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毅看著陳果寧臉上的自信,一時間有些拿不準她到底是在詐自己,還是真的知道王勝楠在哪。
魏思遠想起陳果寧之前讓褚愛民和謝曉林去查什麼污水井蓋,心裡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原來在那裡!」
陳果寧哼了一聲,「辛毅,你看我們魏指都想明白了,你怎麼還執迷不悟。還是那句話,你現在說我算你自首。」
辛毅挑釁的看著她,「少在我面前演戲。其實你們根本就不知道勝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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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寧嘁了一聲,「給你機會你不珍惜,那就算了。我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這找屍體其實也是有技巧,要靠腦子而不是蠻力。就說那天晚上你和王勝楠的爭吵其實是一個突發事件。雙方都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慘烈的結果吧?」
辛毅把視線轉向了其他方向,不去看陳果寧。
陳果寧接著說道:「辛毅,其實在心裡的,這段婚姻帶給了你無數的心酸和屈辱。你孤身一人在這裡,你覺得自己跟入贅沒有任何區別。你自己的妻子看不起自己的父母,看不上自己的親戚,甚至連你她都看不上。那天晚上,你賠著笑臉求她跟你回去過中秋,結果依然被罵了一頓。甚至王勝楠把你們專門為結婚拍的大照片都給砸了。暴怒之下的你,打了她。也有可能是在聽到她說要回家找父母過來收拾你的時候,你崩潰了。讓我猜猜,你用刀殺了她?」
看著辛毅臉上那不屑的表情,陳果寧搖頭。
「看來應該不是刀。沙發底下的血是噴濺上去的,那就是你抓著她的頭往地上撞了吧。你也沒想到,她會死吧?看到她死了,你懵了。但是作為一個高材生,你必須要想出辦法。你總不能為這種女人陪葬。是不是?」
穆松林在一旁聽了半天,「辛毅,這麼看你也算是個犯罪天才了。這麼緊急的情況下,還做得挺縝密,竟然知道給自己弄不在場證明。」
辛毅哼了一聲,「反正有人看到王勝楠出去了,你們說的什麼我在這屋裡殺了她,根本站不住腳。」
魏思遠指著陳果寧包里的照片,「不用狡辯了。我們小陳已經發現了你的秘密。當時是你臉上帶著王勝楠的照片出了吧?你還別說,你這個個頭還真挺適合的。」
辛毅挺了挺胸膛,「你別胡說。你們手裡拿的是勝楠的遺像,平時誰家裡會有這麼大的照片。我臨時上哪去弄。」
陳果寧看魏思遠被問住了,指了指牆上空白處。
「我想你用的應該是從那張大照片上剪的照片,畢竟相框壞了怎麼連照片都扔了呢。你這個人很瘦弱,穿上王勝楠的衣服包上紗巾,把照片綁臉上,在一樓於大爺家那昏黃的燈光下一閃而過,誰也不會注意的。」
孫英武咧著嘴,「還好你提前問了人家大爺有沒有啥毛病,一個弄不好再怕給人嚇出個好歹來啊。你是不知道,我去找王勝楠的父母借遺像的時候,差點讓她哥給揍了呢。好歹案子是破了,不然這照片我可不去還。」
魏思遠摸著自己的胡茬,「那他是怎麼回來處理屍體的呢?而且不是說大爺還看他自己從樓里出來了嗎?」
陳果寧說:「回去這事還不簡單,樓梯間不是有窗戶嘛。出去以後繞到樓後再翻進來就行了。畢竟這裡沒路燈,於大爺只能看到眼前那一塊。」
辛毅看她點破了自己的手法,整個人都有點發虛。
「這都是你的猜測!你還是沒說,勝楠在哪!我同事能證實那幾天我可都沒回家!難道我就那麼把她扔家裡了?當時的溫度,屍體很快就會發臭!」
陳果寧樂了,「辛毅,你看你還真的很認真的思考過這方面的問題了。這裡不是農村,藏屍體還需要挖坑。這地上有的是現成的坑。就比如你們家樓後面的下水道。那井蓋一蓋,就算有腐爛的味道也不會飄上來的。而且這裡是化肥廠,空氣里總是飄蕩著難聞的味道。就算那幾天格外臭,大家也不會放在心上的。說來還是你提醒了我,要不是你今天看我們擺弄井蓋緊張了,我一時半會還真發現不了這個盲點。」
「你,你!」
辛毅見她真的猜到了自己的藏屍的地方,整個人就跟被抽走了骨頭一樣,身體靠在門上緩緩的滑到了地上。
緊緊關著的大門外,也響起了看熱鬧的群眾們的驚呼聲。
消失的王勝楠,原來根本就沒有走遠!
「是她逼我的!是她逼我的!她不光罵我,還罵我父母!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滿頭是血的死了。我當時覺得自己死定了,卻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照片。我的腦子從沒有轉的這麼快過!很快就被我想到了這個辦法!我想著如果被識破了,算我辛毅該死。沒想到,還真的被我糊弄過去了。事到如今,算了,也是我該死。」
孫英武問:「王勝楠是不是在後面的污水井裡?」
辛毅點著頭嚎啕大哭起來。
魏思遠一看兇手交代了,激動的立刻打開門推開門口圍著的人就往樓下沖。
半個小時後,褚愛民艱難的從下水道口鑽了出來。
「我這肚子啊,真是遭罪。差點卡在裡面出不來了。遲子,我和小謝都已經把人包好了,你趕緊下去幫小謝把人抬上來。好傢夥,這污水的腐蝕性還真強啊,三四個月的工夫,人就爛的都看不出男女了。」
遲永超答應著,穿上防護服下去幫著謝曉林抬屍體。
本來還在努力伸頭看熱鬧的群眾們,在屍體被抬出來的一瞬間,如同一群被驚起來的蒼蠅一般瞬間就都消失了。
陳果寧捂著鼻子感慨,「這當法醫啊,沒點子熱愛真是不行。」
魏思遠在一旁興奮的不行了,「哎呀哎呀,還真給找到了!等老鄭回來讓他請你們吃飯!小陳啊,真的沒有想法來我們隊嗎?」
孫英武氣的上去就給了他一腳,「老魏!過分了啊!我幫你們破案,你來挖我牆角!簡直不是人!」
魏思遠趕緊道歉,「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陳果寧沒理他們,追著褚愛民問:「褚法醫,看不出男女,那你驗過是男是女?」
褚愛民點頭,「我查過了,是女的。和辛毅供述的一致,頭骨有骨折的情況,應該就是王勝楠了。」
陳果寧舒了一口氣,心想我真是受不住再來一個別的屍體了。
回到公安局,遲永超聞著自己身上的屍臭味,很認真的對陳果寧說:「小陳啊,我想好了。以後再也不聽什麼鬼故事了。好嘛,這不光找到一男一女兩個被害人,還得幫著鄭隊他們破案。平白無故的多了好多工作量呢。」
陳果寧也直點頭,「別說不聽故事了。我決定以後連飯都不出去吃了!省的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