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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蛇吞象】先查女的

  謝曉林搖頭,「人體的軟組織具有很大的個體差異的。就像很多雖然都是方臉,但是一部分人是因為咬肌發達形成的方臉,而另一些人則是因為下頜骨發達的原因形成的方臉。還有眼睛的形狀,鼻樑的高低,鼻頭是否圓潤,這些都沒有辦法通過骨骼做出精準的判斷。你說的這個事,我們法醫學屆確實一直在研究,但是現在的技術沒有什麼突破。如果說面部有什麼可以說別的東西的話,牙齒可以。但是女死者的牙齒只有輕微的蛀牙,我估計不會專門去看大夫的。這條路也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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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果寧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那就只能按照笨辦法調查了。」

  第二天一早,孫英武安排遲永超和穆松林負責派出所匯總失蹤人員情況,先進行初步調查。而他自己則帶著陳果寧去了水利局。

  河道治理辦公室的主任張紅霞接待了他們。

  「張主任,這次真是麻煩你了。」

  孫英武和陳果寧坐在張紅霞的辦公室里,跟她介紹了一下手裡的案件。

  張紅霞聽完一臉的害怕,「還有這事?咱們這邊雙珠河每年夏天是有因為游野泳發生溺水意外的,但是這把屍體扔河裡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呢。這還一次扔了兩個人。」

  陳果寧問她,「張主任,我們來就是想問問,雙珠河途經哪些地方比較偏僻適合拋屍。」

  張紅霞拿起自己桌上的電話,讓自己手下的人把雙珠河的資料拿過來。

  「咱們雙珠河全長將近六十公里,途經多個鄉鎮。能說說有什麼具體的要求嗎?」

  陳果寧和孫英武站在辦公桌前,「我想這個拋屍的地方應該是比較偏僻的,畢竟無論兇手多麼兇殘,拋屍的時候應該還是要背著點人吧。再一個,兩個人在水裡泡了好幾個月沒被人發現,說明拋屍地點不僅偏僻,而且河水有一定的深度。不然兩大包屍塊下去,到了枯水期很容易被人發現的。」

  聽到她的要求,張紅霞點點頭,「有道理。那我覺得這些區域因為地勢平坦,村落很多,平時捕魚的人也不少,不大可能作為拋屍地點。而這幾個區域偏僻且屬於平均水深在三米以上的,是比較適合的。」

  陳果寧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著地圖,感覺這個調查範圍還是挺大的。

  她掏出本子把這幾個地方記下來,「真是謝謝張主任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們通知一下咱們底下的工作人員,如果在巡河的時候發現不明來源的骨頭啥的及時跟我們聯繫。」

  張紅霞說:「沒問題。其實啊如果不是你們發現了,等過幾年咱們縣清理河道,這兩個人估計也得被挖出來。不過那個時候估計這案子就更不好查了。」

  孫英武想想清理河道的工人一鎬下去挖出個人頭出來,就覺得頭皮發麻。

  「那張主任,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以後如果再有什麼疑問,還少不了麻煩你們。」

  從水利局出來,陳果寧看著自己本子上記的七個重點區域,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咱們是從咱們的角度來看,認為拋屍需要找個穩妥的地方。萬一兇手其實根本沒想那麼多,殺完人驚慌失措的隨便找地方一扔可咋辦。」

  孫英武倒是無所謂,他把車子發動起來說:「不就是慢慢查嘛。實在不行等開春弄條船用鐵鉤子撈幾遍。反正找不找得到看天意。走,去看看遲子他們找到了什麼線索。」

  兩個人回到局裡,遲永超和穆松林兩人已經總結出了一份名單了。

  看他們回來了,遲永超說:「隊長,上午各個派出所已經把失蹤人員的情況報上來了。咱們本地治安還可以,近半年失蹤的女性不多,這明確符合血型條件的女性一共有兩個,還有三個是家裡人根本不知道血型的。近三四個月失蹤的男性就多了,一共是十二個人,從十幾歲到幾十歲的都有,但是鞋碼普通都比三十九罵要大。咱們這邊穿三十九碼鞋的男人真是不多,尤其是棉鞋,一般都還要買大一碼。而且聽所里說這些男的大部分都是躲債啊或者從事了違法活動的。咱們下午先查男的還是查女的?」

  孫英武接過名單看了看,又把名單遞給了陳果寧。

  「小陳,你看看有張主任說的那些地方的附近人嗎?」

  陳果寧拿著名單比對了一下,「還真沒有。遠拋近埋,估計兇手下意識的會選擇離死者住所地遠一點的地方吧。」

  孫英武想了想,「那就緊著女的查。好歹女的有年齡這個指向性的線索。男的不是說鞋碼對不上嗎,那就先放放。對了,這裡面有能聯繫起來的,比如說同一時間失蹤的男女嗎?」

  穆松林搖頭,「我們也問過所里了,都是單個報的失蹤,互相之間暫時沒看出有什麼聯繫。」

  陳果寧看著名單,「我同意孫隊說的,先查女的吧。確定女的,再找男的就容易多了。這樣咱們先查明確是AB型的,之後再查那些存疑的。」

  下午一上班,陳果寧和孫英武一組騎自行車在縣裡查找一名被害人。遲永超和穆松林開著車去下面的鄉鎮調查走訪。

  遲永超他們兩個走訪的這名失蹤女性叫楊一萍,十年前從登縣嫁到了永成縣的水泊鎮長嶺村。

  因為之前難產在鎮衛生院輸過血,所以她的血型是十分確定的AB型。

  楊一萍的丈夫孫成岩是今年九月份到派出所報案,稱他的妻子楊一萍一天晚上突然外出以後失蹤。

  派出所對孫成岩和周圍人員進行了調查,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楊一萍可能是因為家庭矛盾離家出走。

  在去水泊鎮的路上,遲永超問穆松林:「大林子,我覺得這個死者要是楊一萍,那他的丈夫就有重大嫌疑了。死了一男一女,這不正符合憤怒的丈夫殺害姦夫淫婦的橋段嗎。」

  穆松林回憶著楊一萍的情況,「你說的很有可能。但是楊一萍已經結婚十年,和孫成岩有兩個女兒了。作為一個農村婦女,她會有這種決心拋下兩個女兒私奔嗎?況且這長嶺村離最近的雙珠河河道也有二十多公里呢,孫成岩要把他們兩個成年人運過去拋屍也是很費勁的。」

  誰知道這個問題,在他們到達孫成岩家門口的時候,意外得到了解答。

  遲永超指著門口的一輛拖拉機說:「好嘛,運輸工具都有了。」

  穆松林雖然被打了臉,心裡卻很高興。暗想難道他們這次運氣不錯,一下就找到了嫌疑人?

  他圍著拖拉機看了一圈,嘴裡嘀咕著也不知道三四個月以前的血跡能不能檢測出來。

  遲永超拉著他說:「哎呀,都這時候了,研究什麼拖拉機啊。直接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說著就要去敲孫成岩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