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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亢龍有悔】願賭服輸

  陳果寧想了想,「一般人算命都是為了掙錢。而這個人每天卻要限制十個人,要說是為了製造神秘提高單價倒也能理解。但是我剛算了一下,如果需要預約到兩周以後了,那說明至少有一百四十個人在你前面排隊。以登縣的收入和算命從業人員情況來說,有這麼多人花大價錢專門找他算命似乎是不大可能。所以,問題出在這兩個周上面?」

  紀魯昌點上一支煙,「還是跟聰明人說話省心。這個柳大師說之所以能算準,其實很簡單。他這人當年確實學過看八字,但是真正讓他能算得準的原因是另有原因。就跟寧寧說的一樣,之所以要搞預約,就是因為需要讓自己的幫手去打聽來算命的人的情況。他拿我當傻子啊這是。對方可能也知道不該招惹我,連連求饒。事情到這裡本來就結束了,但是那個柳大師為了不挨打竟然送了我一個消息。你們猜猜是什麼?」

  陳果寧皺著眉,「這還用猜啊。一般算命的哪會說你活不到什麼時候這種喪氣話。他這是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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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魯昌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原來他說之所以說我活不過三十六歲,是因為他侄子在調查的時候發現的,有人要殺我。」

  陳果寧心想柳大師確實是有點門道,他這個侄子竟然連這事都能查出來。

  「不對啊,就算知道有人要殺你,也不至於精確到三十七歲前一天吧?那這事他侄子是怎麼查出來的你知道嗎?肯定有蛛絲馬跡讓他發現了。」

  「柳大師說他當時沒有細問。我是混社會的,本來調查我的事情就不容易,一直到我去的前一天他侄子才給他回的話。他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利用這事讓自己多掙錢。畢竟如果我確實是死了,那他的名聲就會更上一層樓。如果因為他的提醒我沒死,我就會變成他的長期客戶。等他後來想問他侄子事情的來龍去脈的時候,那個幫他打聽消息的侄子,已經因為喝多了酒在外面凍死了。」

  紀魯昌只說這裡,沒有繼續往下說。

  馬繼業驚呼,「這麼巧?」

  陳果寧沒想到裡面還有這番變故,「那柳大師能幹這生意自然也是人精,估計跟你坦白也是意識到了侄子的死有問題了。這樣的話到底是誰想殺你,豈不就是成了懸案?」

  紀魯昌有些無奈,「我意識到這個問題以後,讓柳大師對外不許聲張。我自己偷摸查了一陣,但是那個人是誰到現在沒有眉目。我是這麼想的,既然他侄子能準確的說出我活不過三十六歲,那這個人估計今天會有所動作。所以我讓繼業把你請過來。一方面是想保自己一條命,另一方面是想讓你幫我看看,到底誰要殺我。」

  陳果寧趕緊擺手,「我就是個普通刑警,哪有這麼大本事。我看不如今天的宴會就別辦了,你跟我回局裡宿舍住,保你平安過夜。」

  紀魯昌站起來走到窗前,「寧寧,我這人風裡雨里這麼多年了,當了縮頭烏龜以後兄弟們誰服我。」

  陳果寧認真的想了想這件事的前因後果,還真從中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紀老闆,我能問問你今天晚上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那個侄子專門提到三十七歲生日這個節點也太奇怪了。算命的話術,按理說應該含糊一些的。」

  紀魯昌很欣賞的看著她,「今天晚上我的確是要宣布幾件重要的事情。具體什麼事就不說了。俗話說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今天是找到那個人最好的機會。你也放心,我這人願賭服輸。如果今天我真的死了,就拜託你幫我找出那個兇手就行!我絕不怨你。」

  人家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果寧也沒什麼可說的了。紀魯昌自己想借著機會永絕後患,自己也不好阻止他作死。

  「那,行吧。我盡力。」

  事情說開了,紀魯昌留下馬繼業說事情,陳果寧自己下了樓。

  她和屋裡的其他人都不認識,便重新坐回曲若非身邊和她聊起了天。

  曲若非拉著她的手十分親熱的說:「老紀跟你說什麼了,說這麼久?」

  陳果寧想起紀魯昌的話,顯然他對自己的妻子也並不是完全的信任。

  畢竟至親至疏夫妻嘛。

  「哦,紀大哥撮合我和馬繼業呢。」

  曲若非嘴角抿了抿,知道她沒跟自己說實話,卻也並沒有戳穿她,而是順勢問了起來。

  「你跟嫂子說說,你覺得繼業到底哪不好,我一定讓他改。」

  「這事怎麼說呢,其實我也挺糾結的。對了嫂子,你說要不我也去找柳大師算一下?」

  陳果寧反過來套曲若非的話。

  說起這個柳大師,曲若非臉色沉了下去,語氣裡帶著濃濃的憂慮。

  「也不知道,他算的到底準不準。」

  陳果寧看她這樣,摸了摸她的手臂說:「嫂子,那個柳大師真的算的那麼准?」

  曲若非點點頭,「我們家最近確實不大順。」

  這陳果寧可就來了興趣了。

  「真的啊?出過啥事?」

  曲若非嘆了口氣,「反正都是一些小事。老紀工作上的事雖然不跟我說,但是那一陣也是每天晚上回來的很晚,有一次最長我像是有十來天沒見著他。家裡也是不太平,之前家有兩個大姐幫忙。張姐以前只管做飯,趙姐負責打掃衛生。誰知道原本幹得好好的,沒想到趙姐一個星期前騎車回家的時候突然掉河裡了,等被救上來以後就一直病到現在。如今家裡就剩張姐一個人在這忙活,好多活都顧不過來。我這用慣了趙姐,這一時半會我也找不到合適的人,真是煩人。」

  陳果寧看著曲若非的纖纖玉手,心想這位確實是過慣了少奶奶的生活,看著就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樣子。

  「這家政服務員要天天在家裡待著,確實是得找合自己心意的。這麼看關公請回來也沒鎮住啊。那紀老闆的事業順利了嗎?」

  「這方面倒是還行。估計我們家確實是大難臨頭,關老爺也只能先顧大頭了。反正老紀看著是沒那麼忙了,就連身體都好多了呢。我打算等老紀過了這一關,年前再去一次,算算我們啥時候能要上孩子。」

  曲若非似乎是被柳大師的能力給徹底征服了,

  陳果寧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能不能麻煩嫂子給柳大師打電話的時候也給報個名,我也想見見這位大師。」

  曲若非笑著說:「沒問題,咱們姊妹做個伴一起去。」

  算命的話題說完了,陳果寧又看著屋裡的人,「嫂子,這都是紀大哥的朋友?你給我介紹下吧,不然一會吃飯的時候多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