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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走馬燈】一個男兇手

  於洪昌立刻把手裡的燈籠放下,大家湊到了屍體旁邊。

  褚愛民指著屍體脖子上的幾個指印說:「之前你不是說這麼一個成年女性怎麼沒反抗就被吊上去了嗎?這回明白了吧。她被人掐暈了。」

  陳果寧和看著那幾個指印,嘴裡嘶嘶了半天。

  「嘶~,之前沒有啊,這怎麼突然冒出來了。」

  褚愛民舉著手裡的酒精棉球說:「什麼叫突然冒出來了。這是科學!看到沒,用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擦拭剛死亡的屍體,就會讓皮膚下面的淤青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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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果寧一臉的好奇,「這啥原理。之前沒看你用過啊。」

  褚愛民說:「原理就是酒精具有揮發性和脫水作用,擦拭屍體皮膚後,會快速帶走表皮角質層的水分,讓表皮細胞收縮、變薄。原本因皮膚角質層遮擋而不明顯的皮下淤血,就能透過變薄的表皮被肉眼識別。話說,之前我驗屍解剖的時候你也沒在旁邊看啊。再說,就你遇到的那些,不是分屍就是被毒死的,也不用上這個。其實等一陣這些淤青也會自己顯現出來。但你不是著急嗎。有了這個,其實解不解剖倒無所謂了。」

  鄭志華在曲馨純的脖子上比劃了一下那手指的長度,「應該是男的。女的手很少有這麼大的。」

  陳果寧也同意兇手是男的。

  褚愛民說:「我剛看到樓下那幾個女性,應該都不具備單獨控制曲馨純的能力。你不是一直在這嗎?加上小謝一共四個男的,誰上過樓就是誰唄。」

  陳果寧搓了搓臉。

  「當時我們打保皇呢,這上樓的樓梯在餐廳旁邊,我也沒注意誰上樓了。反正一晚上,上廁所、喝水、上樓拿煙,這些人來來去去的都中途離開過。現在連動機都沒找到呢,也不好隨便懷疑人。」

  於洪昌說:「別說動機了。小陳剛不是說撞門時候人都在外面嘛。你們連兇手是啥時候殺的人都沒法準確認定。」

  對於這個問題,陳果寧倒是不發愁。

  鄭志華一看她臉上的表情,「你該不是已經知道了是怎麼回事了吧?」

  陳果寧點頭,「這個兇手就是倒霉,撞到我這個看過無數偵探小說的人的槍口上了。」

  褚愛民問:「那你說說吧,怎麼回事?」

  陳果寧卡了殼,「呃,只是有個大概的思路,具體的還沒想好。哎呀,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殺人動機。」

  於洪昌嘁了一聲,「真能賣關子。行吧。那你打算怎麼找?」

  陳果寧指了指樓下,「這麼多人呢,好查。鄭隊,咱們下去問話吧。」

  樓下的幾個人聽到他們下樓了,齊刷刷地抬起頭來看。

  曲新成上火上的嗓子都啞了,「鄭隊長,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鄭志華說:「哪有那麼快,現場勘查是第一步,正經的調查可以說剛開始呢。我們現在需要調查你們今天晚上的行動軌跡,能給我們提供一個地方嗎?」

  曲新成想了想,指著北面的一個小房間說:「要不就在那個屋吧。那裡是個小書房。不過我們家的人都不做學問,平時也很少有人用。」

  陳果寧點點頭,「就那裡吧。」

  說完她朝宋淑嫻看了一眼。

  宋淑嫻立刻說:「這個小書房的鑰匙是用紅色油漆寫的2。」

  陳果寧朝她笑了笑,「宋姨今天一晚上都沒有上二樓,不如就先從你開始吧。這樣你也可以早點休息。」

  說完她從兜里掏出之前宋淑嫻給的鑰匙,去把小書房的門打開了。

  雖然說是小書房,但是比普通人家的次臥還大。看得出宋淑嫻平時沒有偷懶,屋裡十分的乾淨整齊,沒有一絲的灰塵。

  陳果寧低聲問:「宋姨,我心裡一直都有一個疑惑。這家裡來往的都是自己家人,為什麼房間還要上鎖?」

  宋淑嫻看了一眼門口,鄭志華趕緊把門給關上了。

  「還有什麼隱情?」

  宋淑嫻招呼他們在書房的椅子上坐下。

  「老爺子這個人早年是讀過書的,平時喜歡收藏點字畫、郵票、古董啥的。家裡大,平時來往的人也多。這年頭久了呢,就有人打他的那些東西的主意。開始是一些小東西不見了,自從丟了一整本郵票以後,老爺子就讓我每次打掃完了一定要鎖門。平時他們來住,就只給他們自己房間的鑰匙。」

  陳果寧明白了,「怪不得玄關的裝鑰匙的抽屜要鎖上呢。」

  宋淑嫻有些無奈地說:「雖然不方便,但是也沒辦法。」

  鄭志華好奇地問:「那你們知道是誰偷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宋淑嫻臉上露出了明顯的為難的表情。

  「不知道。」

  陳果寧用古怪的眼神看著她,「不知道?那就是自家人了。我想想啊,你不能說,那就說明這個人是今天在場的一個。謝曉宇是這個家裡的長子長孫,按老一輩的想法家裡的東西將來都是他的。他沒必要偷,他喜歡什麼開口要就行了。小謝呢,這個人據我觀察對物質沒啥太高的要求,應該也不是。謝曉媛這個人很傲氣,偷東西她指定覺得丟人。那剩下的就是曲新成和小純、王景文、丁建方了。小純嘛,高中畢業暫時在家待業,又有一個不省心的男朋友,確實需要錢。難道是她?」

  她說完,和鄭志華一起去看宋淑嫻的臉色。

  「原來不是她啊。那就是曲新成和王景文、丁建方最有嫌疑了。」

  宋淑嫻低頭搓著自己的衣角,「我不說行嗎?這事跟小純的死沒啥關係吧。」

  鄭志華一看這反應,心裡有了數。

  「那到底是誰啊?還是說他們都偷啊。」

  宋淑嫻垂著頭說:「這都好久之前的事情,門上了鎖以後也確實沒再丟東西。」

  陳果寧看她不說,也沒有為難她。

  「宋姨,我看謝曉宇兄妹兩個和曲新成之間不大對付。原因是什麼?這可是最近的事情,總能說了吧。」

  宋淑嫻嘆了口氣,「還不是為這房子嘛。老爺子歲數大了,新成他爸媽就說讓新成一家子搬過來跟他一起住。還說這裡離新成單位也近,他上下班也方便。」

  鄭志華問:「那這事跟謝曉媛有什麼關係?老爺子到底也是曲新成的親姥爺,老人歲數大了。外孫子幫著照顧很正常啊。難道謝曉宇他們還想搶著照顧人?」

  「鄭隊長,不是這麼回事。那他們只說是搬過來住,一個字不提怎麼交生活費,那這往後吃喝拉撒就肯定都是老爺子掏錢。而且,這房子住進來,以後想攆人走,可就難了。」

  陳果寧明白了,說到底還是為了財產。

  雖然這個房子的產權不屬於個人,但是其實分給誰家的就是誰的。

  如果曲新成一家住進來,那等老爺子沒了,他們不僅可以搶先把家裡的值錢東西拿到手裡。同時還可以牢牢地占著房子不走。

  「謝練梅家條件應該不差啊,怎麼還幹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