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則說:「大媽,是不是也有可能是兩口子吵架,王勝楠一時衝動想去南方試試自己的能力?只是沒想到遇到了什麼危險,那現在火車上多亂是不是。這事我們會繼續調查的,而且我看二中隊也跟鐵路公安發了通報了。不如你們先回去等消息吧,找人這種事再急,也得等啊。今天你們就算把派出所砸了,該等也還是要等。」
王大林心裡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那我們先回,但是你保證一定要去查我女婿!」
孫英武點頭,「這是一定的,我們肯定會查她丈夫的。對了,你們是怎麼確定王勝楠的血型的?」
王勝海說:「勝楠讀技校的時候,學校組織獻血,她就是那個時候查的。」
陳果寧覺得那這個血型指定是沒有問題的,如今就是看她是不是河裡的那位了。
這好說歹說的把這幫人送走了,陳小坤立刻嬉皮笑臉的湊過來和孫英武說話。
「老孫啊,今天得虧你們來了啊。不然我可麻煩了。」
孫英武給了他一拳,「你還好意思說。」
陳小坤苦著臉,「那我也沒辦法啊,這次算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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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寧在一旁問:「妻子失蹤丈夫都是第一嫌疑人,為什麼沒有對辛毅採取措施?」
陳小坤聳了聳肩說:「老鄭當時倒是查;額辛毅,有證人看到王勝楠那天和辛毅吵完架出門後辛毅跟著出門。老鄭把辛毅關了一天,對方死活不說。他倒是想拘留呢,讓預審罵了一頓老實了。咱們也沒啥證據說他殺人啊。」
孫英武明白了,「也就是說那天吵完架,女的出去了,男的跟著去了單位宿舍。那沒準是男的半路把女的給殺了呢。預審為什麼罵人?」
陳小坤一攤手,「辛毅的同事說他那天晚上是回宿舍住的,出門就遇到了一個鄰居上夜班,兩個人一起去的單位,按理說他是沒有功夫殺人藏屍。而且就算他跟在王勝楠後面殺了她,那也只能藏在附近。可是那附近連公廁化糞池都找了,沒有找到屍體。你說這種情況,預審能同意抓人嗎?」
這下孫英武也沒啥辦法了,「該不是王勝楠真的想去南方,路上被人害了吧。」
陳果寧想了想,「也有可能王勝楠半夜返回家裡,和第二天回家的辛毅再次發生衝突釀成慘劇。」
她低頭把陳小坤找出來的報案材料看了一遍,「不過,與其在這瞎猜,不如直接找辛毅問問。」
陳小坤比誰都盼著這個案子能早點有結果。
「哎,我說你們既然找到了屍體,為什麼不直接找家屬去認認呢?這多省事。」
陳果寧很是無語的看著他,「認什麼?認一個被魚蝦啃得七零八落腐爛的人頭?你看到剛剛老兩口了嗎?不怕他們嘎巴一下死局裡?」
一句話懟的陳小坤啞口無言。
四十分鐘後,陳果寧和孫英武頂著風把車騎到了辛毅家門口。
陳果寧下車搓著自己被凍僵的臉說:「果然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開慣了車,騎自行車是真遭罪。」
孫英武笑著說:「現在知道為什麼好多姑娘都傍大款了吧。說自己不愛錢的,那都是壓根沒見過錢的好處的。當初你能從遍地是黃金的美國回來,我都挺震驚的。畢竟好多人想去還去不了呢。」
陳果寧看著他很認真的說:「其實我剛去的時候也傻眼,心想人家那邊怎麼那麼好那麼有錢呢。但是,怎麼說呢,人和人之間不光是錢,還有感情呢。我喜歡這裡,這裡有我的親人和朋友。而且,我相信咱們國家以後不會比他們差的。更何況我總覺得跟外國人打交道,無論他們表現得多麼禮貌多麼和氣,總是隔著一層似的。其實他們心裡就是看不起咱們中國人。」
孫英武點了點頭,「說的也是。你爸媽真是沒白養你。對了,那個辛毅住哪一戶?」
陳果寧從兜里掏出派出所給的地址看了看,指著這棟三層建築的頂樓說:「三樓西戶。這是辛毅單位分的房子,住的都是化肥廠的職工。這不旁邊就是化肥廠嘛。」
孫英武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化肥廠那標誌性的大煙囪正乎乎往外冒煙呢。
他抽了抽鼻子,「我去,我說這附近一股怪味。這房子別說是分給我,就是倒貼錢給我我都不要。熏死人了一天天的。」
陳果寧拉著他往樓上走,「你可真是何不食肉糜。多少人結婚了還一家七八口人擠在一起住呢,有房子還不要?就這樓房要不是辛毅學歷高,壓根輪不上他。走吧,剛我打電話問過了,化肥廠說辛毅今天休班。趕緊把這個問完還得去百貨公司查棉鞋呢。」
孫英武邁開腿,跟著陳果寧到了三樓西戶門口,抬手開始敲門。
兩個人等了足足三分鐘,才聽到屋裡有人走動的聲音。
「誰啊!」
隨著門被打開,一個個頭不高,身材消瘦的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是辛毅吧。我們是永成縣公安局的,是來調查你妻子王勝楠失蹤的事情的。咱們進去說吧。」
陳果寧說完自己的身份,也不管辛毅怎麼想,直接把他推到一邊進了門。
以辛毅的級別,分配的房子不大。看起來估摸也就有六十多平米。兩室一廳很是侷促,而且裝修的也很簡單。
唯一能夸的就是屋裡收拾的還算乾淨的。
「之前你們刑警隊的人不是說一直沒什麼線索嗎?怎麼還換人來了,是來抓我的?」
辛毅讓他們在沙發上坐下,一邊給他們倒水一邊問了起來。
雖然嘴上說著抓人,不過他的語氣卻十分的平靜。
「那倒不是,哪能隨便抓人呢。」
陳果寧隨口說著,眼睛看著客廳連水磨石的銅條都搭理的錚亮的地面,又看了一眼辛毅的背影,心裡總覺得這個男人似乎太過於鎮定了。
她抬手指著牆上一處比別的地方白的正方形問:「這原來掛的什麼?」
辛毅看了一眼,「勝楠說看人家結婚都拍大照片,我們當時也拍了,連相框一起花了五六十。就一直掛在這牆上,她走那天我們吵架,讓她砸了。」
陳果寧看著那塊空白的地方,「現在結婚流行拍這麼大的照片了啊。那相框砸了相片應該沒事啊,你怎麼不換個相框重新掛起來呢?」
辛毅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你們今天來是?」
陳果寧看他不想說,也沒再繼續追問。
「現在雖然還沒有找到人,但是確實有了點新線索,所以來找你核實一下。沒準很快就能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