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80章 【走馬燈】蹲守

  穆松林說:「我去的時候自行車確實是右邊倒地躺在那裡的。不過咱們本縣的汽車也不多,那又是小路,一般汽車不會往那走的。會不會真像於科長說就是自己摔的啊?」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

  孫英武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討論,「現在說這些沒用,小陳說讓咱們去做現場勘查。走吧,趕緊去現場看看,再晚了就一點痕跡也找不到了。有沒有石頭的,證據說話。大林子你認識路,你開車。」

  穆松林從他手裡接過車鑰匙,開車拉著他們兩個到了昨天謝曉林出事的地方。

  「吶,就是這裡。從這條小路穿過去很快就能到供銷社的家屬區。」

  於洪昌看了一眼這條大概只能跑得開一輛汽車的水泥路,「這麼窄,刮到還真是正常。」

  孫英武走了幾步指著水泥路上的一灘褐色的污漬說:「估計這就是小謝的血跡了。好傢夥,這地方是挺偏的。得虧遲子追過來了,不然小謝還真危險了。」

  於洪昌對著血跡拍了幾張照片,蹲在地上看了起來。

  「大林子,你昨天晚上來的時候,小謝的自行車停在哪兒?」

  穆松林撓了撓頭,「昨天晚上黑燈瞎火的,我還真記不清了。」

  孫英武在一旁反覆調整仔細觀察路邊,突然他指了指血跡右邊水泥路面上的幾個淺坑。

  「是不是在這。你們看這幾個坑顏色發白,明顯是是剛磕的。按照小謝的行進方向,應該是自行車車把磕在這,車腳蹬子磕在這。」

  於洪昌上前把這幾個白印拍了下來。

  「你說的有道理,看距離應該就是這麼回事。但是如果是這樣,那就充分說明小謝的傷還真的不是摔的。」

  孫英武問:「理由呢?」

  於洪昌指了指血跡又指了指這些坑。

  「小謝的自行車是右側有劃痕。也就是說當時他如果被車刮到了,那人應該和自行車倒向同一個方向,就是右邊。但是你看這個血跡,它卻在自行車的左邊。也就是說小謝當時並不是從車上摔下來把頭磕傷的。他大概率當時是推著車走的,只有這樣,人因為摔倒鬆開車羊把,車輛失去控制的時候自己倒向右側。」

  穆松林自己在心裡模擬了一下當時的場景。

  「那要照這麼說,也有兩個可能。一個就是他推車走的時候被車掛到衣服帶倒。二是他當時喝醉了推車走的過程中意識模糊摔了。」

  孫英武站起來說:「我問小陳了,小謝一共就喝了三瓶啤酒,不至於走著走著一頭栽地上。」

  於洪昌看著眼前的水泥路面,聲音裡帶著憤怒。

  「你看這條路,沒有任何剎車的痕跡。如果真是肇事逃逸,那個司機在遇到小謝前和將他颳倒以後都沒有任何剎車動作。這和殺人有什麼區別!」

  孫英武在路上來回比劃著名,「不會吧。除了故意想撞死小謝,任何一個正常人看到自己闖了禍都會下意識地踩一腳剎車。對了,於科長剛不是說有可能磕到石頭所以傷的重嗎?這血跡旁邊我是沒看到石頭,咱們分開找找。沒準被早起上班的人給扔到路邊了。」

  說完他們便在周圍找了起來。

  「哎,於科長,石頭倒是沒發現,但是這裡有幾個菸頭。」

  穆松林指著一處牆角,「我發現從這裡好像是能直接看到那個路口。剛隊長不是也說感覺不像肇事逃逸嗎?你們說會不會是有人在這蹲點?」

  於洪昌拿著鑷子走過來,把菸頭拿起來了看了看。

  「這幾個菸頭都是一個牌子的,而且過濾嘴這裡都有牙齒咬過的痕跡。這些應該都是一個人抽的。」

  孫英武走過來,剛要趴到牆角模擬這個抽菸人的狀態,就被於洪昌給攔住了。

  「幹嘛!別往裡走了啊!這裡面是土路,我還打算看看有沒有腳印呢!」

  孫英武哦了一聲,「忘了忘了。你先看。」

  於洪昌蹲在地上先把地上的菸頭拍了照片,然後把菸頭都撿起來裝進了物證袋。

  他彎著腰又往前挪了挪,果然在牆根處看到了半個前腳掌的足跡。

  「你們看這個前腳掌的鞋底花紋,是不是和這邊碾菸頭留下的腳印的花紋是一致的?」

  雖然碾滅菸頭的地方,足跡交叉重疊很是凌亂,但是邊緣部分還是能看到一些鞋底花紋的。

  穆松林和孫英武蹲在那看了一會,都點頭對於洪昌的說法表示同意。

  孫英武模擬了一下對方的動作,「從腳印的方向來看,應該是一個人趴在這裡扶著牆探頭往外看。如果不是巧合的話,就說明昨晚有一個人在這條路上專門等著小謝過來。於科長,這牆上能取指紋嗎?」

  於洪昌搖頭,「這種粗糙的水泥牆面根本不具備提取條件。這一片都是倉庫,也沒有住家,估計連個目擊證人都找不到。」

  孫英武往四周看了看,「看倉庫的晚上肯定不會出來溜達。算了,先把腳印和菸頭提取回局裡。到時候給小陳打個電話問問小謝是怎麼說的。」

  三個人回到公安局,孫英武剛在那扒拉電話本想找鎮海市人民醫院的電話,陳果寧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孫隊,現場情況怎麼樣?」

  孫英武把他們上午現場勘查發現的疑點跟陳果寧說了一遍。

  於洪昌插話說:「小陳,這事不大對啊。你是怎麼想的?」

  褚愛民在電話那頭搶著說道:「我就說不是摔的是打的吧!你看這現場情況和我推測的一樣!」

  「打的?你是說小謝的傷是有人打的?」

  穆松林趕緊把自己發現菸頭的事也說了。

  「小陳,應該就是有人在那蹲他!」

  陳果寧覺得哪裡有點怪,「可是小謝是法醫,平時不參與一線辦案啊。就算平時因為傷勢鑑定對他們有意見,那也該打在鑑定意見上簽字的褚法醫啊。難道是搶劫?臨近春節了,也很有可能啊。」

  褚愛民在她身邊嘖嘖兩聲,「怎麼就該打我呢!我經手的目前還沒人不服的呢。」

  陳果寧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這麼個意思。那孫隊,你讓於科長先對菸頭留下的唾液做血型吧。周主任說下午我們就能和小謝說話了,到時候事實就清楚了,沒準他直接能給咱們答案。」

  掛上電話,穆松林問:「我聽小陳的意思,她覺得故意報復的可能性不大?」

  孫英武點頭,「也是,小謝的社交面窄,誰閒著沒事報復他幹嘛。」

  於洪昌看著穆松林,「怎麼個意思,你有啥想法?」

  穆松林一咬牙對孫英武說:「隊長,要說誰會報復小謝,那我心裡還真是有一個人選。」

  孫英武叉著腰問:「誰呀,幹嘛支支吾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