿起了桌上的兩份案卷,翻了翻這份,又翻了翻另外一份,反覆了幾次,感覺每一個動作,都有表達不出來的情緒。
「五年了,這兩起案子像刺一樣,始終扎在我的心裡。」
「每年開年終總結會,我都會想起這兩個被害者,她們的人生也許從那一天被改變了,人生留下了很大的陰影,我們始終也沒有給她們一個交代。」
說著,許重長出一口氣,把手裡的卷宗放下,像是做了決定。
「併案的事情,不要對外公布,我會找劉局,重啟對五年前案件的調查。以張春梅案件為明,以五年前連環案為暗,兩個方向同時查。」
說著他看向了宋星耀。
「你破案有很好的敏銳,這是天賦,但警察工作,不能只靠感覺,也要有過硬的證據。」
「既然你認為是同一個人所為,那你就帶人追查這起案子的併案條件,找到更多線索。」
宋星耀點了點頭,齊名又安排了一下人員,讓新人江明洋和劉振威繼續跟著他和吳燕。
等宋星耀離開後,辦公室重新剩下了齊名和許重。
「許隊,你認為這是那個消失了五年的人嗎?」
齊名又拿起卷宗,看了一會。
許重沒有回答,起身走到辦公桌旁邊,拉開最上面一層抽屜,拿出一包沒有拆封的煙。
打開遞給了齊名一顆。
「我們怎麼想的不重要,你把這起案件當作一個獨立案件來看,破了一切都真相大白。」
「如果這個案件沒有告破,真到了下一個被害者出現,不得不併案時,我們的壓力會更大。」
「星耀有極強的敏銳,他調查五年前的案子,如果真有了併案條件,有了他前面的調查,破案也少走很多彎路。」
宋星耀回到辦公室後,拿出了辦公桌最下面抽屜的筆記本。
這是一本厚厚的本子,裡面還夾雜著很多照片和紙張。
筆記本封皮都已經磨損了,紙張邊角都磨毛邊了。
打開後,裡面貼滿了簡報和列印的照片,以及一些手繪的地圖和關係圖,還被記錄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這是什麼?」
吳燕端著水杯走了過來。
「這是案件地圖,是我爺爺辦案時就習慣記錄,有些未破的案件,有疑點的案件和感覺有意思的案件,都會稍微記錄一下。」
「我跟著也養成了這樣的習慣,愛記錄些東西。」
吳燕湊近了看看,發現打開的一頁,上面記錄了五年前夏天發生的案子,雖然有些證據在物證室保管著,但上面大致的情景,也都作了描述。
有些空白部分,甚至還用紅筆作了記錄。
其中一段這樣寫著:
「同一人所為,連環案,中間間隔了一個月,但作案後,為什麼停手了?」
「你老早就懷疑那兩起案件不簡單了嗎?」
吳燕這會有點驚訝了。
「不是懷疑,只是感覺有點不符合常理,一般像這樣的連環案,除非抓住兇手,否則很難讓他們停手不做的。」
說著宋星耀又翻了翻,找到一頁。
這是他畫的思維導圖,中心是連環案兇手,向外延伸了幾根線,也就是宋星耀寫的幾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