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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蛇吞象】等他們回來,就該給我上墳了

  杜金環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淚,「啊?你們不打我?」

  陳果寧看著他,「我們打你幹什麼!有勁沒處使啊。行了趕緊的吧,這都幾點了。」

  杜金環哦了一聲,又抽噎了兩聲終於平靜了下來。

  十月一號那天下午,正在跟自己的朋友在縣裡錄像廳看香港電影的杜金環,意外遇到了也來看錄像的於塗。

  「環子,環子。」

  杜金環轉頭看著他,「於哥?你也來看錄像?」

  於塗笑了一下,「哦,是。沒想到碰到你了。對了,我上次聽你說,你搬出來自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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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金環很自豪的點著頭,「對啊。咱們販魚要起早,我回去睡個回籠覺我媽總煩我。反正那是給我結婚住的房子,早晚都是我住。我給你說自己住太爽了!我想怎麼睡怎麼睡,晚上想幾點回去就幾點回去。」

  於塗心不在焉的聽著,敷衍了兩句以後低聲問:「環子,咱們倆感情怎麼樣?」

  杜金環看著錄像廳的電視屏幕,「好啊。咱們都是生手,最開始去碼頭總被人欺負,要不是互相抱團這買賣哪能幹的下去呢。」

  於塗又說:「那哥哥我如今遇到了困難,你幫不幫?」

  杜金環那答應的話剛到嘴邊,突然停住了。他也不是真的那麼老實木訥,要不然也幹不了收魚的活。

  想起於塗最近在圈子裡名聲不大好,大家都說在到處借錢。

  這該不是要找自己借錢吧?

  「那個於哥,你知道我今年沒怎麼掙到錢呢。」

  於塗眼神閃爍了一下,「你這說的什麼話,你的情況哥哥是知道的。放心,我不找你借錢。」

  這杜金環倒是來了好奇心了。

  「那你找我幹嘛?」

  於塗在他耳邊說:「最近遇到點事情,想帶著媳婦找個地方躲躲。反正你是自己住,又是在紅山鎮,離縣城這麼遠別人肯定找不到我。」

  杜金環心裡有點不樂意,「搬我那?我那光棍的家,亂的很。你媳婦來住,不大合適吧。再說你遇到啥事了?」

  於塗摟著他的肩膀,「你放心,住一陣等事情了了我們就走了。你知道的,哥哥的船很快就要下水了。那麼多人追著要跟我合夥,都是朋友我拒絕誰也不合適,這不只能出此下策嗎。這次你幫了哥哥,哥領你的情。等我的船出海回來,讓你頭一個上船挑魚獲。」

  杜金環被他說的有點迷糊了,心想就是在自己家住幾天倒也沒什麼。反正自己那個家裡也沒什麼值得別人惦記。

  「那,那好吧。你們準備啥時候過去?」

  於塗說:「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這樣,你晚上十二點騎著你的三輪車來接我們。」

  杜金環啊了一聲,心想還要半夜出來啊。但是好在他習慣半夜起來,而且剛自己都答應了,乾脆好人做到底。

  看他點頭了,於塗把自己家的地址寫給他就走了。

  杜金環沒辦法,看完錄像先是跟朋友回家吃了晚飯。睡到十點多又起身騎著三輪車去縣裡接於塗。

  等把於塗兩口子接過來,他意外發現這兩口子生活水平很高。

  他能跟著蹭吃蹭喝倒也十分滿意,三個人過的很是悠哉。

  一直到十月十五號,杜金環的姥姥得了腦溢血,他跟著他父母回去伺候老人走了十多天。

  等回來的時候,就發現於塗兩口子不見了。

  這段時間他也陸續聽到一些風聲,知道於塗說的什麼人家追著他投資都是謊話,其實他就是躲債跑出來的。

  這一看人不見了,他以為是自己不在家的時候他們被追債的找到跑了呢,也就沒當回事。

  「公安同志啊,我真是直到你們上門才知道那兩口子死在我家裡啊。」

  杜金環說到這裡,又哭了起來。

  這個時候看守所里也沒暖氣,陳果寧搓了搓被凍的通紅的手,覺得杜金環的話里有些疑點。

  「你們家的地磚是誰翻過來的?」

  杜金環搖頭,「我不知道,我壓根就沒發現啊。」

  孫英武罵道:「說實話!自己屋裡的磚被翻過來鋪了一遍,你都沒發現!你覺得我們能信嗎!」

  杜金環說:「我真的沒發現地磚有問題。我平時就在東屋住著,我也不大去西屋啊。」

  「嘿,那你就沒聞到什麼味道?滿屋子的血,你鼻子瞎了啊!」

  孫英武看他嘴硬,語氣更加嚴厲起來。

  說到味道這事,杜金環更鬱悶了。

  「我的領導啊,我們村你又不是沒去過。我回家的時候都要十一月份了,那個時候轉風向亂颳風,村里每天全是那股味。我每天被熏得根本都不大在家呆著啊。就算屋裡有什麼味道,我也沒往死人方面想啊。」

  陳果寧心想這話倒是真的,十一月是永成難得的小陽春,就連風都比其他季節小一點。那魚粉廠的味道確實是散不出去。

  但是這些事情都是杜金環自己說的,誰也不能扒開他的腦子去驗證這事的真假啊!

  「杜金環,我跟你交個實底。我們已經在雙珠河裡找到了夏欣欣的頭。你的三輪車,你的家裡到處都是他們兩個的血。不出意外的話,法院肯定是能判你死刑的。」

  「啊!」

  杜金環被她的話嚇得差點尿褲子,涕淚橫流的喊著:「我求你們,求你們救救我啊!我真的沒殺人!」

  陳果寧大聲喊著:「你先聽我說完!現在只有兩個辦法能救你!」

  杜金環哽了一下,「你說你說!」

  陳果寧說:「第一就是於塗和夏欣欣現在能回來,那就說明你確實沒殺他們。你們屋裡的血,可能是他們受傷後留下的。」

  杜金環想了想,「這他們要是十年以後再回來,豈不是只能給我上墳了?!第二種辦法呢?」

  陳果寧說:「第二個辦法就是,你把跟他們兩個有關地事情仔細的再回憶一遍,任何細節都不要錯過。沒準我能從中找到蛛絲馬跡,證明你的清白。」

  杜金環又不傻,一聽就知道還是第二種辦法靠譜啊。

  「我懂了,我這就想。那個於塗跟他老婆搬到我那以後,開始的幾天都是不出門的,估計是怕被債主發現。後來他們是怎麼敢出門的呢?」

  時隔兩三個月,杜金環的腦子也有點迷糊了。他眯著眼睛想了一陣,總算是想到了一點事情。

  「哦,於塗在家待得太悶了,這才開始跟我出去販魚,說是掙點零花錢。」

  陳果寧把這個事記下來,又問:「有誰過你家和他們接觸過?」

  杜金環搖頭,「還有周圍鄰居也見過他。我一個發小去我家跟他們吃過飯。還有,哦,還有跟我一起販魚的。那天我們賣的好,就買了熟食一起回家喝酒。好像來過我家的,也就是他們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