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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走馬燈】上吊

  李靜輕輕碰了碰曲新成,用眼神對他說:「這姑娘什麼來頭?」

  曲新成輕輕的搖了搖頭,「既然小陳說到這裡了,大家一起喝一杯。以後小純要是真去了甘省,咱們兄妹幾個也是見一次少一次了。」

  曲馨純跟一個木偶一樣把杯子舉了起來跟大家碰了碰杯。

  謝曉媛像是受到了陳果寧的啟發,她指著那盤蝦說:「小純,多吃蝦啊!你呀從小就最愛吃蝦,這是宋姨今天特意給你買的。去了甘省,以後想吃可就難了。」

  曲馨純抬頭看了她一眼,令人意外的沒有發脾氣,隨後真的夾起蝦吃了起來。

  吃了一個蝦以後她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說完就直接轉身上了樓。

  謝曉宇直到聽到二樓的關門聲,才對陳果寧豎起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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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陳,厲害!我們幾個人軟硬兼施的勸了幾個月都不行,你來說了幾句她就猶豫了。」

  姜麗好奇地問:「小陳,你父母真的是廚子?就你這個見識這個口才,不知道還以為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呢。」

  說到大戶人家,王景文突然說:「哎,不對不對。小陳,你大名是不是叫陳果寧?」

  陳果寧點點頭,「是啊。咱們之前見過?」

  王景文拍著手說:「咱們是沒見過,但是我聽老於,就是於天德說起過你。」

  他看著桌上的其他人,「你們啊可是不知道。咱們這個弟妹,雖然父母確實是做酒席的,但是人家出身可不一般呢。」

  謝曉媛心想能有多不一般?

  謝曉林看了一眼陳果寧,「能說嗎?」

  陳果寧說:「這有什麼。不就是親生父母當年為了生計跑去美國了,把我送給了我爸媽嘛。我成長為現在這個五講四美的好青年,全靠我爸媽養的好,有什麼丟人的。」

  曲新成他們聽著陳果寧輕描淡寫的說著美國,都驚呆了。

  謝曉媛酸溜溜的問:「那你怎麼不去美國?你爸媽條件一般,不想帶你走?」

  王景文按著她,「我聽老於說是人家小陳家原本就是這邊數得著的大戶人家,去了美國更是發達了。是小陳自己不肯走的,是吧小陳。」

  「我還是喜歡這裡,這邊才是家嘛。背井離鄉,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

  陳果寧語帶雙關說著。

  因為有了和他們平起平坐的背景,接下來的酒席上,曲新成他們幾個人對陳果寧果然客氣多了。

  吃完飯,他們幾個人已經熟絡了,湊在一起打保皇。

  晚上八點多,宋淑嫻剛把廚房收拾完了,就聽樓上傳來一聲巨響。

  曲新成皺眉,「這又是怎麼了?」

  李靜有些無奈地說:「我之前上樓想再跟她談談,她沒開門。我就隔著門跟她說了幾句就下來了。估計是我說的不好,她一個人越想越生氣吧。」

  謝曉宇出了三張二,「小純啊,就是你們太慣著了,一點也不懂人情世故。別看她看著和小陳差不多大,感覺還跟個小孩似的。要問我說都別管她,我算是發現了,你越管她越矯情。這回咱們晾晾她。」

  陳果寧手裡只剩三張小王了,她在心裡默默地算計著外面還剩幾個大王,想著要不要冒險沖一把。

  「她生氣喜歡摔東西?」

  在一旁看他們打牌的丁建方點頭,「是啊。自從來了姥爺家,光暖壺就換了好幾個了。不過小純姐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咱們要不聽二哥的稍微等一會再上去?過一會她消氣了還能聽進去話。」

  「三個小王!」

  陳果寧算好了,把手裡的三個小王甩出去,果然沒人能打的了她。

  「哈哈哈哈,頭客!」

  她囂張地把手裡的七個六扔到桌上,起身拉著謝曉林說:「雖然小丁說得有道理,但我也是女孩。我覺得小純她鬧出這麼大動靜明顯就是等人關心呢,不去才真生氣呢。走,咱們上去看看小純。這都兩分鐘了,估計也該冷靜了。砸東西可不是個好習慣,不過她也真是會挑。暖壺一砸跟炮彈一樣,聽著就有氣勢。」

  謝曉林無奈地笑笑,「暖壺倒無所謂,就怕將來砸電視這些。走吧。」

  丁建方看他們要上樓,也從沙發扶手上起身。

  「我跟那你們一起去。聽著聲音像是裡面水不少,我趕緊給她收拾收拾。小純姐喜歡光腳跑,別再扎到了。」

  他從儲物間裡拿出了笤帚和簸箕,跟著他們上了樓。

  謝曉林走到曲馨純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小純,是我啊。你開門我們給你打掃一下。」

  屋裡沒有人應聲。

  陳果寧示意謝曉林在敲一遍,「小純,下來打牌啊。我這一會的功夫贏了不少呢,明天帶你出去吃好吃的。」

  屋裡還是一點聲音都沒有。

  陳果寧覺得有點不對了,上手轉了幾下把手,發現門是從裡面反鎖的。

  她捶了幾下以後對丁建方說:「你哥頭上有傷不能用力,你去把門踢開。」

  丁建方啊了一聲,「我姐會生氣的。」

  陳果寧叉著腰,「我現在已經生氣了!」

  「哦。」

  丁建方一看這位姑奶奶自己也惹不起,立刻把手裡的笤帚放下。他往後退開了幾步,猛地沖向了那扇門。

  樓下的人聽到了陳果寧說撞門,紛紛放下手裡的牌上來查看。

  眼瞅著丁建方第一次沒把門撞開,李靜趕緊上來攔。

  「建方,別撞了。一會小純該發火了。」

  陳果寧對丁建方說:「接著撞。你們也別閒著,來一起撞。她要發火聽到我說撞門的時候就該發火了。那就不是個忍氣吞聲的人,到現在屋裡一點動靜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曲新成猛地反應過來,「對啊。要是擱小純的脾氣就是不開門也得罵街啊。該不是出事了吧!快,趕緊撞。」

  他過來和丁建方一起使勁,終於把房門給撞開了。

  隨著房門轟得一聲被打開,一個掛在窗戶前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小純!」

  曲新成發出來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沖向了曲馨純。

  這一嗓子喊得屋裡的人心驚肉跳。

  陳果寧跟著他們衝進屋,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曲馨純給解了下來。

  陳果寧這才發現,原來她是把自己掛在了窗簾杆上。

  她心裡不由得感慨,這為領導蓋的樓,用的所有東西都是真結實。一根窗簾杆掛一個成年女性竟然都沒斷。

  而剛才發出的巨響,是曲馨純踢倒凳子撞倒了窗前寫字桌旁的暖水瓶的聲音。

  看著一地的還冒著熱氣的開水和玻璃碎片,陳果寧感覺到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曲馨純那年輕的生命,會不會跟這個水壺一樣破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