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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亢龍有悔】無論,他是怎麼死的

  陳果寧這個時候已經回到詢問室里開始詢問張啟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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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啟光在那虛張聲勢滔滔不絕的了半天,最後作出了總結陳詞。

  「總之,那個紀魯昌無論是怎麼死的,都跟我沒關係!」

  等他終於嗶嗶完了,陳果寧這才插上嘴。

  「張台長,你這麼激動幹什麼?按理說你是第一個去見紀魯昌的,無論如何也懷疑不到你的身上。你這個樣子,倒更像是做賊心虛啊。」

  「你放屁!」

  張啟光指著陳果寧就罵。

  陳果寧放下手裡的筆,冷冷的看著他,直到把張啟光看的不再說話了。

  「張啟光,你到底在怕什麼?你和紀魯昌之間的事情,隨著他的死已經了了。你為什麼還是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

  張啟光把自己的臉轉了個角度,不去看陳果寧。

  「我什麼時候心虛,什麼時候欲蓋彌彰了!」

  這下就連沒啥心眼的孫英武都看出來他心虛了。

  「你要不撒潑尿照照自己現在的樣子?幹了虧心事這幾個字就跟刻在你臉上一樣。」

  陳果寧認真的觀察著張啟光,腦子裡回憶著剛剛他顛三倒四翻來覆去說的那些話。

  無論紀魯昌是怎麼死的,都跟我沒關係。

  無論,怎麼死的?

  從鄒磊到朱曉虎再到靳小嬌直至謝軍,今天晚上單獨接觸過紀魯昌的人,無一例外的都提到了他的一個變化。

  而且這個變化,顯然是隨著時間流逝的漸漸明顯起來。

  陳果寧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心裡不停的思忖著,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張啟光,從曲若非和靳小嬌的模樣來看,紀魯昌喜歡的是偏瓜子臉、五官輕柔、氣質淡雅的美人。你那個薛瑩不是不美,只是她那種艷麗型的美女,是不符合紀魯昌的審美的。你好歹是在官場打滾的人,我不信你看不出這一點。那麼問題來了,你哪來的自信今天這麼特殊的時刻,他老婆就睡在旁邊的房間,薛瑩就能打動紀魯昌呢?」

  張啟光轉著腦袋躲避著陳果寧的視線,臉上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說吧,你給紀魯昌下了什麼藥?」

  「我沒有。」

  張啟光的否認顯得有點蒼白。

  陳果寧站起來,走到他面前看著他。

  「我們的法醫那可都是專業的,紀魯昌的血液里有什麼,他的水杯里有什麼,都能查出來。而且你放的東西總不能是天上掉下來的,總有個來源吧,信不信我們現在就去你家搜查?你不會運氣那麼好把最後一包給紀魯昌用了吧?」

  一聽要搜查,張啟光的臉色立刻就變了。

  「你!你這是公報私仇!」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別說我沒有公報私仇的意思,就算我有你能奈我何!張啟光,說到底紀魯昌也不是你毒死的,就算你給他下藥,也是他自己發病死的。我看你與其被我帶回公安局挨打,不如現在說了得了。」

  孫英武聽陳果寧這麼說,立刻站起來朝張啟光揮了揮拳頭。

  張啟光一看他們這個架勢,還想嘴硬狡辯幾句。陳果寧卻又開口了。

  「算了,我也不嚇唬你了。我們公檢法辦案是講證據的。如果在你家搜到了藥品,你就狡辯說不是你乾的,加上你爸給你活動,你還真有可能沒事。」

  紀魯昌臉上的表情剛輕鬆了一秒鐘,就被陳果寧接下來的話給了一記重擊。

  「但是謝軍他們可就不一樣了。流氓們無事還能生非呢,更何況你確實害了他們大哥。我聽說他們幾個當年是殺過人的,你好好想想。是跟我們好好說,讓我們給你查清楚紀魯昌的死跟你沒有關係呢,還是等著暴屍街頭?」

  張啟光臉都被嚇白了,那幫人的手段他是見過的,左思右想了半天,眼淚都下來了。

  「我真的沒殺人!他的死真的跟我沒關係。是那個紀魯昌欺人太甚,這次竟然讓我給曲若非安排一個領導職務!我爸已經徹底退了,我自己都自身難保了哪還顧得了他。我實在沒辦法了,就想利用薛瑩。我也知道紀魯昌對她不感興趣,但是手頭實在是沒別人了。」

  孫英武見他開口了,有些興奮地說:「那你趕緊說吧,你什麼計劃?」

  張啟光吭吭哧哧的說了起來。

  「我本來是想先去找紀魯昌,求他放過我。誰知道他死活不同意。他不仁那就別怪我不義!我在他的水杯里下了一種藥,是之前出去考察的時候我偷著買的。等估摸著起效了,我就讓薛瑩上去。到時候我來個捉姦在床,逼他放過我。誰知道,誰知道紀魯昌看著挺壯實,竟然馬上風死了呢!」

  「馬上風?」

  這個詞把孫英武搞蒙了,「你覺得他是馬上風死的?」

  「那不然呢。他吃了那種藥,又是在薛瑩上去以後才死的,不是馬上風能是什麼?之前這事我也不敢說,我想著你們想查就查吧,反正他是自己病死的。沒想到,還是被你這個死丫頭看出來了。」

  孫英武聽張啟光語氣哀怨的說完,轉頭看著陳果寧。

  「一代梟雄,馬上風死了?是不是有點搞笑和草率?」

  陳果寧轉著手裡的筆,「倒是也有可能啊。畢竟也是三十七歲的人了,之前身體還不好。估摸著是受不了刺激。不過,這事薛瑩為什麼沒說呢?」

  張啟光看他們兩個信了,立刻就來了精神。

  「她不好意思說唄!她還沒結婚呢,一個大姑娘跟男人鬼混,結果男人死在自己的身上了。這事傳出去,別說當主持人了,她哪還有臉在永成待啊。」

  孫英武嘿了一聲,指著他罵道:「你這時候倒是來勁了啊!她落得這個下場是因為誰啊!」

  陳果寧把孫英武的手按下來,「孫隊,別急。張啟光,既然你承認下藥,那藥包現在在哪?」

  張啟光有些心虛的說:「沒有藥包,是個小瓶子。當時我從樓上下來,就直接衝進廁所了里了。」

  孫英武陰陽怪氣的說:「要麼說這張台長的腦子就是好使呢。小陳,趕緊重新提審薛瑩吧。」

  陳果寧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

  「薛瑩就在我們的控制之中,暫時不急著問她。紀魯昌這房子是東城轄區,你趕緊給張小坤打個電話。讓他帶人來,拉著張啟光回家找一包一樣的藥送給褚法醫,到時候跟其他檢材一起送市局檢驗。」

  孫英武點點頭,拿起小會客室茶几上的電話打給了張小坤。

  東城派出所離得很近,不大會功夫張小坤就帶人來了。

  屋裡的曲若非等人看到他們把張啟光帶走了,臉上都露出了原來是你的表情。

  鄒磊更是伸了個懶腰,「孫隊長,既然兇手抓到了,那能放我們走了吧。」

  孫英武白了他一眼,「別亂說話。張台長不舒服,我們的同事帶他去趟醫院。」

  陳果寧在屋裡接完魏思遠的電話,走到客廳看著蔣春旭說:「蔣春旭,輪到你了。」

  蔣春旭一頭霧水,「我今天沒上過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