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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蛇吞象】水草?

  陳果寧被他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反應過來以後立刻就往冰面上跑。

  孫英武他們離得稍微近一點,幾個人先跑到鄒平身邊,把坐在冰面上哀嚎的他給拉了起來。

  「老鄒,怎麼了這是。」

  鄒平面如土色的指著眼前的一塊地方,「人,死人。」

  陳果寧他們一聽有死人,立刻蹲下來朝冰面下方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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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陽光通過冰面照在水下,那裡有一團黑乎乎的跟水草一樣的東西正隨著冰面下的河水飄動著。

  遲永超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啥玩意,水草?」

  話音剛落,可能是來了一陣急流的原因,那水草竟然翻了個面。

  一張被河水泡的浮囊變形,臉上肌肉缺失部分地方甚至露出白骨的臉猛地貼在了冰下面!

  「我去!」

  雖然有心理準備,但是遲永超還是被嚇得坐在了地上。

  「那,那是人臉吧?」

  褚愛民點著頭,乾脆整個人趴在冰面上向下看去。

  「是。雖然被魚吃了大部分,但是人臉的骨骼我是不會認錯的,五官基本都還能認出來的。哎,不對啊。我原本還以為是一具屍體在水下呢,怎麼好像只有一個頭。」

  「啊?」

  陳果寧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人七零八落的屍體遊蕩在冰下的場景,不由得頭皮一陣發麻。

  「那現在怎麼辦?」

  褚愛民到底是見過了大場面的人,他對著謝曉林說:「小謝,快去拿工具在前面鑿坑!要是能直接把他攔下了,咱們就不用下水了!」

  孫英武他們一聽,立刻跟著謝曉林去車上去找工具,然後跑到河的下游開始瘋狂的鑿冰。

  釣魚高手鄒平緩過來以後,看了一眼頭頂上金燦燦的太陽,也主動去找了一個長樹枝,幫著他們開始從水下攔截那個人頭。

  還好冬天河水上凍,這個地方又是鄒平精挑細選的河灣處,河水的流速十分的緩慢。等他們把冰層鑿開以後,那個人頭只是剛剛才飄過去幾米而已。

  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把那個人頭勾在了樹枝上,小心翼翼的拖到了冰上的洞口處。誰知道看著在洞口的水面上飄蕩著的頭髮,他們卻齊刷刷的不動了。

  褚愛民看著到了最後一哆嗦了,他們竟然不敢下手,心裡一陣無語。

  「都閃開!沒用的東西,我來。」

  說著他戴上手套,伸手從洞口裡把那個人頭給拎了上來。

  孫英武他們驚恐的看著那個水淋淋的人頭被褚愛民一隻手提著放到了提前在冰面上鋪著的塑料布上,聞著鼻尖傳來的陣陣腐臭味,紛紛轉頭嘔吐了起來。

  謝曉林雖然是法醫,但是也沒幹幾年。分屍這種性質極其惡劣的案件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忍著胃裡的陣陣翻湧,他蹲下來和褚愛民一起對這個人頭進行了初步的檢查。

  「褚法醫,原本大家還擔心是意外溺水呢,如今這麼一看指定是兇案,畢竟誰溺水還把自己五馬分屍啊。不過好在這男的頭髮這麼長,估計查找起屍源來是很容易的。能看出來他死了多長時間嗎?」

  陳果寧強忍著心裡的噁心,也湊過來觀察這個人頭。

  褚愛民用手裡的鑷子把死者臉上的頭髮撥開,「你這話就不對了。現在能確定的只是這個死者的肢體從軀幹上脫落了而已。出現這種情況也不一定就是被殺。比如高墜死亡,很多時候也出現身首分離的情況。這個人是在河裡被發現的,如今又是冬天,河裡有些比較兇猛的魚類啃噬,也會造成肢體從關節處脫落的。」

  陳果寧哦了一聲,「今天又學到了新知識呢。」

  謝曉林幫著褚愛民把人頭的面部全部清理了出來,皺著眉看了半天突然說:「褚法醫,這好像不是男性的顱骨。」

  褚愛民聽他這麼說低頭認真的觀察了一會,然後轉頭問鄒平:「老鄒,你看到的是一雙男士棉鞋吧?」

  鄒平點頭,「是啊。我不是準備撿了留著掃雪啥的時候穿嘛,肯定是男士的啊。女士的我也穿不上啊。」

  褚愛民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又轉頭看向那個人頭,臉上露出了一種絕望的表情。

  孫英武一看他這架勢不對啊,趕緊問:「咋了?」

  褚愛民嘆了口氣,「完了!這回指定要下水了。咱們發現的是一個女性的頭部。那按老鄒說的,除了這名女性的身體外,至少還有一名男性的屍體在河裡。」

  孫英武看著那個人頭,「就因為是長頭髮就說是女的?」

  謝曉林趕緊說:「當然不是。孫隊,我們這麼說是有科學依據的。跟你說一個簡單的特徵。你看這裡,一般男性的額骨後傾明顯,額頭窄且陡,眉弓上方的額鱗部凹凸不平,額結節不突出,整體顯得「額頭癟、眉骨凸」。你再看這個顱骨,她的額骨微微前傾,額頭寬且飽滿,額結節顯著突出,眉弓上方平滑,無明顯凹陷。這些都是是女性顱骨標誌性特徵之一。再結合這個頭部下頜部位殘留的沒有明顯的胡茬,頭髮較長等特徵,都說明這應該就是一名女性的頭部。」

  孫英武聽完,徹底理解了褚愛民為什麼嘆氣了。

  「也就是說,老鄒在這裡撈上來一雙帶著腳的男士棉鞋。咱們今天來,老鄒又發現了這個女性的頭部。也就是說一次性的死了兩個人?而且那剩下的部分呢?該不會全都在河裡吧?如果他們都跟這個頭和腳一樣隨著河水飄來飄去的,上哪找?總不能把整條河都扒拉一遍吧!哎呀,可愁死我了。」

  陳果寧站在那裡手搭涼棚朝河的上游看去,「我覺得這事倒也不用這麼悲觀。這拋屍河裡一般都需要在屍體上捆綁重物或者裝在袋子裡的。沒準屍體還在河上游的某個地方呢。對了褚法醫,這個頭是怎麼自己掉下來的?是被砍的還是自然脫落?」

  褚愛民指著那個人頭下方頸椎骨上的一處刀口說:「初步看,這個人脖子上肯定挨了一刀,是不是致命傷得等詳細檢查。老孫,下一步怎麼辦?這雙珠河可是咱們永成地表徑流量最大的河。要是從頭到尾搜一遍,估計要忙活到開春了。」

  孫英武跺了跺腳,看著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人頭。

  「我回去就跟局長匯報,查唄,不然還能不管他們兩個嗎。」

  陳果寧指著身後的荒山,「不光要查水裡,那雙棉鞋也得接著找。這個死者被啃成這樣,估計家屬和熟人是認不出來了。沒準那雙棉鞋還能提供點線索。」

  穆松林問:「如果這一男一女是同一起案件還好,要是兩起案件,那這案子就更難了。」

  孫英武對褚愛民說:「褚法醫,你是帶著人頭先回去還是等我們找到棉鞋一起帶回去?」

  褚愛民感受著一月份的寒風,「我們留下幫你們找。這人頭反正也都泡了這麼多天了,解剖也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