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春泉搖頭,「小王穿的是皮鞋,那來回走路我能聽到鞋跟響啊。」
那她跑出去的時候是幾點?
於春泉指著屋裡的掛鍾,「八點二十三。我當時看了眼時間。我天天在床上躺著,晚上根本睡不著。所以小王當天晚上肯定是沒回來過。」
陳果寧心想照這麼看,現在也只有兩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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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就是王勝楠在回娘家的路上遇到了歹徒,被綁架後拐賣或者殺害了。
第二就是,辛毅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製造了自己的不在場證明殺了王勝楠。
陳果寧回憶著辛毅聽到他們找到王勝楠的屍體之後的表情。
驚慌,是的,陳果寧很確定他當時臉上的表情就是驚慌。
這份驚慌在聽到他們在雙珠河找到一個頭之後,神奇的消失了。
陳果寧現在很確定,就是這個辛毅殺了王勝楠!
但是,人應該沒有被他扔進雙珠河裡。
無論這個案子和他們手裡的那個人頭有沒有關係,但是已經查到這裡了,陳果寧也不能放著不管。
她抬眼看著於春泉身邊的那個窗戶。借著於春泉屋裡透出去的燈光,果然能看到樓棟門口附近兩三米的範圍,但是再往右邊走一點就看不到了。
陳果寧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大爺,我出去站著,你跟我說說當時王勝楠是在什麼位置回頭的。」
說完就出了門站到了窗戶前。
於春秋坐起來,指揮著陳果寧左右挪了半天,這才滿意的點點頭。
陳果寧確定了位置,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左手邊是配套的草廈子,這片平頂的一層建築擋住了前面樓房照過來的燈光。
右手距離樓門口有個五六米的距離。
距離於大爺所在窗口,那就更遠了。大概隔了有十來米了。
陳果寧回頭看了一眼孫英武,又往前跑了。
於春泉和張杏枝問:「哎,這姑娘幹嘛去?」
孫英武說:「哦,沒事。估計是想看看怎麼能不被你們看到的回來的。」
結果話音剛落,就聽外面撲通一聲,緊接著傳來了陳果寧的驚呼聲。
孫英武嚇得趕緊往外跑,「哎呀,我的祖宗啊,這是咋了!」
張杏枝跟在孫英武身後,兩個人急匆匆的跑出樓門口,就看陳果寧在距離他們二十來米的地上趴著呢。
她趕緊上前把陳果寧給扶起來,「閨女啊,有事沒事?」
陳果寧齜牙咧嘴的說:「我剛想圍著樓轉一圈,結果沒注意踩到這個井蓋了。這傢伙誰能想到它活動了,直接翹起來把我撂倒了。」
孫英武湊上來在陳果寧的膝蓋上捏了捏,「骨頭沒事。你啊你!從小大人們就說不能踩井蓋不能踩井蓋!你就是不聽。」
陳果寧哼哼唧唧的說:「那這黑燈瞎火的不是沒看到嗎!」
張杏枝和孫英武扶著她起來,陳果寧活動了一下脖子。
「得虧沒把牙磕掉,不然就破相了。張大姐,回頭我跟你們廠里說,把這些破玩意都換了!我這年輕力壯的都摔這樣,那歲數大的豈不是要了人家半條命。」
張杏枝說:「說的也是。快加坐著歇會。」
陳果寧跟著她往回走,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三樓西邊戶的陽台上,辛毅那一閃而過的身影。
「張姐,這邊一樓除了你家怎麼沒人住?要是有人窗戶透點亮我也不至於摔跤。」
坐在張杏枝家裡,陳果寧對正在給抹紫藥水的張杏枝說。
張杏枝說:「我們對門那家他媳婦懷孕,受不了這邊的味道。這大半年都在娘家住著呢。旁邊的兩家,一家是媳婦單位也分房子,也是嫌有味不在這住。另一戶男人得了不好得病,兩年了,時不時就要去醫院。」
孫英武揉了揉已經麻木的鼻子,「這地方味道確實不行。小陳,你還能不能走。不行我讓遲子來接咱們。」
陳果寧活動了一下膝蓋,「沒事。就是擦破點皮。他們肯定也是跑了一天了,別找他們了。」
她說完起身去跟於春泉告別。
「大爺,您身體怎麼樣?我看您這精神頭,除了骨折應該沒別的毛病吧,活到一百那都輕飄的事。」
老人都喜歡別人說自己會長壽,於春泉很得意的拍著胸口說:「我這體格子,人家大夫說比那四五十的還好呢。三高那是一點沒有,心跳的可有勁了。我還等著抱重孫子呢。」
「那您這骨折肯定也好得快,沒準過完年就能下地了呢。對了,你們都是一個單位的,那天跟辛毅一起去廠里的是誰啊?住前面那棟樓。」
於春泉看了一眼張杏枝,「是一進院子那棟樓的小楚嗎?」
張杏枝點點頭,「是他。住一號樓二零二。」
陳果寧把地址記下來,「那大爺,張大姐,我們先走了。」
她和孫英武出了門,心事重重的站在樓門口朝透過窗戶看她的於春泉揮了揮手,兩個人直奔一號樓二零二。
楚建強的筆錄,鄭志華之前也做過。所以當陳果寧敲開門表明身份的時候,他的反應跟於春泉翁媳兩個一樣。
「不是都已經來問過話了嗎?怎麼又來了?」
陳果寧一瘸一拐的走到他家沙發上坐下。
「這不是有了點新發現嘛,找你核實一下。」
孫英武問楚建強,「案發那天你下樓碰到辛毅是幾點?」
「八點五十吧。我們上夜班一般八點五十齣門,十分到單位,九點交班。」
陳果寧問:「你和辛毅熟嗎?」
楚建強倒也實話實說,「還行吧。他是技術員,我是工人,平時接觸不是很多。」
「八點五十齣門這是你的個人習慣?一直這樣嗎?」
「是,我這人比較卡點,一般不遲到但是也不早去。」
「那天晚上是你看到的辛毅,還是他主動跟你說的話?」
「這個,好像是我在前面走,他攆上我的。然後我們就作伴去了廠里。」
「平時他對你也這麼熱情?」
「那倒也沒有。平時也就是打個招呼就各走各的。不過晚上走夜路,作伴也正常。」
楚建強看她追著辛毅問,心裡起了疑。
「哎,你這個小同志,這什麼意思?難道你們是懷疑辛毅?」
孫英武說:「妻子失蹤了查丈夫是規矩,你不用多想。你好好想想,那天辛毅有沒有什麼反常的地方?」
楚建強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你們真的要查他?真的是他?」
陳果寧覺得他這個問題很奇怪。
「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我實話跟你說,辛毅現在是我們重點調查的人員。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們,不要因為是同事就幫他隱瞞。」
楚建強的老婆從屋裡出來,「老楚,你就跟公安同志說了吧。之前咱們不說,是因為公安的人把他放了,他自己也說不是他。咱們怕是真冤枉他了。可是這都過了這麼久,小王也沒個蹤影,你不覺得蹊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