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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蛇吞象】死相

  孫英武一聽陳果寧說辛毅有問題,靠著牆差點出溜到地上。

  「真有問題!趁著老鄭不在家,咱們乾脆把他抓了吧。到時候等他回來一看,嘿,案子破了!嘿嘿,那臉色肯定很精彩。」

  陳果寧轉頭看著他,「孫隊,你好幼稚啊!」

  孫英武站直了身體,「哎,你先跟我說說哪有問題?」

  陳果寧拍了拍身上剛在牆上蹭的灰,「他家洗手間裡,只有一套牙具、一條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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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英武沒聽懂,「現在就他一個人在家住,一套怎麼了?」

  陳果寧嘖了一聲,「王勝楠還沒找到呢,這個辛毅就處處暗示咱們人沒了。而且你看他在咱們問話的時候哭了好幾次吧,看著一副情深義重的樣子。但是妻子失蹤三多月,他就把對方的牙具和毛巾都扔了。我趁你們說話的功夫還去了臥室。他已經把王勝楠的衣服打包好了放在了北屋。這說明,他明確知道王勝楠已經死了,絕對不會再用到那些衣服了。」

  孫英武問:「你啥時候跑人家臥室了啊。不過你說的有道理,咱們這的規矩,人死了衣服啥的都要扔掉不能留。這麼說,這個辛毅就有重大嫌疑。只有兇手才知道王勝楠到底是死是活。」

  陳果寧點點頭,「但是他有不在場證明,所以他具體是如何犯案的還需要調查。你看咱們走了以後,他果然站在陽台盯著呢,更印證了我的想法。走,去目擊證人家問問情況。」

  這個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天色漸漸的開始黑了。

  陳果寧和孫英武把自行車鎖在化肥廠的外面,兩個人偷偷摸摸的溜回了辛毅住的那個樓棟,敲開了一樓目擊證人的家門。

  一樓的老大爺於春泉果然是每天都在盯著進出樓棟的人。

  當陳果寧和孫英武被這家的女主人張杏枝領著找到他的時候,老頭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們剛剛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陳果寧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於春泉身邊的窗戶,心想這還真是個不錯的監視哨呢。

  她和孫英武在他的床邊坐下,「大爺,我們是來調查你們樓上辛毅家他媳婦失蹤的事情的。」

  於春泉每天的日子就是看窗外十分的無聊,一聽說是來調查這事,兩隻眼睛立刻就亮了。

  「不是都過了好幾個月了嗎?怎麼又想起來調查了?哎,我記得上次不是你們來的啊。怎麼換人了?是找到小王了嗎?」

  孫英武沒敢說找到了個頭,只是含糊的說:「這不是人家王勝楠家裡多次去局裡反映案件沒有進展,我們領導換我們來調查嘛。」

  張杏枝給他們兩個倒了茶,一臉神秘的說:「雖然都是一個廠里的同事,但是我覺得這事就是那個小辛乾的。」

  一看人家都說到這裡了,陳果寧立刻問:「大姐,辛毅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張杏枝說:「之前你們來調查的時候,我心裡也覺得是小王自己跑了。畢竟她那個脾氣就別提了。和我們之間隔著二樓,都時不時的能聽到她罵小辛的聲音。但是這時間長了,我也琢磨出味來了。自從小王失蹤了,小辛的臉色可是一天比一天好呢。原本他整個人就跟被一朵烏雲蓋住一樣,如今看著就像是春天的柳條一樣,鮮亮的很。」

  孫英武聽著她的形容覺得很有意思。

  「大姐,你是說他有新的對象了?」

  「那我倒沒發現。反正我覺得他很高興。有幾次我去二樓串門說話,能聽到他在三樓一邊打掃衛生一邊哼歌。你說誰家媳婦生死未卜的,男人有心情打掃衛生有心情唱歌。」

  聽張杏枝這麼說,孫英武想起了辛毅那個一塵不染的家,很認同的點著頭。

  「這倒是。他那個家收拾的是真乾淨。」

  陳果寧覺得張杏枝有點奇怪。按理說她和辛毅是同事,從常理來說應該是向著辛毅的。

  怎麼會和他們這兩個公安這麼直白的說自己懷疑辛毅呢?

  「大姐,您跟王勝楠家認識?」

  於春泉在一旁說:「你這個姑娘腦子真是靈。我兒媳婦和小王的大嫂認識。」

  張杏枝嘆了口氣,「這事說起來也是冤孽。之前她嫂子托我給在化肥廠找個對象。我就領著她參加我們廠的聯誼活動。沒想到那麼多本地青年她不喜歡偏偏看上這個外地人。兩口子結婚以後過得也不好,我這都沒臉見她嫂子了都。」

  孫英武心想這事怎麼鄭志華記得筆錄里沒寫呢。

  陳果寧又看著於春泉,「大爺,那天晚上您看到王勝楠出門了是吧?」

  於春泉點頭,「我跟我兒子一起看到的。小王啊當時頭上包著一條紗巾氣呼呼的走的可快了。我兒子說她指定是讓小辛打了,怕人看出來才包上的。」

  「那您應該是只看了個背影吧,怎麼能確定是王勝楠而不是其他女性?我看咱們門口的路燈燈泡早就沒了,光線這麼暗你也能認出是誰?」

  陳果寧看了之前的筆錄,這個問題鄭志華也問過了。

  顯然他也意識到如果辛毅有了二心,可能和自己的情人合謀演了這一齣戲。

  所以陳果寧又把這個問題單獨挑出來問了一遍。

  於春泉果然說:「之前我們你們那個鄭隊長說過了啊,小王出去以後回頭看了一眼,我看到她的臉了。你還別說,他們人死之前可能都有死相,我這老黨員了一直不信。可是小王當時那臉我到現在想想還害怕呢。」

  孫英武心想這都過去好幾個月了,老頭還記著這個細節呢,那看來出去的的確是王勝楠了。

  「到底啥樣呢,讓您這種老革命都害怕?」

  於春泉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比劃著名,「我們這的路燈讓那些調皮的孩子打彈弓都打沒了。平時就是我們的窗戶透出去光能照亮一點樓門。那天小王回頭的時候站在那個邊上,離得有點遠。我默默地看著她那張臉煞白,整個人看著就跟紙紮店的紙人一樣,特別僵硬。那嘴唇紅的跟吃了死孩子一樣,更奇怪的是她竟然還在笑。剛打完架,竟然還有心情笑!你們說嚇人不嚇人?」

  陳果寧聽完喃喃自語,「像紙人?紅嘴唇?還笑?」

  孫英武看她在那發呆,自己問於春泉。

  「那辛毅是隔了多久出門的?」

  這事於春泉閒著沒事也在心裡琢磨呢,此刻真是張口就來。

  「他過了二十來分鐘出去的。當時他出去的時候我還跟我兒子說,這兩口子吵架女的跑了,男的可不能在家等著。這黑燈瞎火的出事後悔都來不及。」

  孫英武在心裡笑,心想大爺您當時說的是這句話嘛。

  陳果寧在心裡把現有的線索整合了一下。

  辛毅和王勝楠兩口子吵架,然後王勝楠衝出去,二十多分鐘後辛毅也走了。

  辛毅出門後遇到了前面的鄰居,兩人一起去了廠里的宿舍。

  三天後,王勝楠的廠子找到她家裡就此案發。

  「大爺,您確定沒看到王勝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