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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走馬燈】嚇唬嚇唬

  她看著謝曉林指揮眾人把曲馨純平躺著放到了床上,隨後開始給她做檢查。

  宋淑嫻和姜麗她們已經開始抹眼淚了,而曲新成在百忙之中還有空罵自己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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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你這個喪門星!要不是你說小純在上面發脾氣,我第一時間就上來看了!耽誤這麼久,小純要有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李靜垂著頭站在那裡不說話,心裡知道丈夫這是遷怒,但現在不是辯解的時候。她也只能是一個人在那委屈的擦著眼淚。

  王景文作為外人,情緒稍微穩定一點。他過來勸說道:「大哥,這都什麼時候了,趕緊送人去醫院吧。再說嫂子也不知道小純會真的自殺啊。」

  姜麗也跟著勸,「是啊。那之前小純說是要割腕,結果手上就切了個淺淺的口子就喊疼。大家都知道她就是演給咱們看的,哪成想還真的會想不開啊。」

  謝曉媛幫不上忙,站在床邊看著陳果寧,腦子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我覺得小純突然這樣肯定有原因。沒準還是小陳傍晚的話刺激到了小純,不然好好的她怎麼會自殺。」

  陳果寧聽完心想,得了,這戰火轉移到我這來了。

  她可不是那隨便背鍋的人,狠狠的白了謝曉媛一眼後,她語氣裡帶著焦急。

  「這位大姐,你就算想推卸責任也得看看場合啊!小純為什麼會自殺現在是重點嗎!你趕緊找車去啊!這人不得馬上送醫院嗎。你有這功夫動這些歪腦筋,不如想想一會怎麼跟大人交代吧。你覺得他們會怪我一個外人?我幾句話就能逼死一個人?那我也太牛逼了。」

  屋裡的幾個人這才想起來,他們今天聚會就是為了勸曲馨純。結果幾個人自己在樓下玩的樂呵,樓上出了這麼大事都不知道。估計這次指定是不能輕易過關了。

  「我去找車。我們廠長有吉普車。」

  王景文撲到寫字桌上剛要打電話,就聽謝曉林說:「姐夫,不用了。」

  他站直了身體雙眼含淚的看著眾人,「小純,已經走了。」

  曲新成不信,「不是,怎麼就走了呢!我看電視上演的,上吊的人好多救下來都能活呢!你是個法醫,你是不是根本不懂怎麼救人啊。趕緊給她做那個什麼呼吸,趕緊救人啊!」

  陳果寧上前把暴躁的曲新成推到了一邊,生怕他一激動伸手去戳謝曉林的腦袋。

  這大哥可是做了開顱引流手術的人,萬一出事咋辦!

  不過她心裡也有疑問。

  「小謝,從咱們聽到聲音到踹門不過幾分鐘,按理說不至於沒救了吧?」

  謝曉林閉了閉眼睛,淚水滴落到了地上。

  「小陳,你說的那種是普通的上吊,繩索會壓迫氣管和頸動脈造成窒息死亡。大腦缺氧後四到六分鐘是關鍵搶救的時間,這種情況下短時間內發現還有可能救過來。但是小純是頸椎脫位死亡,這是直接壓迫、撕裂甚至橫斷脊髓在墜落的瞬間或幾秒內死亡,她完全沒有掙扎的時間。」

  他說完指了指曲馨純的脖子,「脊髓斷裂,神仙也沒辦法。」

  曲新成和李靜一聽,知道確實沒什麼希望了,兩個人一起撲到了曲馨純的身上就開始哭。

  謝曉宇他們和曲馨純雖然是表兄妹,但是到底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也都圍著她開始哭。

  陳果寧往後退了退給他們騰出地方。

  宋淑嫻沒擠進床邊,她整個人身體有些發軟的靠在門框上,嘴裡低聲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啊。小純,你不是說只是嚇唬嚇唬你爸媽嗎!怎麼真的死了!」

  陳果寧聽了覺得奇怪。

  她走到宋淑嫻身邊低聲問:「宋姨,曲馨純這次上吊你提前知道?」

  宋淑嫻一臉的害怕,「不,我什麼都不知道。」

  陳果寧看了一眼亂鬨鬨的屋裡,把宋淑嫻拉到了走廊上。

  「宋姨,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我希望你如實跟我說。沒準我還能幫你想想辦法,畢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宋淑嫻糾結了一會,終於開口了。

  「小陳啊,這事我之前真的不知道。我只是昨天打掃衛生的時候路過小純的門口。我聽她在屋裡跟人打電話,說什麼上次割腕沒嚇住他們,這次一定要成功。還說什麼自己會小心的,一定不會有危險讓對方放心。」

  探頭往屋裡看了一眼,果然在床頭柜上看看到了一部電話。

  陳果寧低聲罵道:「這個石偉宏,真不是個東西!宋姨,你剛才不說出來是對的。」

  宋淑嫻見她沒有怪自己,一臉的疑惑地問:「你不罵我?」

  陳果寧指著屋裡的曲新成,「我罵你幹嘛。小純都說了自己會注意安全的,你只是家裡的保姆,摻和這些事對自己有什麼好處。你明哲保身我很能理解。而且你看那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當領導當慣了,張嘴就是推卸責任。他不知道這個事的時候就罵自己老婆沒第一時間來看妹妹。要是讓他知道你提前知道曲馨純是假裝自殺卻沒說,那你說他會把責任推給誰?」

  宋淑嫻捂著嘴說:「那這事就只有咱們兩個知道,你也別告訴林林了。不然我也得跟著擔責任,我們家可就指著我這份工資呢。」

  陳果寧點點頭,「我懂。不過咱們是不是得趕緊通知爺爺?你有曲馨純家裡電話嗎?」

  宋淑嫻有些猶豫的說:「有是有。可是這事我開不了口,我說也不合適吧。」

  陳果寧心想那我這無親無故的,更開不了口了啊。

  她又把腦袋探進去,看到他們幾個人還在哭,只有謝曉林一個人了站在窗台邊發呆。

  陳果寧踩著暖水瓶的玻璃碴走到謝曉林身邊,「小謝,節哀啊。你身體還沒好利索呢,別到時候自己再病倒了。那個,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還是趕緊通知你爺爺和小純的父母吧。」

  謝曉林轉頭看著她,一雙眼睛紅得嚇人。

  「小陳,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啊?你也開不了口啊。那還是讓你大哥說吧,畢竟他們是一家人。」

  陳果寧知道報喪這事,一般人幹不了。就是他們刑警每次去被害人家屬那報喪,都恨不得抽籤呢。

  誰知道謝曉林卻搖了搖頭,「不是這個事。小純出現的這種頸椎脫位的自縊,一般發生在高處掉落。」

  陳果寧看著那把躺在地上的椅子,「對啊,這不是一下子把椅子踢倒了掉下來的嗎?還殃及了一旁的熱水壺。」

  「不是!不是這樣的!小陳,小純的情況,至少需要一點五米的高度才會造成這樣。」

  謝曉林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椅子,高度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