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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走馬燈】勘察

  「呃,見什麼家長啊!這屋裡哪有家長。」

  陳果寧先把今天的情況介紹了一遍,「事情呢就是這麼個事情,我今天是受小謝委託來幫忙的。說回案子,既然是密室殺人呢,那咱們要解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破解密室,解決如何作案的問題,不然不好說服預審同意起訴。」

  鄭志華指著裡面躺著的曲馨純,「這位怎麼處理?」

  陳果寧說:「先讓於科長進去勘察吧,屍體暫時不能動。他們家有點背景,別看我剛剛說的挺強硬的,其實就是虛張聲勢。只要小謝不打電話回來說家屬同意,咱們就不能拉走解剖。為防止他們阻撓辦案,趁這個空檔,咱們趕緊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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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愛民說:「小陳心裡還是有數。這種老幹部咱們可惹不起。」

  於洪昌說:「那還廢什麼話,趕緊干吧。」

  他從勘察箱裡拿出鑷子和放大鏡,先觀察了一下有些破損的門鎖。

  「這門鎖現在依然是反鎖的狀態。而且這種門鎖沒法從裡面反鎖後從外面關門。兇手殺完人如果是從門出來的,那他必須要用鑰匙鎖門。」

  鄭志華說:「那就得查誰手裡有鑰匙了。對了,這屋有幾把鑰匙?」

  陳果寧說:「你們先進去找找小純的鑰匙,我現在下去問問。」

  她說完轉身下樓找到了宋淑嫻。

  「宋姨,小純的房間一共有幾把鑰匙。她自己有嗎?剩下的鑰匙在哪,麻煩你找出來。」

  宋淑嫻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一個人抹眼淚,聽到陳果寧問自己,趕緊用毛巾擦了擦臉。

  「家裡這些房間都有三套鑰匙。一套在我這,一套在老爺子那裡。剩下的就放在玄關的柜子里。誰要是回來住,我就把那把鑰匙給誰。小純年前搬來的時候,就把她房間的鑰匙拿走了。」

  陳果寧朝她伸出了手,示意她把鑰匙給自己。

  宋淑嫻從腰上解下來一個鑰匙串遞給她,「這一把就是小純房間的。家裡的鑰匙上都用油漆寫著號碼呢。」

  陳果寧看著鑰匙上用黃色的油漆寫的3。

  「一號是爺爺的房間?」

  宋淑嫻說:「是。二號是建方住著。這兩間是陽間,給他們兩個住。剩下的二樓房間是陰面,做了兩個客房。他們平時回來或者喝多了都可以去住。」

  陳果寧知道宋淑嫻住在一樓,「老爺子的鑰匙帶走了嗎?」

  「帶走了。鑰匙他平時就別在腰上,今天去老大家住,走的時候我幫他穿大衣還聽到了叮叮噹噹的聲音。」

  陳果寧點點頭,「帶我去看看放鑰匙的柜子。」

  宋淑嫻起身帶著她走到玄關,指著那裡的一個斗櫃說:「就放在這裡。」

  陳果寧彎腰看了看斗柜上的鎖孔,黃銅的鎖眼裡沒有撬壓的痕跡。

  「這個鑰匙有幾把?」

  宋淑嫻說:「我一把,老爺子一把。要我打開嗎?」

  陳果寧往旁邊挪了一步,示意她打開抽屜。

  宋淑嫻又把自己的鑰匙串解下來,從裡面挑出一個黃銅的小號鑰匙把抽屜打開了。

  陳果寧戴著手套拿起裡面的一串鑰匙,跟宋淑嫻手裡的鑰匙串比對起來。

  「還有一把呢?」

  宋淑嫻說:「那把在景文那裡。他說前幾天出差沒睡好,找我要了另一間客房的鑰匙。」

  陳果寧走到王景文面前,「鑰匙給我。」

  王景文從兜里掏出一個用紅色布條綁著的鑰匙,「這也跟案子有關?」

  陳果寧沒回答他的問題,拿著鑰匙走到了二樓。

  「於科長,這個鎖勘察完了吧,我要試試鑰匙。」

  鄭志華站在門口問:「你是覺得這把鑰匙不是開這個屋的?」

  陳果寧說:「這種鑰匙密室,也就那麼幾個手法。其中最簡單的就是替換鑰匙。也就是說事先將備用鑰匙換走,方便作案。如果是用了這個手法的話,那案發後我和小謝已經把他們控制起來了,兇手應該是沒時間把鑰匙換回來。我先試試宋姨的鑰匙能不能開鎖。」

  她說著把鑰匙插進鎖眼裡,輕輕一轉,門鎖就被打開了。

  「宋姨的鑰匙至少沒被人換過。老爺子的鑰匙他帶走了,我跟小謝說了,讓他一會帶回來。那現在就看小純的鑰匙去哪了。」

  她說著,還把剛從王景文那裡要回來的鑰匙插進鎖眼裡試了試,發現轉不動。

  然後又走到了旁邊的客房,用這把鑰匙開了門。

  「至少王景文的鑰匙沒有問題。」

  褚愛民說:「老於剛檢查了,房間裡的窗戶都是插著的。這個房間旁邊也沒有可以攀登的。兇手的出入口應該還是房門。」

  陳果寧看著正在屋裡掃指紋的於洪昌,「於科長,有什麼發現?」

  於洪昌說:「這個屋裡無論是寫字桌上的玻璃板還是電話,檯燈、窗台等位置,都沒有看到手套指紋和擦拭痕跡。」

  鄭志華說:「兇手既沒戴手套也沒擦指紋?對自己的作案手法這麼有信心?」

  陳果寧說:「也許是沒必要。畢竟今天聚會的目的就是勸曲馨純,他們這一天跟車輪戰一樣的來這過屋裡。所以出現任何人的指紋都很正常。於科長,玻璃上和窗簾杆上都有誰的指紋?」

  於洪昌指著躺在床上的曲馨純,「他們家這個保姆幹活很認真。木質窗框的油漆和玻璃上都只有躺著這位的指紋。窗簾杆上的新鮮指紋也是她的。從指紋的位置來看,應該是她站在這個椅子上把繩子扔過去的。」

  吳波說:「是她自己掛的繩子?」

  陳果寧說:「她想嚇唬家裡人,掛繩子應該是她計劃的一部分。於科長,那椅子上應該有她的腳印吧?」

  於洪昌說:「著什麼急啊,我又不是三頭六臂,這活總得慢慢干啊。這才剛輪到椅子呢。要不你們乾脆進來看吧。」

  陳果寧心想也行。

  他和鄭志華穿上鞋套進到屋裡,三個人蹲在地上看著椅子。

  鄭志華說:「不是拍照了嗎?為啥不扶起來?」

  於洪昌這才想起來這茬。

  他對著鄭志華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把椅子小心翼翼地順著倒下去的方向扶了起來。

  於洪昌手裡拿著刷子和指紋粉,把椅子前前後後都刷了一遍。

  「椅面上有一對足跡。」

  鄭志華皺著眉,「這怎麼弄。椅子上,玻璃上,窗簾杆上都只有曲馨純痕跡,這也太符合自殺了啊。是不是咱們搞錯了?」

  於洪昌指著椅面上的一些痕跡說:「這椅子先是被擦拭過,然後留下了這些痕跡。」

  鄭志華蹲下來看著椅子,「這椅背扶手這裡也被擦拭過了。這是屋裡唯一能踩著上吊的東西,曲馨純無論是真尋死還是嚇唬人,都沒必要擦椅子啊。」

  陳果寧也是出了不少現場了,她指著那對足跡說:「於科長,這個椅面上的足跡是不是太清楚了,跟專門印上去的一樣。」

  於洪昌指著那對足跡,「小陳說得對,這才是我要說的重點,這個腳印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