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寧揣著給紅紅的小零食跑到了賓館西北角的狗窩。紅紅正在裡面睡覺呢。
這個時候無論是機關單位還是普通工廠企業,無論是出於防盜還是娛樂的目的,大家都愛養狗。
齊省本地自己培育的萊州紅,是這個時候最受歡迎的品種。
這種狗是用的本地犬與德國牧羊犬、大丹犬、細犬這些犬雜交選育而來。屬於中大型犬,外形威猛,黑背搭配紅棕色四肢與胸腹,耳大直立,看起來極其的威風。
而且他們不僅看家護院能力極強,還特別能跑,追兔子也是一把好手。
永成賓館既然效益好有錢,那養的自然是品相最好的萊州紅。
陳果寧第一次見到紅紅的時候就喜歡得不得了。雖然那個時候紅紅剛六個月,卻已經是一隻很排場的狗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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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紅紅要當媽媽了,陳果寧更是興奮的不行了。早早就託了馬晉東說情,給自己定下來一隻小狗。
紅紅別看只是一隻狗,卻很聰明很通人性。能幹什麼不能幹什麼,她那是心裡門清。
平時就算不栓繩子,她也從不到處亂跑,更別說咬人了。
今天風不大,太陽曬得暖洋洋的。陳果寧把她叫醒,蹲在狗窩前拿兔耳朵逗她。
「坐!坐!」
紅紅看到有吃的,很聽話的就坐了下去,一條大尾巴在身後不停的搖晃著,等著吃零食。
陳果寧把一隻兔耳朵遞過去,紅紅咧著嘴小心的用牙齒把兔耳朵叼在了嘴裡,一點都沒碰到她的手。
看她吃完了,陳果寧又發布了一個新的命令。
「乖狗狗,握手!」
紅紅乖乖的把一隻爪子抬起來和她握了握手。
「紅紅真聰明。」
陳果寧樂的合不攏嘴,又給紅紅了一隻兔耳朵。
「寧寧,好玩嗎?」
陳果寧回頭一看,原來是馬繼業和陳果實回來了。
「你們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陳果實一張小臉臭的不行,「你沒去,繼業哥說玩著沒意思,十點半就拉我往回走了。哼,簡直是偏心的沒邊了!繼業哥,我也是你親弟弟啊!」
馬繼業看他發脾氣,從兜里掏出一把花生酥糖。
「別生氣了,你姐不是生病了嘛。給你糖吃,你拿著去找我姨吧。我跟你姐說點事。」
「你們又說話不帶我!哼!」
陳果實看著糖的面子上,嘴裡嘀咕了兩句跑了。
馬繼業看電燈泡走了,低聲問陳果寧:「上午我們都不在,你是不是特無聊啊。下午我帶你看電影去吧。《神秘的大佛》,是破案片,聽說特別刺激呢。」
陳果寧對這種電影一向沒有什麼抵抗力,聽了心裡很是心動。
「也行,反正我媽也不讓查案子,在屋裡關著也沒意思。」
「秀兒姨不讓你查什麼?」
聽馬繼業問自己,陳果寧一邊逗紅紅,一邊把上午的事情說了一遍。
說完以後,陳果寧氣呼呼的把手裡的兔耳朵扔了出去。
「你說,多好的機會啊。沒準拿到鑰匙就直接破案了呢。」
紅紅反應十分的迅速,立刻就起身拖著鏈子去找。不大會功夫就從枯了的草叢裡把那隻兔耳朵給找了。
她嚼著小零食,順勢在草上躺了下來。
馬繼業看出陳果寧情緒不高了,「寧寧,你真的那麼想查那個小偷?」
陳果寧點點頭,「嗯。平時村里都是些偷雞摸狗的事情,這回可是正經丟了一根金項鍊呢。而且我覺得玉玉姐說的很對,八成就是胡曦乾的。這都什麼年代了,她們干服務員工資也高,何必要偷一條舊褲子呢。你說是不是。」
馬繼業琢磨了一下,「有道理。既然嫌疑人也有了,那不如咱們自己查唄。之前丟的東西都太早了,估計是找不到線索了。但是這次的不一樣,丟的東西還沒送出去呢。」
「可是我媽不同意偷鑰匙。」
陳果寧到底還是個聽話的孩子。
馬繼業想起伯秀兒收拾他們的手段,也是打了個冷顫。
他摸著自己初具規模的胡茬,眼睛落在了躺在草坪上曬太陽的紅紅身上。
中午明亮的陽光給紅紅鍍上了一層柔光,讓她看起來又威風又漂亮。
「那咱們就不偷鑰匙。我有個想法,你聽聽可不可行。」
陳果寧立刻把腦袋湊了過去,「你說。」
中午吃完飯,陳果寧被伯秀兒壓著吃完藥又睡了一個午覺,才被放出去跟馬繼業和陳果實一起看電影。
四點多的時候,陳果寧手裡拎著幾串糖葫蘆,一兜子長條爆米花回到了宿舍。
「媽,給你糖葫蘆吃。」
伯秀兒看她興致不錯,估摸著是已經把上午的事情拋到腦後了。
「這家山楂不錯。你弟他們呢?」
陳果寧說:「他們在我爸那邊看人打牌呢。」
這個時候冬天沒什麼娛樂活動,平時只能湊一起打牌吹牛了。
伯秀兒笑了笑沒說什麼,「電影好看嗎?」
「好看。我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去看看樂山大佛!媽,你都不知道,那佛有多大!一個腳趾頭都能坐好幾個人呢。」
陳果寧興致勃勃的剛要給伯秀兒講電影情節,就被伯秀兒給打斷了。
「哎,我不想聽。我和你爸明天還要自己去看呢,聽你講完了就沒意思了。」
陳果寧哦了一聲,「那我把糖葫蘆拿去跟妍妍姐分一下。她圍巾丟了肯定挺傷心的。」
女兒出去交際伯秀兒當然不反對,她看了一眼陳果寧,又叮囑了一遍。
「不許趁機偷鑰匙!」
「親愛的媽媽!在你心裡我原來是這種人!我長這麼大,什麼時候沒聽過你的話啊。你不讓做的事情,我是堅決不會做的。」
伯秀兒瞪了陳果寧一眼,「滾!」
「哎。」
陳果寧抱著糖葫蘆和爆米花就跑了。
到了203宿舍門口,她敲了敲了門,宋妍走過來開了門。
「妍妍姐,給你糖葫蘆吃。」
「呀,謝謝你,有好吃的還想著我們。」
宋妍接過糖葫蘆,把陳果寧讓進宿舍,又把糖葫蘆遞給了馬婷婷。
「別難過了,吃點甜的開心下。」
馬婷婷的眼睛都哭腫了,接過糖葫蘆狠狠的咬了一口。
「讓我知道是誰幹的,我一定扒了她的皮。」
已經從外面回來了的胡曦躺在床上正看新買的雜誌呢,聽到馬婷婷放狠話忍不住笑了。
「就算人家偷了東西,也是歸保衛科、公安局管。你想扒誰的皮啊?你能扒誰的皮?」
馬婷婷本來心情就不好,又被她嘲諷了一番,簡直要氣瘋了。
「你這人,合著你沒丟東西是吧!還在這說風涼話!你這麼護著那個小偷,是不是就是你偷的。所以我的話你不愛聽了!」
胡曦也不是個能忍的人,啪的一聲把雜誌扔到了桌上。
「你少在這胡說八道!我今天忍你一天了,已經夠可以的了!你丟了東西,在宿舍里嚎了一天喪了還有完沒完!看你那個樣,一條金項鍊而已,不知道還以為丟了一萬塊錢呢!」
「你!」
馬婷婷把手的糖葫蘆往宋妍手裡一塞就要衝上去抓胡曦的頭髮。
陳果寧和宋妍兩人一起上陣才把兩個憤怒的女人給按住了。
「胡阿姨,在宿舍打架鬧大了你們都要受處分的!你趕緊出去冷靜冷靜。你那話說的確實不對。」
胡曦哼了一聲指著她說:「你們抱團欺負我!」
說完就摔門走了。
陳果寧走到她的床鋪前,把她掛在床邊的外套拿了下來。
「妍妍姐,要不要把外套給她送去。這個天光穿個毛衣出去別感冒了。」
馬婷婷憤怒的說:「不送。管她幹嘛!你去送了她又該說你動她東西了。」
宋妍示意陳果寧別多管閒事了。
陳果寧哦了一聲,又把那件外套給放了回去。她低頭看了剛才因為吵架被胡曦踢翻的皮鞋, 彎腰把它們撿起來擺正了放到了床邊。
「胡阿姨脾氣可真大!」